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哀》物哀
我像往常一样,坐上京王电车,向大街方向赶去。在车上,我遇到了三位同乘一辆电车的少女,她们大概是去郊外野炊,年轻的她们显得非常健康快活。突然,我发现一只蜻蜓落在了中间那位少女的肩上。几乎同时,另一个少女也发现了。我抱着看可爱小品画的那种想要发笑的心情,看着这一切。只见旁边那位少女,默默地将中间那位少女肩上的蜻蜓捉住,悄悄地将它从电车的窗口放了出去。我看到这位少女善良的好意,还有静静做事的动作,想要发笑的心情立刻变成了一种感激。说流泪太沉重,说喜悦太强烈,总之那是一种非常美妙的心情。
那不是一种诸如“蜻蜓好可怜啊”“要爱护动物啊”之类的感伤及做作,而是一种无所求的行为。我喜欢这样的态度。
她不仅没有使用诸如“哎呀,糟了!”、“啊,吓了我一跳!”之类的惊叹词,而且甚至没有告诉她那位朋友,就这样默默地将蜻蜓放走了。这种心境,让人感到非常开心。
对我而言,少女仅仅是动了一下手指,便立即将一幅可爱小品画变成了一首抒情诗。我怀着对这位少女的好感,在新宿同她们告了别。在回来的电车上,记不得是哪一个车站了,我听到一阵骚动的说话声,我和其他乘客一样,看着窗外的少女。“轧到什么了吗?”一位乘客向司机问道。“不是,一只小猫被遗弃了,大家一起轧死它而已。”或许,想起那只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咕咕容容蠕动的小猫都会让人感到不愉快,然而,我却对这位好像是军人的司机的那种已习惯虐杀的心理,感到无比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