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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湿世子盯上后》第5章 跟我

楚玖偏头躲过燕珩落下的吻,咬字愤愤道:“你真是疯了!”   大手钳住楚玖的下巴尖,硬是将她的脸掰回。   “那就权当我是个疯子好了。”   “若小玖仍喜欢兄长,对他念念不忘,我这个疯子,也不介意疯到底,当你的燕玦。”   念念不忘?   那倒不至于。   楚玖对燕玦的那点情意,既没有细水长流的沉淀,也没有生死与共的轰轰烈烈,早在这几年里,被家中的变故和落魄境遇所冲淡。   更何况,燕玦人都不在了,她念着他还有何用。   有那些心力,还不如想想如何摆脱这日日为奴的困境。   “世子想多了,奴婢既不再念着世子的兄长,更不需要什么替身。”   一双醉眼凝视着楚玖,黏腻得让人难以甩脱。   燕珩不语。   晕乎乎的脑子里尚存几丝清明。   他明知不该进这屋子的,明知楚玖不喜欢他,明知他该死心的,继续在她面前当个正人君子,可他还是忍不住。   尤其酒劲儿上头,麻痹了他的理智。   三年不见,他本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她了,谁承想命运弄人。   燕珩心想,楚玖应该就是他躲不掉的情劫吧。   疯狂滋生的欲念在心头翻涌,那个邪恶的想法再次冒出来。   阿兄不在了,是不是代表楚玖就可以是他的了?   借着那股酒劲儿,他说出了连自己都惊的话。   “不念着正好,以后,跟我。”   “跟你?”   楚玖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反问。   “是做无名无分的通房,还是当国公府上的一名侍妾?”   犀利无比的一句,问得燕珩的醉意散了几分。   理性回笼,这个困扰他多日的烦恼再次缠上心头。   是啊。   跟了他,她算什么呢?   妾室?   通房?   外室?   以楚玖以前那高傲的心性,定是不肯的。   低头无奈地叹了口浊气,燕珩还是做不到就此放弃。   法子是人想的,日后总会有办法。   而此时此刻,他只想贪婪且自私地尝点甜头,弥补下曾经无人在意的相思。   避开刚刚的问题不答,温烫的大手紧扣住楚玖的后脑勺,燕珩朝楚玖的面颊逼近。   “别的先不说,当年小玖吻我的仇,至少得报了。”   话落,燕珩错开鼻峰,朝楚玖的唇霸道地倾覆压去。   楚玖则倔强地偏头躲过,一手撑着燕珩的胸膛,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玩味的轻笑声在幽暗中响起。   燕珩也不急于强行索取,缓缓抬手,伸向楚玖身侧。   食指轻轻拨动,他使坏地将青釉花瓶推到花几边上。   花瓶移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引起楚玖的注意。   怕弄出声响惊醒沈清影,她下意识伸手去抓花瓶。   燕珩却鸡贼地趁虚而入。   温软猝然覆上,好似被一道天雷劈中,麻得楚玖脑子里嗡的一下。   想到亲她的人是燕玦的亲弟弟,便有种难以描述的怪异和羞耻感。   心跳加速,脑子恍恍惚惚,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嘴唇上。   软软的,湿湿的,灼热且强势。   碾压轻磨了几下,燕珩见好就收,留下青梅酒的淡淡香气。   他用鼻尖拱了下楚玖的鼻尖,然后又意犹未尽地亲了一下。   “兄长可也有这般亲过你?”   “兄长”二字入耳,如解除魅术的咒语,让楚玖瞬间回过神来。   心底蹭地冒出一股火气,她重拾千金小姐的本性,啪的一下,抬手就狠狠抡了燕珩一巴掌。   被轮偏的头正回来,燕珩不怒反笑。   “兄长说得对,就是被小玖扇个巴掌,那风也都会是香的。”   “......”   楚玖哑然。   这人怎么这样?   “仇报了,世子可以走了吗?”   “还有一次,留着下次再报。”   燕珩直身要走。   可他脚步醉得虚浮,身子轻晃间,袍袖勾住了那青釉花瓶。   楚玖未能及时拦住,花瓶倾倒坠地。   咔嚓!   清脆又短促的一声。   在寂静夜里炸开,听起来尤为地尖锐、刺耳。   空气仿若被冻结,楚玖背脊发凉,惊恐地望向紧闭的隔门,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   “什么声音?”   花瓶碎裂的声音到底还是惊醒了沈清影,门的那边传来了她惺忪慵懒的嗓音。   “吵死了。”   楚玖于幽暗中狠狠地瞪了燕珩一眼,然后扯着脖子,隔着那扇雕花拉门扬声回了一句。   “是奴婢不小心碰碎了东西。”   “毛手毛脚的,都在我们沈府当几年的下人了......”   睡梦突然被惊醒,性情骄纵的沈清影自是不爽快。   “还当自己是当初那个尚书千金呢?这国公府的东西珍贵着呢,哪是你一个奴才能赔得起的?”   娇细的嗓音夹着火气,随着脚步声,快速朝隔间靠近。   那每个字,每个脚步声,都像巨石砸在楚玖的心头上,让人心惊肉跳。   自古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被发现,不管女子是自愿还是被迫,最后遭殃吃亏的总是会女子。   可绝不能让沈清影发现燕珩在这隔间里。   楚玖当即从那檀木花几上跳下。   她扯着燕珩的衣袖走了几步,站在幽暗未点烛火的隔间里,环顾四周,脑子转得飞快。   把人塞到床上藏到被子里?   不行。   万一沈清影冲进来,恰好坐到床边训话,那岂不是立马暴露。   燕珩就躺在她床上,就算长十万张嘴都说不清。   把人推到桌子底下藏起来?   楚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燕珩。   黑暗中隐隐可见的高大身影晃晃悠悠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偷腥即将被撞见的慌乱。   他反而微微偏着头,撑着那身醉意,悠哉悠哉地看她的热闹。   就像猫捉老鼠,欣赏猎物在死前的惊恐和慌乱。   是个招人恨的。   “我睡得正香,却被你吵醒,今夜不好好责罚你一番,怕是不会长记性。”   沈清影的斥责声也已近到隔间门前。   就在楚玖茫然不知所措时,燕珩先沈清影一步,将门拉开,隐在黑暗中将她一把从隔间里推了出去。   楚玖径直于沈清影撞到了一起,打断了她跨进隔间的步子。   沈清影嫌弃地将楚玖推开,语调刻薄道:“当奴婢的规矩,莫不是都被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楚玖垂头不语。   知道再多的解释,在沈清影面前,都是无用的。   寝房里仅留了一盏夜灯。   烛火虽然弱,却也淡化了夜里浓重的黑。   沈清影寻来鸡毛掸子,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单手叉腰,拿着鸡毛掸子戳点着楚玖的胸口。   “当奴婢的,做错事就要受罚。”   “不吃点苦头,日后怎能长记性。”   “否则,你今日不小心摔碎个花瓶,明日再不小心碰坏我夫君的宝贝物件。”   “把手伸出来。”   吱呀一声,房门适时而开,打断了那即将挥下去的鸡毛掸子。   罪魁祸首带着一身醉意,脚步踉跄地从正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