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婆婆寿宴,我守住祖传秘方》短故事
我死的那天,陆闻舟正在替沈明薇戴镯子。
那只翡翠镯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隔着病房门上的小窗,我看见沈明薇把手伸过去,声音软得像刚泡过的棉花糖。
“闻舟哥哥,姐姐要是知道,会不会生气?”
陆闻舟低头替她扣好腕间的红绳,语气平静。
“她已经不需要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人的心真的会凉透。
我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呼吸机贴着脸,连抬手敲门的力气都没有。
护士以为我睡着了,低声跟同事说:“沈家那位大小姐也可怜,家没了,爸也没了,丈夫还要跟养妹订婚。”
同事叹气:“听说当初还是她自己签的授权,云锦堂才落到陆家手里。豪门里的事,谁说得清呢。”
我说不出话。
是啊,是我自己签的。
我在婆婆寿宴上,把母亲留下的镯子让给了沈明薇。
我在陆闻舟一句“我会替你把关”里,签下了那份《云锦堂与陆氏新品联名授权协议》。
我亲手把沈家百年香方送进陆家的口袋。
三个月后,沈家资金链断裂,父亲心脏病发,公司被迫出售,云锦堂变成陆氏旗下的一个品牌名。
我去求陆闻舟,他坐在办公桌后,只说了一句:“清禾,商场不是讲感情的地方。”
后来我才知道,沈家仓库里的原料款,早被陆家的空壳公司一点点掏空。
父亲每日喝的参汤,也不是补身子的。
沈明薇站在我面前,腕上戴着我母亲的镯子,笑得温柔。
“姐姐,你看,你守不住的东西,最后还是我的。”
那晚之后,我病倒了。
陆闻舟没有再来看我。
他把离婚协议送到病房,又让律师转告我:“体面一点,别再闹。”
我死前最后听见的,是沈明薇隔着门笑。
她说:“闻舟哥哥,等姐姐走了,我们就重新开始吧。”
可我没有走。
我睁开眼的时候,婆婆秦芸正把那只翡翠镯子往沈明薇手腕上套。
“清禾啊,你妹妹手腕细,戴这个正好。你都是陆家的媳妇了,沈家的东西留给明薇,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满桌宾客都在笑。
水晶灯亮得晃眼,红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坐在陆闻舟身边,手指冰得发麻。
这是陆家老宅的寿宴。
也是我上一世亲手把沈家送出去的那一晚。
沈明薇垂着眼,声音轻轻的。
“姐姐,要不还是算了吧。这是阿姨留给你的,我戴着不合适。”
她嘴上说不合适,手却没有往回缩。
秦芸拍拍她的手背,笑着看向我。
“清禾,明薇从小没妈,你让让她。再说了,一个镯子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又是这句话。
上一世,我最怕别人说我小气。
怕父亲失望,怕婆家不满,怕陆闻舟觉得我不懂事。
所以我让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让到没有家,没有亲人,也没有自己。
陆闻舟低声开口:“清禾,今天是妈的生日,别让人下不来台。”
我慢慢转头看他。
他穿着深色西装,袖扣是我送的。
那时我真心觉得,他不爱说话,不会哄人,只是性格冷。
后来我才懂,他不是不会温柔。
他只是把温柔都给了别人。
我伸手,按住沈明薇腕上的镯子。
她抬起头,眼眶立刻红了。
“姐姐?”
我没有说话。
我把那只镯子从她手腕上,一寸一寸摘了下来。
席间的笑声停了。
秦芸脸色一沉。
“沈清禾,你这是做什么?”
我把镯子戴回自己手上。
冰凉的玉贴着皮肤,像母亲终于握住了我的手。
我抬眼看向沈明薇。
“这是我母亲留给沈家女儿的嫁妆。”
我顿了顿,声音不高。
“她姓沈,是因为我爸心善收养她,不是因为她有资格拿我妈的东西。”
沈明薇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
她最会演柔弱,也最怕有人把话说透。
秦芸猛地拍桌。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明薇在你家长大,难道不是你妹妹?”
“是妹妹。”
我看着她。
“不是我妈的女儿。”
这句话一出,连陆闻舟都皱了眉。
“清禾。”
他又叫我的名字。
前世每一次他这样叫我,下一句都是训斥。
“别闹。”
果然。
我笑了。
“陆闻舟,你每次让我别闹,都是想让我闭嘴。”
他的脸色冷了几分。
“你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难看?”
“难看的不是我。”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
封面上写着几个漂亮的大字:
《云锦堂与陆氏新品联名授权协议》。
上一世,我没有认真看。
因为陆闻舟说,他会替我把关。
我信了。
信到最后,连沈家的公章什么时候被借走,我都不知道。
我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行问他。
“陆氏拥有香方衍生品永久开发权,这叫联名?”
陆闻舟的表情终于变了。
秦芸眼神一闪。
沈明薇忙站起来,声音急得发颤。
“姐姐,你误会了。闻舟哥哥只是想帮云锦堂打开市场。陆氏渠道好,这是双赢。”
我看着她。
“你叫他什么?”
她顿住。
桌边有人小声咳了一下。
陆闻舟的脸色更沉。
沈明薇咬着唇,眼泪说来就来。
“我从小就这么叫,姐姐,你连这个也要计较吗?”
“计较。”
我合上协议。
“当然计较。”
我拿起那份协议,从中间撕开。
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轻。
可整个宴厅的人都听见了。
秦芸气得站起来。
“沈清禾,你疯了?”
“没有。”
我把碎纸放回桌上。
“我只是忽然清醒了。”
父亲沈怀川坐在主桌另一侧,脸色难看。
“清禾,今天是你婆婆寿宴,有事回去说。”
我看向他,喉咙微微发紧。
前世,我最怨他。
怨他总让我让着沈明薇,怨他在我和养女之间一次次选择息事宁人。
可是直到死前我才知道,他也被瞒在网里。
他不是不爱我。
只是太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也太相信陆家的姻亲身份。
我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爸,今晚那盅参汤别喝。”
他一怔。
我继续说:“明天一早让周叔查城南仓库、三笔原料款,还有去年新签的沉香供应商。”
父亲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
“您查了就知道。”
他说不信,可我知道他听进去了。
沈怀川能把云锦堂撑到今天,从来不是糊涂人。
他只是被亲情蒙了眼。
秦芸已经绕过桌子走过来。
“闻舟,你看看你娶的好太太!撕协议,抢东西,挑拨两家关系,这像什么样子?”
陆闻舟起身,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沈清禾,道歉。”
我抬头看他。
“如果我不呢?”
他的眼神压下来。
“那我们就重新考虑这段婚姻。”
沈明薇低声喊:“闻舟哥哥……”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们总以为,婚姻是我最怕失去的东西。
上一世是。
这一世不是。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正好,这是离婚协议。我上午让律师拟的。”
陆闻舟脸上的冷静终于裂了一条缝。
秦芸也愣住了。
我把笔推到他面前。
“签了吧。以后我不在陆家碍眼。”
陆闻舟没有动。
我又说:“不过按婚前协议,清江别墅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陪嫁,陆家人今晚之前搬走。陆氏三年前从沈家拿的三千万过桥资金,连本带息,一个月内还清。”
秦芸尖声道:“那房子我们住了三年,你说收回就收回?”
我看向她。
“房产证上写的是沈清禾。”
我停了一下。
“秦女士,您不会真以为,住久了就是您的吧?”
桌上没人再笑。
那场寿宴最后闹得很难看。
我扶着父亲离开酒店时,沈明薇追了出来。
夜风很凉,她穿着薄薄的白裙,站在台阶下,看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
她红着眼看我。
“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我和闻舟哥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停下脚步。
上一世,只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刻薄。
现在不会了。
我走到她面前,声音很轻。
“沈明薇,你知道我妈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她表情僵了一下。
我说:“因为她看人比我准。”
她眼里的泪停住了。
我没再看她,扶父亲上车。
车门关上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陆闻舟站在酒店门口,神情晦暗。
他没有追我。
前世也没有。
他永远都在等我回头,等我低头,等我承认是我不懂事。
可这一次,我不会回头了。
回到沈家,父亲一路沉默。
车停下时,他终于开口。
“清禾,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证据?”
我没有立刻回答。
“爸,您先去医院。”
他皱眉。
“我身体没事。”
“有事没事,检查完再说。”
我看着他。
“这次听我的。”
父亲大概很少见我用这种语气说话,最后还是让司机改道去了医院。
凌晨两点,检查结果出来。
医生拿着报告,脸色不太好。
“沈先生,您最近是不是服用了补气类药膳?其中几种成分和您的常用药相冲,短期可能只是心悸、胸闷,长期很危险。”
父亲的手慢慢握紧。
他身边的助理低声说:“董事长,最近那盅参汤,是明薇小姐亲自让厨房送的。”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父亲没有发火。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忽然老了几岁。
我站在窗边,看见玻璃里自己的脸。
没有哭。
也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迟来的疲惫。
前世,我失去父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