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表达：现象学视域下的世界、历史、语言与身体》第二节　海德格尔的世界概念

（一）“世界之为世界” [1] 前面已经提到，海德格尔在勾画他的基本存在论的结构环节时指出，我们如何能够真正把握此在的存在，或者说通达此在存在的入手处是什么？回答是：世界。因为由存在论对世界做一番现象学的描述本身已经被纳入此在对自身存在的领会中了。但是，“世界”概念本身还没有得到澄清。“世界”作为构成在世的环节之一，它是一个整体，必须以现象学的方式加以描述。但是，在海德格尔这里，“世界”概念又被赋予了不同于以往的“自然物”和现成存在者（比如笛卡尔的“世界”概念，这是他所批判的对象）的内涵，因此，我们只有真正把握了“世界”这一术语的内涵，才有可能揭示此在存在的意义。 海德格尔在论述他自己的“世界”概念时将笛卡尔的“世界”作为对照，认为笛卡尔把“世界”等同于物质世界，海德格尔认为这层含义只是作为一种现象的世界的含义之一。因此首先我们必须廓清“世界”这一词的不同含义所意指的各种现象及其相互关系。在《存在与时间》里，海德格尔区分了四种不同的含义。第一，指现成存在在世界之内的存在者的总体，也就是自然物的总和；第二，指第一项中存在者的存在；第三，指此在作为此在“生活”在其中的世界，主要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公众的”我们世界，一种是“自己的”而且最切近的“家常的”周围世界（Umwelt）；第四，指世界之为世界，即世界性（Weltlichkeit）。第一项和第三项是作为存在者层次上的概念被理解的，而第二项和第四项是作为存在论上的概念被理解的；第一项和第二项意义上的“世界”属于世界的或世界之内的现成存在者，第三项和第四项意义上的“世界”则是此在的一种存在方式。相应的，派生词“世界的”也意指此在的一种存在方式。尽管“世界之为世界”才是海德格尔最终的目标，但是他只在第三种意义上使用“世界”概念。以往的存在论都力图从自然去解释世界，笛卡尔也不例外。但是，自然作为一种现成存在者并不能使世界性，即世界之为世界得到解释；同样，在阐释此在的世界性的过程中，以往的存在论也跳过了世界之为世界这一存在论环节，现在海德格尔所要做的工作就是重新对此在的世界性以及自然的世界性做出阐释。前面说过，此在通过与其最切近的存在者——世界——有所交涉来领会自身，那么由此我们可以推出此在具有一种最切近的存在方式——平均的日常状态（Durchschnittlichkeit）。在日常状态下，此在最切近的世界就是周围世界。 根据海德格尔的分析，我们通过对周围世界内最切近地照面的存在者做存在论的阐释，进而寻找到周围世界的世界性质（周围世界之为周围世界） [2] ，也只有通过这种层层剥离的现象学方法才能使事物自身不断地向我们显现出来。海德格尔的现象学探索方法非常清晰，首先要找到此在最切近的存在方式，即平均日常状态。平均日常状态意味着此在日常在世，因此，世界自然而然出现在这项探索的课题中。其次，世界有多种层次，可是，日常此在最切近的世界是周围世界，那么通过研究周围世界内的存在者，周围世界的世界性也就随之被揭示出来了。 “周围世界”（Umwelt）的“周围”（Um）从词源学上讲包含有空间之意，但是海德格尔这里的“周围世界”不是因“周围”本身的这种空间指向性所形成的，正如他反对笛卡尔把世界的存在解释为广袤物（res extensa）那样，他所要强调的是此在之周围世界的共存性，如果没有此在，就无所谓“周围世界”。 [1] 同上，P74。 [2] [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M].陈嘉映、王庆节合译.上海：三联书店，1999：78. （一）“世界之为世界” [1] 前面已经提到，海德格尔在勾画他的基本存在论的结构环节时指出，我们如何能够真正把握此在的存在，或者说通达此在存在的入手处是什么？回答是：世界。因为由存在论对世界做一番现象学的描述本身已经被纳入此在对自身存在的领会中了。但是，“世界”概念本身还没有得到澄清。“世界”作为构成在世的环节之一，它是一个整体，必须以现象学的方式加以描述。但是，在海德格尔这里，“世界”概念又被赋予了不同于以往的“自然物”和现成存在者（比如笛卡尔的“世界”概念，这是他所批判的对象）的内涵，因此，我们只有真正把握了“世界”这一术语的内涵，才有可能揭示此在存在的意义。 海德格尔在论述他自己的“世界”概念时将笛卡尔的“世界”作为对照，认为笛卡尔把“世界”等同于物质世界，海德格尔认为这层含义只是作为一种现象的世界的含义之一。因此首先我们必须廓清“世界”这一词的不同含义所意指的各种现象及其相互关系。在《存在与时间》里，海德格尔区分了四种不同的含义。第一，指现成存在在世界之内的存在者的总体，也就是自然物的总和；第二，指第一项中存在者的存在；第三，指此在作为此在“生活”在其中的世界，主要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公众的”我们世界，一种是“自己的”而且最切近的“家常的”周围世界（Umwelt）；第四，指世界之为世界，即世界性（Weltlichkeit）。第一项和第三项是作为存在者层次上的概念被理解的，而第二项和第四项是作为存在论上的概念被理解的；第一项和第二项意义上的“世界”属于世界的或世界之内的现成存在者，第三项和第四项意义上的“世界”则是此在的一种存在方式。相应的，派生词“世界的”也意指此在的一种存在方式。尽管“世界之为世界”才是海德格尔最终的目标，但是他只在第三种意义上使用“世界”概念。以往的存在论都力图从自然去解释世界，笛卡尔也不例外。但是，自然作为一种现成存在者并不能使世界性，即世界之为世界得到解释；同样，在阐释此在的世界性的过程中，以往的存在论也跳过了世界之为世界这一存在论环节，现在海德格尔所要做的工作就是重新对此在的世界性以及自然的世界性做出阐释。前面说过，此在通过与其最切近的存在者——世界——有所交涉来领会自身，那么由此我们可以推出此在具有一种最切近的存在方式——平均的日常状态（Durchschnittlichkeit）。在日常状态下，此在最切近的世界就是周围世界。 根据海德格尔的分析，我们通过对周围世界内最切近地照面的存在者做存在论的阐释，进而寻找到周围世界的世界性质（周围世界之为周围世界） [2] ，也只有通过这种层层剥离的现象学方法才能使事物自身不断地向我们显现出来。海德格尔的现象学探索方法非常清晰，首先要找到此在最切近的存在方式，即平均日常状态。平均日常状态意味着此在日常在世，因此，世界自然而然出现在这项探索的课题中。其次，世界有多种层次，可是，日常此在最切近的世界是周围世界，那么通过研究周围世界内的存在者，周围世界的世界性也就随之被揭示出来了。 “周围世界”（Umwelt）的“周围”（Um）从词源学上讲包含有空间之意，但是海德格尔这里的“周围世界”不是因“周围”本身的这种空间指向性所形成的，正如他反对笛卡尔把世界的存在解释为广袤物（res extensa）那样，他所要强调的是此在之周围世界的共存性，如果没有此在，就无所谓“周围世界”。 [1] 同上，P74。 [2] [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M].陈嘉映、王庆节合译.上海：三联书店，1999：78. （二）“周围世界的世界性” 海德格尔说，日常在世的存在我们也称之为在世界中与世界内的存在者打交道，这种打交道已经分散在形形色色的诸操劳方式中了 [1] 。这一点上，海德格尔与笛卡尔不同。海德格尔认为最切近的交往方式是操劳（sorgen），这是一种现象学的考察方式，既然有操劳，那么毫无疑问地，总有一个操劳的“对象”（生存论意义上的对象）出现。这个“对象”不是现成摆在那里供我们认识、制造和使用的客观对象，而是活生生地随同此在的生存活动一同出现的，它的存在的意义是随同此在在使用它时先行地展示出来的，而“日常的此在总已经在这种方式中了” [2] 。也就是说，对这种存在者的分析不能仅限于存在者层次上的分析，它必须作为生存论意义上的存在者被讨论。这种存在者海德格尔把它称为器具或用具（Zeug）。 用具的存在是通过它被人们使用的过程中同此在的存在一道显示出来的，也就是说，并非所有的存在者都可以被称为器具。这里，海德格尔区分了物体（res）和用具。他说，物体是一种现成在手的存在者，它的存在方式是在手状态或现成状态（Vorhandenheit），而用具的存在方式是上手状态（Zuhandenheit） [3] 。比如，我们使用锤子，锤子被我们拿在手上敲打别的东西的时候，它的存在就随着敲打这一过程而展示出来了。“严格地说，从没有一件用具这样的东西‘存在’。属于用具的存在一向总是一个用具整体。只有在这个用具整体中那件用具才能够是它所是的东西” [4] 。海德格尔意在表明，首先，单个的用具没有意义，用具本质上总是具有“为了作……之用”（Um-zu）的结构，比如书写用具、测量用具，它们都先行在“为了作……之用”的结构中展示自身，同时，必然地指向某种东西，这些结构就组成了用具的整体性。其次，我们说，操劳着在世，操劳着同什么东西打交道，因此器具预先具有一种视之方式引导着操作，会有各种各样的指引在其中，海德格尔把“这样一种顺应于事的视”称为“寻视（Umsicht）”。当我们说上手的东西指向某种东西的时候说明它本身就具有受指引的性质，这种存在者也正是在这个方向上得以揭示。比如锤子用来捶东西、用来制作家具。锤子因其特有的本性而成为可用的，或者说“称手” [5] 。再次，海德格尔说，“这个存在者因己而与某种东西结缘了。上手的东西的存在性质就是因缘（Bewandtnis）”。因缘的何所缘，就是前面提到的“作……之用”的“何所用”，比如，上手的锤子因其自身同捶打有缘；因捶打，又同修固有缘；因修固，又同防风避雨之所有缘；这个防风避雨之所为此在能避居其下之故而“存在”。由此，我们可以看出由因缘勾画出的完全是一个完整的指引结构，并非单个物体独立地以对象的方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用具的“指引联系规定了它在一个用具整体和使用它的实践活动中的位置” [6] 。 用具作为一种此在操劳在世所及的世内上手之物，它的意义只有在用具整体中才能展现出来。前面我们已经说过，用具整体是一种结构，这种结构由指引来规定，当我们操劳着与用具打交道时，用具的存在随着其本质“为作……之用”的指引结构而揭示开来，通过何所用的结构，我们可以认识用具的何所来，“在周围世界中，那些天生不用制造的总已经上手的存在者也变成可通达的了” [7] ，比如通过上手的锤子、钳子，我们就可以认识构成它们的材料是钢铁和木头。不仅如此，“在简单的手工业状况下，它同时还指向承用者和利用者” [8] ，因为“工件（用具）是依他量体剪裁而就，在工件的产生过程中他也一道‘在’那里。在批量生产中绝不缺乏这种具有组建作用的指引，只不过这种指引是不确定的罢了，它指向随便哪些人，指向平均。这么看起来，随着工件一起来照面的不仅有上手的存在者，而且也具有人的存在方式的存在者” [9] ，那么在操劳活动中制作的东西就是为指向人的。使用者和消费者生活于其中的那个世界随着这个东西被指引出来，这个世界同时就是我们生活的共同世界，或者说公众世界。因此，“周围世界的自然随着这个公众世界被揭示出来，成为所有人都可以通达的” [10] 。比如：制作钟表时一定将宇宙系统中的星辰位置考虑进去了；公共照明设备则考虑了太阳的变化位置。按照指引结构，即用具本身所具有的组建功能和揭示功能，我们可以发现“世内存在者总是在种种不同的明确程度上、在寻视所突入的种种不同深度上保持其为可揭示的” [11] 。 用具的存在方式是上手状态，“当下上手状态是存在者的如其‘自在’的存在论的范畴上的规定” [12] 。上手状态不是表明用具的某种性质，好像是我们面前摆着一个现成存在者，而这种性质就是我们对它的某个方面的认识一样。上手状态相对于在手状态具有源始性，“在世之存在先要越过在操劳活动中上手的东西才能推进到仅只现成在手的东西的分析” [13] ，但不可否认的是，只有在现成在手事物的基础上才有当下上手者。那么，问题在于是否只要在存在论上证明上手状态是上手之物的存在方式，世界现象就被我们明确领会到了呢？ 海德格尔说，“其实我们在阐释这种世内存在者之际总已经‘预先设定’了世界” [14] ，“世界”不是世内存在者拼凑起来的总和，“世界本身不是一种世内存在者。但世界对世内存在者起决定性的规定作用，从而唯当‘有’世界，世内存在者才能来照面，才能显现为就它的存在得到揭示的存在者” [15] 。周围世界的世界性就是随着上手的用具一齐以某种确定的方式亮相出来的。当然，用具也不是一直都是上手的。海德格尔提到了三种不上手的情况，即触目、窘迫和腻味，当一个用具被损坏了，那么它作为不可用的东西就变得触目了；窘迫是指我们迫切需要某个用具时，它在当下却是缺失的；当某个用具以不相干或未完成的状态上手时，我们就说这个用具处于腻味的状态。在这三种方式中，上手的事物失去了上手的性质。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必然是修复这个用具，这时，用具就成了我们打量和关注的焦点、对象，用具此时就处于现成状态。因此，用具就从上手状态转换到了现成状态。但是，当用具变得触目、窘迫和腻味时，“为作……之用”的指引就被打乱了，指引本身无法得到考察，可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指引结构被突显出来了。意思是说，“正因为我们不能进行我们的工作，工作本身以及和工作一起中断的各种事情就明确地进入到我们的意识中” [16] 。这时，标志（Zeichen）就出现了。标志也是一种工具，它的出现就是为了应对实际生活中上手用具的指引被打乱之时。它“称谓着形形色色的东西：不仅各个种类的标志，而且‘是某某东西的标志’本身就可以被形式化为一种普遍的关系方式，这样，标志结构本身就为一切存在者的一般‘描述’提供了一条存在论指导线索” [17] 。比如，当行人和司机看到十字路口红绿灯的变化时，他们就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走人行道，什么时候车可以前行，以及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和他们预期的路线。这里的红绿灯就是一个标志，是一种用具，通过它人们可以发现自己当下所处的环境。用海德格尔的话说，“标志是一种存在者层次上的上手事物，它既是这样一种确定的用具，同时又具有指点出上手状态、指引整体性与世界之为世界的存在论结构的功能” [18] 。 只要上手的东西以上手状态的方式显现自身，那么世界也就随之显露出来。世界不是一个存在者，它是由指引结构所形成的一个整体现象。前面我们在阐述海德格尔对用具的界定时指出，用具的本质是“为了作……之用”，这不是用具的一种属性，而是用具之所以能成为用具的那种东西。用具因其可用性而与某种别的东西“结缘”了，上手的东西的存在性质就是因缘。 海德格尔说，此在的存在中总已先行地包含着某种对自身存在之领会，“因缘”（Bewandtnis）、“何所用”，以及“为何之故”所构成的指引结构也就是此在领会自身的方式。此在总是以自我指引的方式存在，此在为自我指引的关联网络“赋予含义”（be-deuten）。海德格尔说，此在“使自己源始地就其在世来领会自己的存在与能存在。‘为何之故’赋予某种‘为了作’以含义；‘为了作’赋予某种‘所用’以含义……那些关联在自身中勾缠联络而形成源始的整体，此在就在这种赋予含义中使自己先行地对自己的在世有所领会。它们作为这种赋予含义恰是如其所是的存在。我们把这种含义的关联整体称为‘意蕴’（Bedeutsamkeit）。它就是构成了世界的结构的东西，是构成此在之为此在向来已在其中的所在的结构的东西” [19] 。意蕴组建着世界之为世界，正是由于作为意蕴的指引联络的先行展开，世内上手之物的存在才随之显露出来。也就是说，世界之为世界是一般世内存在者得以揭示的存在者层次上的条件。 通过对“因缘”“意蕴”以及“世界之为世界”的阐释，海德格尔意在强调“对存在论问题的结构与维度原则上可能做出的” [20] 三种区别，即上手状态、现成在手状态以及世界之为世界。上手状态是“世界之内首先来照面的存在者的存在”，如我们对用具的考察；现成在手状态是“可以在对首先照面的存在者进行的独立揭示活动中加以发现、加以规定的那种存在者的存在”，如当用具变得触目、窘迫和腻味时标志的出现；世界之为世界是“一般世内存在者之所以可能得到揭示的存在者层次上的条件的存在” [21] 。前两种都是范畴意义上的存在概念，它们都不具有此在式的生存方式，后一种是此在的一种生存论上的规定。这里海德格尔提出了一个问题，即世内存在者的“实体存在”问题 [22] 。世内存在者不等同于世内首先来照面的存在者，它的存在是随着此在意蕴的展开而揭示出来的。前面我们说过，此在对自身存在的领会是通过它为自己“赋予含义”，此在之所以可以领会自身存在是因为此在的本质中就包含有一种“受指派状态”（Angewiesenheit）。“受指派状态”就是说只要此在存在，必然有一个关于此在领会其存在的指引整体，即意蕴。此在向来已经熟悉意蕴，指引整体的展开就是世界现象的揭示。用海德格尔的话说，“只要此在存在，它就已经把自己指派向一个来照面的‘世界’了” [23] 。 既然此在向来已经熟悉意蕴，而且展开的意蕴是世内存在者之所以能得到揭示的存在者层次上的条件，既然关系总是“想出来的东西” [24] ，那么，世内存在者的存在是否被消解到“纯思”中去了。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及其相关问题的阐释是我们下一部分将讨论的内容。 [1] [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M].陈嘉映、王庆节合译.上海：三联书店，1999：78. [2] 同上，P79。 [3] 这两个概念的意义本身区别不大，但是海德格尔用它们来特别区分器具的两种状态。 [4] [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M].陈嘉映、王庆节合译.上海：三联书店，1999：80. [5] 同上，P81。 [6] [英]S.马尔霍尔.海德格尔与《存在与时间》[M].亓校盛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57. [7] [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M].陈嘉映、王庆节合译.上海：三联书店，1999：83. [8] 同上，P83。 [9] 同上，P83。 [10] 同上，P83。 [11] 同上，P84。 [12] [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M].陈嘉映、王庆节合译.上海：三联书店，1999：84. [13] 同上，P84。 [14] 同上，P84。 [15] 同上，P85。 [16] [英]S.马尔霍尔.海德格尔与《存在与时间》[M].亓校盛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57. [17] [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M].陈嘉映、王庆节合译.上海：三联书店，1999：90. [18] 同上，P96。 [19] [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M].陈嘉映、王庆节合译.上海：三联书店，1999：102. [20] 同上，P103。 [21] 同上，P103。 [22] [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M].陈嘉映、王庆节合译.上海：三联书店，1999：103. [23] 同上，P102。 [24] 同上，P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