《臣妻不驯》第8章 皇后怀疑,是太子杀了皇长子
章序衡从未见过苏时念哭,嫁给他以来,她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从来不哭,唯独这次哭了,哭得很凶。
“不用记起来了,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后来仍旧救了你,我们结为夫妻,一辈子不分开。”
他嗓音沙哑,带着诱哄,声音更像是穿透久违的记忆。
这一刻,他忽然害怕苏时念恢复记忆,更害怕两人连相敬如宾都维持不了。
章序衡下巴贴在她的发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阿念,不要追问过去,也不要离开我。我们……”
他喉头一涩,捧着她姣好的脸,又缓缓垂下了眸:“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时念眼神空茫地落在章序衡那长长的睫毛上,他说出这话时,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她的眼睛。
苏时念不知原主和章序衡之间,发生过多少难堪?
单从他的反应来看,大概能够猜得出,那段过往沉重到像裂开的沟壑,难以弥补。
苏时念以原主的身份问:“你该是恨过我吧?”
章序衡说:“恨过的。”
苏时念抬手,轻轻地摸了摸章序衡的脸,逼他正视她:“郎君既然说重新开始,那我要你现在看着我,说你愿意重新开始的人,是现在的苏时念。”
章序衡避无可避,又重复了方才的话。
苏时念喃喃道:“好。”
章序衡觉察到她的情绪缓和,慢慢松开,又变回那张清冷绝尘的冰块脸:“这里是太液池,若被人看到我们拉拉扯扯,不合规矩。”
苏时念眼睛红红的,不满道:“是郎君先拉我,要论不合规矩,错也在郎君。”
章序衡承认道:“那我抄书,抄十遍。”
苏时念气鼓鼓地嘟嘴。
抄书有什么用,关键是她真的想要和章序衡好好过一辈子。
这么想着,苏时念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对着那片薄红的唇,亲了上去。
一触即分。
章序衡愣住,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苏时念同样看着他,带着几分愠怒,像在说:“怎样?我就亲了。”
只是章序衡那清冷如雪山的脸上,似有冰雪消融之势。
下一瞬,章序衡伸手将苏时念拉到太液池的假山,倾身去吻她。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轻啄吻,后逐步探入她的唇齿中,带着几分凛冽的气息,一只手掌控住她的脑袋,竭力吻她。
假山光线黯淡,竹林万籁俱寂。
那样的焦灼与渴求,吻得苏时念几乎喘不过气来,混混沌沌地抓住他的前襟。
章序衡如怀抱软玉,苏时念半边身子都变得酥麻,极力攀附着他,他忽然退开些许,朝下瞥了一眼,有些异样。
“白日不可淫,我们先回去。”章序衡嗓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丝难抑的情欲。
一阵凉风吹来,消散了此处的旖旎气息。
此时已是残霞夕照,树杪斜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刘回垂着眼皮,提心吊胆。
谁能够想到,太子突然去而复返,竟撞见章家夫妻激烈争吵,又缠绵和好。
章夫人也忒没规矩,青天白日主动去亲章序衡,就不怕被人看到?
这章序衡也是,平日里矜贵守礼,如今却借着假山的遮掩吻得动情不已。
这不是往太子心上撒盐?
刘回瞧着太子的神色,那张英挺的脸庞一半陷在光里,一半掩在阴影。
面无表情,喜怒不明。
正犹豫着要如何开口,却见太子忽然道:“去坤宁宫。”
刘回垂首,跟在太子身侧。
今日春宴,皇后并未出席,甚至将十三皇子召去坤宁宫,明显是在打太子的脸。
刘回不免有些心疼太子,都是皇后的亲儿子,可皇后只在意皇长子。
……
坤宁宫内,鎏金鹤擎博山炉里燃着清雅的檀香,青烟幽幽,袅袅升起。
皇后一袭凤袍,鎏金绣凤凰的裙摆长长拖着,双目死死地盯着二皇子送来的密信,忽地身子一软,被两个宫女扶着,才堪堪稳住身形。
“给本宫查,彻查清楚。”
面前的探子应声是,抱拳退下。
不多时,正殿外传来通报声。
紧接着,织金皂靴迈入门槛,太子没见十三皇子并不意外,俯首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目光幽深地看着太子,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
“不过做了两个月的太子,竟劳烦本宫三番五次去请你,今日不请自来,倒是稀奇,莫不是怪罪本宫没出席春宴?”
“儿臣不敢。”太子抚平袖口,声音清冽,“听闻母后身子突发不适,儿臣不放心,亲自来看看。”
皇后轻笑一声,打量着太子。
曾经那个整日追在大儿子身后喊“皇长兄”的小儿子,如今刚满二十,身高就八尺有余,竟比皇后高出一个头。
太子抬眸,语带关切:“母后气色很不好,是何人惹母后不悦?”
皇后疲倦地揉了揉脑袋,坐回贵妃榻上,招手让太子落座。
“都是本宫思虑成疾,想不明白你皇长兄,怎么就回不来了。分明去岁还写信说不日便可大胜,怎的偏偏你带着援军去了漠北,他就战死了?”
太子捧着茶呷饮,眼皮都不眨,唯独听到最后一句,才抬眸看向皇后。
“战场生死难料,皇长兄的死,儿臣亦十分难过。”
皇后望着太子,眼里有几分不解。
“大巍都说他是战神,此次对抗漠北大军,我们胜算很大,加之有你带兵援助,本该……”
太子打断她:“母后怀疑是我杀了皇长兄?”
皇后蓦地一顿,面露怀疑,语气冰冷:“本宫没有这样说,太子难道给不出本宫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太子不轻不重地放下建窑兔毫盏,淡淡道:“没有不流血的战争,更没有从无败绩的战神。若此次是我死在漠北,母后可会这般难过?”
皇后一听,怒目而视,喉头发涩:“此次漠北大战,本无需援军,是太子亲自向圣上禀明,要带兵援助。”
太子冷白的手搁在茶盏边,神色淡然,满是沉默。
奉茶的刘回当空气一样待着,听完忍不住为太子捏一把汗。
皇后这话,分明是在说——太子莫名带兵援助,若说皇长子的死与你毫无干系,本宫不信。
太子提着一只玉壶,亲自给皇后倒茶:“后宫不得干政,母后僭越了。”
皇后气急,手边的新茶里,倒映着半张静默的脸庞。
太子捻起茶盖,慢慢撇去茶沫,缓缓道:“母后既查了我带兵援助一事,怎么没查春初册封太子一事?”
“皇长兄就算战死,也不是儿臣最有望成为太子。毕竟那些拥护二皇兄的大臣,都说自他理政以来,颇得太祖高皇帝真传,处处彰显着储君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