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邮件曝光,我藏不住学神身份了》短故事
临近全省物理竞赛,我像往常一样带着自己烤的曲奇,去竹马顾泽家里对实验方案。
却看见他和苏茶并排坐在书桌前,共用一副耳机。
"你底子太差,以后别来了,苏茶比你强多了。"
他把曲奇盒推到桌角,碰翻在地上,满脸不耐烦。"竞赛组就三个名额,我精力有限,带不了你。"
"网上教程那么多,自己回去看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苏茶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低头冲我笑了一下,那种笑容我太熟悉了,嘴角弯着,眼睛里什么温度都没有。
我红着眼眶回了家,烦闷地打开电脑邮箱,给自己写了封没有收件人的信。
【他今天为了别人,把我赶出来了。他明明说过,竞赛这条路我们一起走。】
邮件刚存进草稿箱,收件箱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
没有发件人名称,没有主题,时间戳显示的日期是十年后的今天。
【对不起,我错了,我是个混蛋,把你弄丢了十年。】
紧接着第二封弹出来。
【穗穗,这次我一定帮你,不会再让那个冒牌货毁掉你,求求你相信我。】
什么情况?
这是垃圾邮件,还是顾泽?
【我是顾泽。】
第三封邮件跳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把椅子踢翻,手忙脚乱地检查电脑,以为中了病毒。
关掉浏览器。
清除缓存。
重新打开。
三封邮件还静静躺在收件箱里,时间戳亮得刺眼,年份写的是十年后。
第四封弹了出来。
【其实你门门都能考第一,根本不需要补课,只是想和他待在一起,才每天去他家。】
【曲奇不是买的,是你凌晨四点起来烤的。】
【本来,你今晚打算在他生日那天告白。】
句句属实。
全都是我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
我后背一阵发凉。
【两分钟后,你会接到苏茶打来的电话,让你去顾泽家吃饭。】
【千万别信。】
我盯着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没动。
两分钟后,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顾泽。
"果然是假的。"
我撇撇嘴按了接听,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却是苏茶的声音。
"穗穗。"
"顾泽妈妈做了一桌菜,让我叫你一起过来吃饭。"
电话挂断。
我回到电脑前,手指有点发抖,打了一行字。【我和顾泽从小一起长大,去他家吃饭太正常了。】
【况且是苏茶主动打的电话,问起来我就说是她请的。】
邮件回复只有一句话。【他现在只会信苏茶。】
我不死心。
总觉得这件事太诡异,更不相信苏茶一年前才转来我们学校,就能抢走我和顾泽十几年的交情。
所以,我还是去了顾泽家。
门铃按下去。
顾泽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不是说了吗?竞赛方案我和苏茶对就行了,你怎么又来了?"
"来都来了,一起吃点饭嘛。"
苏茶从他身后探出头,笑盈盈地说。
被邮件说中了。
我鼻子酸了一下,把那股劲压了回去。
"不吃了。"
"我来还实验记录本。"
昨天我不小心把顾泽的记录本带回了家,今天刚好拿这个当借口。
递过去,转身就走。
顾泽没有开口叫住我。
走到楼下,我掏出手机,打开邮箱。新邮件已经等在那里了。
【既然讨厌我,又为什么要帮我?】这是我想问的话。
邮件像是提前知道我会问一样,下面紧跟着一行回复。
【因为,我不想让你被毁掉。】
我愣在原地,手机屏幕上的字刺得眼睛疼。
【苏茶回去之后,会给你带一盒酸奶,说是顾泽让带的。】
【不要信。不要喝。】
【如果你喝了,明早会拉肚子迟到。这是你被毁掉的起点。】
我还想追问,邮箱却再也没有弹出新邮件,仿佛刚才那些对话从来不存在。
晚上九点。
苏茶回来了。
"二叔二婶出差了,家里没人做饭,我怕你饿着,打包了点菜回来。"
她把饭盒放在桌上,从袋子里又掏出一盒酸奶。
"对了,这是顾泽让我给你带的。"
"别怪他今天态度不好,可能是最近压力大,过两天就好了。"
她嘴角弯着,那个我太熟悉的笑。
我接过饭菜和酸奶,说了声谢谢。
等她关上房门,我把酸奶倒进了水池里。
第二天早上。
苏茶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我已经穿好校服站在玄关,拿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我装作什么都没注意到,背起书包往外走,走之前瞄了一眼邮箱。
新邮件,时间戳依旧是十年后。
【记住。】
【苏茶如果提议统一保管竞赛组所有人的实验数据优盘,你别管别人怎么做。藏好你自己的那个,无论谁逼你,都不要交出来。】
【这是决定你会不会被毁掉的关键。】
我下意识想:顾泽应该会帮我说话吧?他从小就在学校里护着我。
邮件紧跟着又弹出一行。
【他不会帮你。】
出门。
顾泽和苏茶走在前面,两个人讨论着竞赛初赛的评分细则,有说有笑。
没有人回头看我一眼。
甚至说着说着,苏茶压低声音笑了一句:"穗穗是不是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昨天那个反应好奇怪。"
顾泽点了下头。"她一直这样,玻璃心,脑子又转得慢。"
按理说我该生气。
但走在他们后面,我却出奇的平静。
到了学校。
早自习刚结束,苏茶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间教室都能听见。
"竞赛组的同学,我有个提议。咱们的实验数据优盘,每人手里一个,万一有人弄丢了,整组的初赛成绩都会受影响。"
"不如把优盘统一交给我保管?我在家里有保险柜,锁起来最安全。"
顾泽第一个站出来。"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合理。苏茶做事仔细,交给她大家放心。"
"行啊,苏茶保管我们放心。"
周恒推了推眼镜,跟着附和。其他几个竞赛组的同学也纷纷点头。
我的手在桌子下面握着那个优盘,塑料外壳硌得掌心发疼。
苏茶的目光转到我脸上。"穗穗,你的呢?"
"不用了,我自己保管。"
我的声音很平。
话还没落地,顾泽就皱起了眉。"林穗,你什么意思?所有人都交了,就你搞特殊?"
"苏茶是好心帮大家,你这是针对她?"
果然。
又没站在我这边。
"顾泽,你别怪穗穗。"苏茶声音软了下来,手指绞着校服袖口。"毕竟她一直都习惯自己拿着东西,可能是不放心我吧,我不介意的。"
顾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林穗,你这人怎么回事?大家是一个竞赛组的,搞什么个人主义?把优盘拿出来。"
旁边有人开始起哄。
"你不交万一弄丢了,影响的是我们所有人的成绩。"
"就是,你一个人的数据不重要,但别拖累整个组啊。"
"要么自己拿出来,要么我们自己翻。"
我没动。
一个男生直接从后面拽住我书包的拉链往下一扯,把书包倒扣过来抖。
课本、笔袋、扎头发的皮筋掉了一地。几片姨妈巾从侧袋里滑出来,落在过道正中间。
那个男生蹲下去捡起来,举着晃了一下。"这什么?"
笑声炸开了。
方瑶从后排冲上来,一脚踹在那个男生的椅子腿上。"笑什么笑?你妈没来过这个吗?"
教室安静了一瞬。
顾泽这时候才出声。"都闭嘴,别闹了。"
班里安静下来了。
但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不耐烦。
我弯下腰,一件一件把东西捡起来。
顾泽弯腰帮我捡了一本物理册子,递过来的时候压低了声音。"你也是,把优盘交出来不就完了,非要闹成这样丢人。"
"谢谢。"
我接过册子,只说了这两个字。
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方瑶走过来蹲在我旁边,帮我把笔袋装好,声音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那个苏茶有什么好的,一个转学生而已。"
我没答话,把书包拉链拉上。
优盘在我校服左边口袋里,始终没有拿出来。
放学回家。
我把房间门反锁上,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打开邮箱。
新邮件已经等着了。
【苏茶房间的衣柜最下面那层,塞着一个鞋盒,里面有她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夹了一张证件。】
【拿走那张证件。先拍照,然后放回去。】
苏茶还没到家。
我推开她房间的门,拉开衣柜,在最下面那层果然翻到一个旧鞋盒。
打开。
里面有个硬皮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标记。
翻开第一页,我的名字被写在最上面,下面是一行一行的字迹,用力到纸面上有凹痕。
"凭什么林穗有完整的家庭。"
"凭什么她成绩好却装出一副普通人的样子。"
"凭什么她和顾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些为什么不是我的。"
每一页都在重复同样的东西,写满了对我的恨。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一张身份证夹在最后两页之间。
照片上的人不是苏茶。
名字也不是苏茶。
但出生日期、籍贯,和苏茶在转学登记表上填的一模一样。
我用手机拍了下来,把证件放回原位,鞋盒推回去,衣柜关上。
回到房间打开邮箱。
【我打算把这些告诉顾泽。】
回复只有一行。
【没有用。他只会觉得你在诬陷苏茶。】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一个字打不出来。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苏茶回来了。
紧接着又有人敲我的房门。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顾泽。
"今天下午竞赛模拟那套卷子挺难的,老师讲的你可能没全听懂,我来给你划划重点。"
他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的资料,表情比白天缓和了不少。
其实那套卷子的每一道题我都会做。但是看着他站在门口的样子,我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也许他会信我。
正想开口,对面苏茶的房间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啊,有虫子。"
顾泽没有犹豫,转头就往她那边跑。
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隔着走廊看他推开苏茶的门冲进去。
手机震动了。新邮件。
【他会在苏茶房间待到九点才走,帮她补习。那个房间根本没有虫子。】
【在你被毁掉之后,苏茶亲口说过真相。她就是想把他骗进去,然后故意让你听见。】
我不甘心,在走廊上又站了十分钟。
苏茶房间里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顾泽,你别走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你陪我一会儿,顺便帮我看看光学那道大题。"
"行,你把卷子拿出来。"
"你说实话,是我聪明还是穗穗聪明?是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你聪明。你好看。"
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把门关上。
邮箱里新跳出一封信。
【收拾几件衣服,今晚去外婆家住。】
【接下来两天不要回家。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在哪。后天竞赛初赛,直接去考场。】
我打了一行字:【为什么?】
回复跳出来的速度比前几次都快。
【因为苏茶远比你以为的可怕。】
【我也远比你以为的蠢。】
【后天竞赛之前,苏茶会把竞赛组所有人的实验数据全部删除。】
【她会嫁祸给你,说是你因为嫉妒偷走了全组的数据。】
我盯着屏幕,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接着打字。
【没有人替我说话吗?顾泽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最清楚我的人品。】
邮件跳出来,一行一行,像是对面那个人每打一个字都在犹豫。
【他没有。】
【他跟着苏茶,带着整个竞赛组,搜了你的房间。】
【他们在你床底下翻出了一个笔记本。】
【那是苏茶伪造的。里面把你写成一个嫉恨所有人、心理扭曲的疯子。】
我的手在键盘上停了几秒,才打出下一行。
【我写东西的习惯顾泽最清楚,我每一页都会在右下角画一个小圆圈做记号。他不可能看不出来那不是我写的。】
回复只有四个字。
【他没有看。】
接着又弹出来一行。
【他眼睁睁看着你被骂,被围,被推搡,被所有人当成疯子。】
【几天之后,你退了学。】
【所有人都说你是心理有问题才走的。没有人知道真相。】
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我的手从键盘上滑了下来。
从头到脚,拔凉拔凉的。
青梅竹马,果然比不过一个会装可怜的外人。
算了。
感情靠不住。
握住自己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我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塞进书包,带上优盘和准考证明,从后门出了家。
去外婆家的路上,手机又响了一下。
最后一封邮件。
【这一次,别让他们得逞。】
接下来两天。
我住在外婆家,手机调成静音,没有看过任何消息。
外婆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来,只是每天早起给我炖粥,晚上陪我在院子里剥毛豆。
顾泽没有找过我。
一次也没有。
竞赛初赛前一天,我打开手机。
六十多条未读消息。
苏茶发了八条。
"穗穗,你去哪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好害怕。"
"穗穗,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你跟我说,我改。"
"堂妹,求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住在你家,但你至少回个消息。"
每一条都拿捏着委屈的分寸。
顾泽的消息只有两条。
第一条是前天发的:"苏茶说你失踪了。你又闹什么?"
第二条是昨天发的:"明天竞赛,你到底来不来?别耽误大家。"
班级群里在传我和顾泽闹翻了,有人说我心理承受能力差,被说了几句就离家出走。
我把手机锁了屏。
竞赛当天。
我拎着书包直接去了考场。
考场外面停着一辆学校的中巴车。竞赛组的人都到了,围在车边上说话。
顾泽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正和苏茶核对什么。
我走过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苏茶第一个开口。
"穗穗,你这两天去哪了?我们都好担心你。"
她跑过来拉我的手。手是凉的,力道却紧得像在掐。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顾泽看了我一眼,表情冷淡。"考试要开始了,苏茶,把优盘发下去,大家再检查一遍数据。"
苏茶转身打开她的书包。
翻了翻。
又翻了翻。
她的脸一点一点变了颜色。
"数据。数据全没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
顾泽走过去。
苏茶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里面只有文具和几张草稿纸。
"我明明全部放在书包夹层里的。昨天晚上还检查过。全都在的。"
竞赛组的人全围了过来。
"你说什么?数据丢了?"
周恒推了一下眼镜,声音拔高了。"我的实验做了三个月,数据全在那个优盘里。你告诉我丢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苏茶的眼眶红了,一颗眼泪掉下来。"我锁在书包里的,我不知道怎么会不见。"
"你不是说你家有保险柜吗?"方瑶从后面挤过来,胳膊抱在胸前。"当初让你保管的时候你拍着胸脯说绝对安全,现在跟我说丢了?"
苏茶的嘴唇在抖。
她的目光忽然转向我。
"穗穗,你是不是。"
她没有说完那句话,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顾泽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穗,那天在教室里,你是唯一一个没有交优盘的人。"
他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审判。
"是啊,就她没交。"
"她那两天还突然失踪了,谁知道跑去干什么了。"
"该不会真的是她拿的吧?"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围上来。
我站在人群中间,书包带勒着肩膀。
没有一个人站在我旁边。
方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她旁边的同学拉了一下袖子,没开口。
我把手伸进校服左边口袋,摸到那个小小的优盘。
它还在。
冰凉的,硬硬的,像一颗最后的筹码。
我被苏茶哭着追问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整个竞赛组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过一句话。
顾泽站在苏茶旁边,脸沉得像块铁。每次苏茶哭着看他一眼,他的表情就更冷一分。
但他的冷不是对苏茶,是对我。
"林穗,我最后问你一次。数据是不是你拿的?"
"不是。"
"那你两天不回家不回消息,去哪了?"
"去外婆家了。"
"为什么?"
"不想待在家。"
顾泽盯着我看了几秒,转头对苏茶说:"你先别哭了,回去再想办法。"
苏茶擦着眼泪点了点头,但嘴角的弧度在她低头的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考场广播响了,提醒考生入场。
竞赛组的人面面相觑。没有实验数据的人,笔试部分还能应付,但实验环节的论证全部作废,综合分至少砍掉三分之一。
周恒踢了一脚花坛边的石头。"三个月白干了。"
方瑶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你别理他们,自己考好就行。"
我点了下头,拎着书包走进考场。
竞赛一共三个半小时。
我坐在第七考场靠窗的位置,草稿纸铺开,从第一道题开始做。
这些题,对我来说,不难。
从来就不难。
过去这几年,我每次模考都故意少做两道题,把分数卡在中等偏上。顾泽年年考第一,他喜欢被人仰望的感觉,我知道。所以我缩着,藏着,把自己塞进一个"还不错但需要他帮忙"的壳子里。
今天不用了。
答完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离交卷还有四十分钟。
我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个步骤都没有问题,把卷子翻过去,趴在桌上闭了会儿眼。
考场很安静。
走出来的时候,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竞赛组的同学和家长混在一起,几个家长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林穗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齐齐转头。
目光扎过来的时候,我闻到了空气里那股浓烈的火药味。
苏茶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睛肿着,鼻尖泛红,整个人缩在顾泽的身后。
看见我,她哭得更大声了。
"穗穗,我不怪你看我不顺眼。但你为什么要毁掉所有人的数据?那是大家三个月的心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在发颤,像一只被欺负惨了的小动物。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没有动过任何人的数据。"
"你没动?"周恒的妈妈挤到前面来了,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我儿子为了这次竞赛三个月没好好睡觉,数据在苏茶书包里好好的,就你一个没交。你两天不见人影,现在数据全丢了,不是你是谁?"
"阿姨,我。"
"叫谁阿姨呢?你配吗?"
我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方瑶挡到我前面。"你们搞清楚再骂人好不好?凭什么数据丢了就怪林穗?苏茶自己保管不利,找别人背锅算什么本事?"
"你谁啊?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方瑶被推了一个踉跄。
顾泽这时候走上前一步,挡在苏茶和那群家长中间,但他面对的方向是我。
"林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克制什么。
"不管数据是不是你拿的。你那天在教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交优盘。你失踪两天不接电话。现在苏茶的书包里什么都没有。你觉得在场的人应该相信谁?"
"你觉得应该相信谁?"我看着他。
他没有回答。
但他站的位置已经是答案了。
他站在苏茶那边。
一直都是。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走回家。
方瑶要陪我,被她妈一个电话叫走了。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打开邮箱。
十年后的顾泽没有发新邮件。
我自己写了一封。
【为什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等了五分钟,回复跳出来。
【对不起。有些事比你知道的更复杂。】
【苏茶不只是想抢走你的竞赛名额。】
【她要取代你。】
【取代你在这所学校里的一切位置。你的成绩,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对你的信任。全部。】
我盯着"取代"两个字看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了。我是顾泽。十年后的顾泽。】
【在你被毁掉之后,我用了十年才弄明白真相。】
【但那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房间很暗。
隔壁是苏茶的房间。
透过薄薄的墙壁,我听见她在打电话。声音很轻,但隔音差,还是能听到几个字。
"放心,数据我已经处理了。没有人能查到。"
她停顿了一下,笑了。
"优盘被我拿去了。明天我就说是林穗趁我不在的时候从我书包里偷走的。"
"她不是没交吗?正好。"
我没有冲过去。
也没有录音。
因为十年后的那封邮件里说过一句话:【证据不够的时候不要打草惊蛇。她比你想象的谨慎。】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睡不着。
但我学会了一件事。
忍。
第二天。
学校炸了锅。
竞赛组数据丢失的事传遍了整个年级。
我刚走进教室,靠门那一排的同学齐刷刷地看我,目光里带着审视。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方瑶的座位在我后面。她把一盒牛奶从后面递过来,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第一节课下课。
教导主任站在讲台上,旁边站着顾泽和苏茶。
"关于竞赛组实验数据丢失的事,学校非常重视。我们需要调查清楚。"
教导主任推了一下眼镜。"苏茶同学,你再说一遍经过。"
苏茶站出来。
今天她没有穿校服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净又乖巧。
"主任,我前天晚上最后一次检查书包的时候,所有优盘都在夹层里,五个,一个不少。"
"第二天早上到考场才发现不见了。"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变小了。"我不想冤枉任何人。但是有些事情我不说,对大家不公平。"
"你说。"教导主任点了下头。
"穗穗是唯一一个没有把优盘交给我保管的人。而且在数据丢失之前两天,她突然失踪了,不回任何人的消息。"
她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个,是我昨天整理房间的时候在穗穗的书桌抽屉里发现的。"
教导主任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把纸条举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字:"她们凭什么?我比她们都强。"
那不是我写的。
但字迹模仿得很像。
全班安静了。
"林穗。"教导主任看向我。"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站起来。
"那张纸条不是我写的。"
"你有证据吗?"
"那您有证据证明是我写的吗?"
教导主任的表情僵了一下。
苏茶又开口了。"穗穗,我真的不想这样。但是昨天你考完试走的时候,你书包侧袋的拉链是开着的。我亲眼看见里面有好几个优盘。"
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但她说得平静、具体、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好像她真的纠结了很久才决定开口。
"我看见了。"
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举起手。"我昨天也看见林穗书包里好像有优盘。"
那个女生叫陈嘉,苏茶的跟班。
"林穗同学。"教导主任的语气已经变了。"请你配合调查。把你的书包打开让我们检查一下。"
方瑶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凭什么?凭苏茶一张嘴就让林穗被搜书包?上次搜过一回了,还要搜几次?"
"方瑶同学,请你坐下。"
"我不坐。你们要搜就连苏茶一起搜。"
教室里的空气绷得像一根琴弦。
顾泽一直站在讲台旁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和我碰了一下,立刻移开了,低下头去摆弄手腕上的表带。
我把书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搜吧。"
教导主任翻了一遍。
课本,笔记本,文具袋,一把尺子,一包纸巾。
没有优盘。
我的优盘在我校服口袋里。
教导主任没有找到东西,脸上的表情有点僵。
苏茶却开口了。"主任,能不能让穗穗把口袋也翻一下?"
"苏茶。"我终于直接叫了她的名字。"你要搜我的口袋?"
"穗穗,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教室里安静极了。
方瑶的手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头。
"算了。"教导主任打了个圆场。"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这件事学校会继续调查。竞赛组的同学如果有自己备份的数据,尽快提交。"
他走了。
但这件事没有完。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怀疑。
下课的时候,没有人主动和我说话。
连平时跟我关系还行的几个女生,路过我桌子的时候都绕了一个弯。
只有方瑶坐在后面,用笔戳了一下我的后背。
"别怕。我信你。"
我没有回头。
但眼眶热了一瞬。
当天下午,苏茶的攻势升级了。
不是在课堂上。
是在食堂。
午饭时间,我端着餐盘找位置坐,靠墙那一排连续三桌都有人用书包占了位子,看见我走过来,谁都没有挪开。
我在角落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
方瑶还没到,她上一节课被老师留下来问话了。
刚吃了两口,苏茶端着餐盘走过来了。
她没有坐下来,只是站在我对面,声音轻轻的,但食堂这一片区域都能听到。
"穗穗,昨天竞赛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大家只是着急。"
"没什么。"
"你知道吗?周恒妈妈昨天回去大发脾气,说她儿子三个月的数据全白费了,要让丢数据的人赔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跟我说没用。你去找丢数据的人。"
"穗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苏茶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她捂住嘴,发出一声小小的抽噎。
旁边几桌的同学全看过来了。
"我只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苏茶。"
顾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放下餐盘走过来,先看了苏茶一眼,又看我。"怎么回事?"
"没事。"苏茶抹了一下眼睛。"是我多嘴了。穗穗心情不好,我不该打扰她。"
"你好意来关心,她给你甩脸色。"顾泽的语气冷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我。"林穗,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苏茶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针对她?"
"我没有针对任何人。"
"那你这两天搞的这些事叫什么?不交优盘,失踪两天,现在还对苏茶冷嘲热讽。你知不知道因为数据丢了,整个竞赛组的成绩都受影响?"
我放下筷子。
"顾泽,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数据不是我拿的。"
他嘴角动了一下。"那是谁拿的?自己飞了?"
旁边一桌的男生笑了一声。
我站起来。"我吃完了。"
端着餐盘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苏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
"顾泽,别怪她。她从小就这样,心眼小,受不了别人比她好。"
"你太善良了。"顾泽说。
我端着餐盘走到回收处,碗碟摞上去的时候手指用了点力。
回到教室。
方瑶已经在了,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见我进来把糖棍拔出来。
"食堂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你脸色不对。"
"没什么。"
"林穗,你跟我说实话。苏茶那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方瑶压低声音。"上周竞赛组做预实验,苏茶操作电路板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了一眼。她接线的手法不像是自学的,倒像是专门练过。但她转学来之前的学校根本没有竞赛组,这个我查过了。"
我看了方瑶一眼。
"你查过?"
"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重。"方瑶把棒棒糖塞回嘴里。"不过也可能是我多想了。行了,不说这个了。下午的课你打起精神来。"
这是两天以来,第一个让我觉得不那么冷的瞬间。
一个很小很小的裂缝。
但确实是裂缝。
晚自习结束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去了学校实验楼。
竞赛组的实验室在三楼最东边那间,门上挂着一把密码锁,密码是竞赛组所有成员都知道的六位数。
我按了密码,推门进去。
实验台上还摆着上周没收完的器材,几块电路板叠在一起,旁边是一摞实验报告的空白模板。
我走到最里面那台电脑前面,弯下腰看了一眼主机背面。
上周五放学前,我做了一件事。
我在主机背面贴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巴掌大小,黑色的,贴在黑色的机箱背板上,不蹲下来根本看不见。
这个东西是外婆家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换下来的旧零件,我重新焊了电路,接了一块充电电池,能连续录像七十二小时。
现在是第五天。电池早就没电了。
但它录下的东西应该还在存储卡里。
我把摄像头取下来,把存储卡抽出来揣进口袋。
然后把实验室恢复原样,关灯,锁门。
邮箱里没有新邮件。
十年后的顾泽最近安静了很多,像是在等什么。
我也在等。
回到家。
苏茶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
我回到自己房间,把存储卡插进电脑。
视频文件一共三个,按时间排列。
第一个文件是我自己安装摄像头的画面,跳过。
第二个文件时长四个小时,是白天实验室没人的空镜头,只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缓慢移动,跳过。
第三个文件。
时间戳显示是两天前的晚上十一点。
画面里,实验室的灯亮了。
一个人走到电脑前面。
背影纤细,马尾辫,白衬衫。
苏茶。
她打开电脑,从书包里掏出五个优盘,一个一个插进去。
屏幕上的操作我看不太清,但她每插一个优盘,都会等几秒钟,然后拔出来。
拔出来之后,她把优盘在桌面上磕了一下,然后放进一个黑色的袋子里。
五个全部做完之后,她站起来,拉上袋子的拉链,塞进书包。
做完这些,她站在电脑前面没有动,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她转过身。
冲着实验室的方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在监控画面的暗色调里,看起来像一道裂口。
灯灭了。
门关了。
视频结束。
我把视频拷贝了三份。一份存在电脑里,一份存在自己的优盘里,一份传到了邮箱的云端。
关上电脑,我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心跳很稳。
不是不害怕。
是知道了该怎么做之后,害怕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邮箱跳出来一封新邮件。
【做得好。】
【但还不是时候。忍住。】
【等她自己出手。】
苏茶出手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学校,就看见教室前面围了一群人。
挤进去一看。
教室的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了一行大字:"林穗偷数据,害全组落选。"
字迹歪歪扭扭,故意写得像小孩写的,认不出是谁的手。
我站在黑板前面,把书包从左肩换到右肩,然后拿起黑板擦,一笔一划地把字擦干净。
粉笔灰飘下来,落在我的校服袖子上。
方瑶冲进教室的时候,我已经擦完了。
她看见我袖子上的红色粉笔灰,脸色变了。"谁干的?"
"不知道。"
"你怎么不拍下来?这是证据。"
"有什么用。"我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换一个人写也是一样的字。"
方瑶用力踹了一脚讲台下面的垃圾桶。
"这帮人真的有病。"
上午第三节课是物理课。
罗老师走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他讲了半节课的力学,剩下半节课让大家自习。
自习的时候,他走到我桌边。
"林穗,下课来办公室一趟。"
声音不大,但前后桌的人都听到了。
苏茶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
下课。
我去了办公室。
罗老师坐在他那张堆满卷子的桌子后面,示意我把门关上。
"竞赛初赛的卷子,阅卷组今天上午就出结果了。"
"嗯。"
"你答得怎么样?"
"正常发挥。"
他看了我一会儿,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面上。
那是一份成绩单,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的名字,我的分数。
满分。
全省满分只有一个人。
罗老师盯着我的脸。"你从高一开始,每次物理考试都是八十分上下。从来不多也不少。"
"八十分左右是我的正常水平。"
"是吗?"他把成绩单翻了个面。"那竞赛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全省只有你一个人写出了完整证明过程。你告诉我八十分是你的正常水平?"
我没有说话。
罗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
"你有你的理由,我不问。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省复赛的名额后天公布。按照初赛成绩,你是第一名,名额本来没有争议。但是竞赛组数据丢失的事学校正在调查,如果调查结果对你不利,名额可能会被暂扣。"
"暂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给别人。"
我的手指在裤缝上捏了一下。
"罗老师,如果我有证据证明数据不是我拿的呢?"
他看着我,没有马上接话。
过了几秒,他说:"那就在公布名额之前拿出来。"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
"林穗。你的卷面答题习惯,和我三年前在省物理学会刊物上看到的一篇匿名论文的行文逻辑非常像。"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巧合吧。"
门关上了。
罗老师没有追出来。
但他的目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一直跟着我走到走廊尽头。
名额公布的前一天。
学校突然召开了竞赛组全体会议。
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竞赛组全部五名成员,加上罗老师和教导主任。
顾泽坐在最中间,手里转着一支笔。他是学生会主席,也是竞赛组组长,这种会议他天然就坐在主位上。
苏茶坐在他右手边。
我坐在最靠门的位置。
方瑶和周恒分坐两边。
教导主任先开口。"关于竞赛组数据丢失一事,学校经过调查,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证明是任何一位同学所为。"
苏茶松了一口气。
"但是。"教导主任话锋一转。"由于数据丢失直接导致实验环节无法参评,竞赛组整体成绩受到严重影响。几位同学的家长对此意见很大。"
周恒推了一下眼镜。"主任,我妈的意思是,如果学校查不出来,那就应该由负责保管优盘的人承担责任。"
他这句话说得很巧妙。"负责保管优盘的人"可以指苏茶,也可以指我,因为我拒绝上交,自己保管了自己那份。
苏茶立刻接话。"我愿意承担责任。但我真的不知道数据是怎么不见的。如果有人能告诉我真相,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怪他。"
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看着我。
全场都看着我。
顾泽的笔停了。
"林穗。"他的声音低沉,克制。"你是组里唯一一个数据没有丢失的人。你也是唯一一个拒绝统一保管的人。如果你知道什么,现在说,还来得及。"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顾泽把笔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那好。关于省复赛名额的问题。竞赛组只有三个名额。按初赛成绩排名,第一名是。"
他顿了一下。
罗老师接过话。"第一名是林穗。满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周恒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苏茶的嘴张了一下。
方瑶面无表情,但桌子底下她的脚轻轻踢了一下我的椅子腿。
"满分?"周恒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林穗满分?"
"对。全省唯一一个满分。"罗老师的语气很平。
顾泽低头看着桌面。他的成绩我知道,省前二十,很好了,但不是满分。
苏茶的表情在三秒之内变了两次。先是惊讶,然后恢复了平静,最后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笑容。
"穗穗好厉害,我就说你一直都很聪明。"
她这句话的语气像是在夸一个小孩。
教导主任咳了一声。"但是,鉴于数据丢失事件尚未查清,有家长要求在查明真相之前暂扣林穗的复赛名额。"
方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凭什么?她考了满分,数据也没有丢,名额凭什么暂扣?"
"方瑶同学,注意态度。"
"我态度有什么问题?人家考第一还要被暂扣名额,这叫什么道理?"
"家长们的诉求是,如果数据丢失和林穗有关,那她的参赛资格本身就存在问题。"
"有关?什么证据说有关了?"方瑶的声音拔高了。"你们查了这么多天查出什么了?什么都没查出来,就凭苏茶哭了两场,就把脏水往林穗身上泼?"
"方瑶。"
"我没说完。"方瑶站起来。"你们要暂扣就暂扣,但我把话撂这儿。这件事要是搞错了,谁负责?"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她的话。
顾泽始终一言不发。
我看着他低头摆弄手表的样子,忽然觉得很远。
明明坐在同一间屋子里,但他离我很远。
会议结束。
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罗老师跟了出来。
"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如果你有要说的话,来找我。"
他只说了这一句,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右边的口袋里是我的优盘。
左边的口袋里是那张存储卡。
我两样都有。
但十年后的顾泽说:等她自己出手。
所以我没有动。
晚上回家,我锁上房间门,打开邮箱。
新邮件。
【明天上午,苏茶会在你的课桌抽屉里放一份伪造的"数据转移记录",让人以为你把所有人的数据拷到了自己的优盘里然后删除了原件。】
【她还会叫来三个家长,逼学校在下午之前做出处分决定。】
【如果你不反击,你的名额会在明天下午三点之前被正式取消。】
我打了一行字:【那我明天应该怎么做?】
回复很快。
【你知道该怎么做。】
【你比我聪明。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