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Sou

《海涅诗选》1819

我的烦恼的美丽摇篮 我的烦恼的美丽摇篮, 我的安宁的美丽墓碑, 美丽的城市啊,我们必须分手—— 别了!我要向你发一声吼。 别了,你神圣的家门, 我的爱人曾在这里出出进进; 别了,你神圣的地域, 我在这里初次见到我的爱人。 要是我从来不曾见过你, 我心中美丽的女王, 那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 我今天也不会如此悲伤。 我从不想打动你的心, 我从不曾乞求你的爱, 我只渴望安安静静地生活, 在轻拂着你的呼吸的所在。 可你自己却逼我离去, 还亲口吐出刻毒的话语; 我的感官已被狂念搅乱, 我的心也受了伤,生了病。 如今我的四肢软弱无力, 手扶游杖,艰难前行, 一直到我把疲倦的头颅, 放进异乡阴冷的坟茔。 我的烦恼的美丽摇篮 我的烦恼的美丽摇篮, 我的安宁的美丽墓碑, 美丽的城市啊,我们必须分手—— 别了!我要向你发一声吼。 别了,你神圣的家门, 我的爱人曾在这里出出进进; 别了,你神圣的地域, 我在这里初次见到我的爱人。 要是我从来不曾见过你, 我心中美丽的女王, 那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 我今天也不会如此悲伤。 我从不想打动你的心, 我从不曾乞求你的爱, 我只渴望安安静静地生活, 在轻拂着你的呼吸的所在。 可你自己却逼我离去, 还亲口吐出刻毒的话语; 我的感官已被狂念搅乱, 我的心也受了伤,生了病。 如今我的四肢软弱无力, 手扶游杖,艰难前行, 一直到我把疲倦的头颅, 放进异乡阴冷的坟茔。 山岭和古堡低头俯瞰…… 山岭和古堡低头俯瞰 明澈如镜的莱茵河, 我的船儿欢快地扬着帆, 划过日光里闪亮的金波。 我静静地观赏着那 嬉戏的浪花,跳荡的涟漪, 在心胸深处不知不觉又有 沉睡了的情感复活。 美丽的河流含笑点头, 诱我投入它的怀抱; 可我了解它:表面光明, 内里却藏着死亡和黑夜。 笑脸迎人,胸存诡诈, 河啊,你正是我爱人的写照! 瞧,她不也会亲亲热热地点头? 她不也会妩媚温柔地微笑? 一开始我几乎绝望…… 一开始我几乎绝望, 以为自己断难忍受; 可我到底忍受了下来—— 只是别问:如何忍受? 两个掷弹兵 两个掷弹兵踏上归途, 从被俘的俄国回法兰西。 一当进入德国的领土, 他俩便不禁垂头丧气。 他俩听到可悲的消息: 法兰西已经没了希望, 大军整个儿一败涂地—— 皇上也落进敌人手掌。 [1] 两个掷弹兵抱头痛哭, 为着这个可悲的消息。 一个道:“我真痛苦啊, 旧伤口又火烧火燎的。” 另一个说:“大势已去, 我也想和你一道自杀, 只是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没了我他们休想活啦。” “老婆算啥?孩子算啥?” 我的追求可更加高尚; 饿了就让他们讨饭去吧—— 他被俘了啊,我的皇上! “答应我的请求吧,兄弟: 如果我现在就一命呜呼, 请运我的尸骨回法兰西, 把我埋葬在法兰西故土。 “这红绶带上的十字勋章, 你要让它贴着我的心口; 把这步枪塞进我的手掌, 把这长刀悬挂在我腰头。 “我这样躺在坟墓里面, 就像一名警惕的岗哨, 直到有朝一日我又听见 大炮轰鸣,奔马长啸。 “这时皇上纵马跃过坟头, 刀剑铿锵撞击,闪着寒光; 我立即全副武装爬出来—— 去保卫皇上,我的皇上!” [2] [1] 在1813年的莱比锡战役中,拿破仑几乎全军覆没,第二年不得不退位,并被流放到了地中海里的厄尔巴岛。 [2] 海涅是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的同情者和拥护者,这首诗实际上抒发的是他自己的感情。 朵朵花儿,一齐…… 朵朵花儿,一齐 仰望明亮的太阳, 条条江河,一齐 奔向闪亮的海洋。 所有歌儿,一齐 飘向我漂亮的爱人; 带去我的泪水和叹惜吧, 你们忧伤凄婉的歌曲! 美丽的明亮的金色的星星 美丽的明亮的金色的星星, 请代我问候远在他乡的爱人, 告诉她:我还和从前一样, 心患相思,面色苍白,对她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