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大明当外卖骑手》短故事
第一章 穿越成大明跑腿,开局就被坑
我睁开眼的时候,闻到的不是消毒水的味道,而是马粪。
不是一匹马的马粪,是很多匹马,堆积发酵、混合着稻草和尿骚味的马粪。我躺在一堆干草上,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蹲在我面前,手里捏着一串铜钱,正一颗一颗地数。
“醒了?”他把铜钱揣进怀里,“醒了就去干活。今儿城东李员外要送一筐枇杷到西山的别院,限时一个时辰。迟了扣你三天工钱。”
我张嘴想说话,嗓子干得像塞了砂纸。脑子里涌进来一堆不属于我的记忆——这张身体的原主也叫张伟,顺天府宛平县人,父母双亡,在京城一家“顺风跑腿行”当跑腿小厮。说白了就是明朝的外卖骑手,只不过骑的不是电瓶车,是两条腿加一匹赁来的瘦马。
跑腿行就是外卖平台,掌柜的是平台老板,下面有领班——相当于区域经理,再下面是像我这样的跑腿。客户下单,跑腿接单,送完货拿工钱。但抽成比例离谱——客户付一百文,跑腿到手不到三十文。超时扣钱、洒了扣钱、客户不满意扣钱、就连马在路上拉了粪被人踩到都要扣钱。
我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灰布短褐,腰间系着一条麻绳,脚上一双磨穿了底的布鞋。左大腿内侧有个疤,是原身被狗咬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胡子拉碴,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
“还愣着?”横肉脸踢了我一脚,“李员外的枇杷,耽误了你能赔得起?”
我下意识站起来,接过他递来的一个竹筐。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枇杷,黄澄澄的,还用湿布盖着保鲜。上头压着一张纸条——“西山听雨别院,巳时前送到。”
我看了一眼天光,大概辰时三刻。从城东到西山,走快马要小半个时辰,但原身的马是匹快散架的老马,跑起来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给多少工钱?”我问。
“十五文。”
“客户付了多少?”
横肉脸瞪了我一眼:“关你屁事?”
“一百文。”旁边一个蜷在草堆里睡觉的瘦子没睁眼,冷冷地插了一句。他叫陈九,原身的室友,也是跑腿的,在这行干了五年,人称“九哥”。
一百文,我拿十五文。抽成八十五巴仙。这比美团狠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冲动。上辈子我刚入行的时候也被抽成抽到怀疑人生,后来学会了跑众包、学会了挑单、学会了跟商家搞好关系。这辈子虽然换了个朝代,但逻辑是一样的——客户要的是“快、准、稳”,只要我把这三点做到极致,没人拦得住我。
我把竹筐绑在马背上,翻身上马。那匹瘦马打了个响鼻,四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这马,跑不动。”我对横肉脸说。
“就这马,爱骑不骑。”
“给我换匹好的。今天这单,我能提前两刻钟送到。以后李员外的单子全归咱们行,我还能让他加钱。”
横肉脸愣住了。他大概从没见过跑腿小厮跟他谈条件的。
“你算老几?”
“我算能让咱们行多赚钱的人。”我盯着他,“李员外每次送枇杷去西山,都是给他外室。他那个外室嘴刁,枇杷颠坏了就不要。以前你们送十次退五次,退的钱客户不付,损失全算在跑腿头上。我能让他一次都不退。”
横肉脸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马厩,牵出一匹枣红马。这马膘肥体壮,一看就是领班自己用的。
“就一个时辰。回不来,我扒你皮。”
我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枣红马比那匹瘦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四蹄生风。我一路避开闹市,走小巷穿捷径——上辈子跑外卖练出来的钻胡同本事,在这大明京城照样管用。
到了西山别院,比时限提前了半个时辰。开门的是个丫鬟,看了看枇杷,又看了看我,点了点头:“今儿倒是快。筐也没歪,枇杷一个都没掉。”
我笑着递上签收单:“劳烦姐姐画个押。另外烦请转告李员外,以后送枇杷,顺风跑腿行可以保证新鲜直达、破损包赔。如果员外有别的物件要送,我们也可以接。”
丫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你倒会说话。”
回到跑腿行,横肉脸正在柜台后算账。我把签收单拍在桌上,又掏出一张纸——我路上写的“客户满意度回执单”,上面有丫鬟的签字和手印。
“李员外那边,以后每天一筐枇杷,按老规矩一百文。但我有个条件——这单以后归我专门跑,别人不许接。我保证每单都不退不赔。另外,工钱给我提到三十文。”
横肉脸瞪着我:“你疯了?”
“我没疯。李员外以前一个月送十五次枇杷,退七次。退的钱客户不认,咱们行自己贴。一筐成本三十文,七筐就是二百一十文。我帮你把这二百一十文省下来,你给我每单多分十五文,你算算谁赚了?”
横肉脸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
“……成交。”
陈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压低声音说:“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九哥,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确实换了个人。上辈子被系统算法和平台规则训练出来的外卖老炮,穿越回古代,干的还是老本行。只不过这次,我要自己当平台。
(第一章完)
第二章 我让京城人见识了“超时赔付”
李员外的枇杷单子,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一边跑单一边摸清了整个京城跑腿行业的门道。这个行业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关键在于“信任”。客户不信跑腿,怕丢东西、怕迟到、怕被偷换;跑腿不信客户,怕到了不给钱、怕故意找茬;牙行和跑腿行两头吃,把本就不高的信任磨得一点不剩。
我决定做一件颠覆行业的事——超时赔付。
说起来简单:承诺送达时间,超时了赔钱。但在这个没有卫星定位、没有实时通信、路上还可能被达官贵人的轿子堵半天的时代,谁敢承诺?
我敢。
因为我脑子里有一套优化过的路线算法。上辈子跑外卖,哪个小区哪个门禁哪个电梯快,我门儿清。这辈子虽然换了城市,但道理相通——哪条巷子能抄近路、哪个时辰哪条街最堵、哪个城门开得早关得晚,我跑了一个月,全记在了脑子里。
但光我自己知道没用,得让客户知道。
我花了三天时间,手绘了一百张“顺风跑腿·限时达”的宣传单。用木版刻了几个字——“承诺时间,迟到赔钱。每迟一刻钟,赔十文。”然后让陈九帮我到处贴。
陈九看着那张宣传单,嘴角直抽抽:“你疯了?迟一刻赔十文?京城这路况,随便堵一下就一刻钟过去了,你赔得起?”
“所以我不走堵的路。”我说,“九哥,你干了五年跑腿,我问你——从东市到西市,走哪条路最快?”
“走朱雀大街,直来直去。”
“错。走缸瓦市穿小巷,绕过大相国寺,虽然远了半里,但没有轿子和马车挡道,能快一盏茶。”
陈九愣了一下。他干了五年,从来没想过绕远路能更快。
“你咋知道的?”
“我跑出来的。”我没细说,“九哥,信我一次。”
宣传单贴出去的第三天,第一单来了。
下单的是个卖胭脂水粉的商户,要给城北的熟客送一批新货。往常他都是让自家小伙计送,但那天小伙计病了,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了我们。
“二十盒胭脂,城北甜水巷刘家,一个时辰能到不?”
我看了一眼订单,又看了一眼天色。午时刚过,路上最堵的时候。
“半个时辰。”我说。
商户瞪大眼睛:“半个时辰?从东市到城北,快马也要四刻钟!”
“我说半个时辰就到。迟了赔您二十文。”
我接了单,把胭脂盒子绑在枣红马背上,选了一条我踩过点的路线——出东市北角门,进一条只能过一匹马的小巷,穿过一片菜地,从一座废弃的寺院的侧门进去,穿过后院,翻过一道矮墙,就到了甜水巷的南口。
全程用了不到三刻钟。
刘家的娘子收到胭脂的时候,正在梳妆。她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问了一句:“你们这跑腿行,以后能天天送吗?”
“能。我们还有包月服务,一个月五十文,每天不限次数。”
“行。包月。”
第一单超时赔付没触发,但收获了第一个包月客户。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快。“顺风跑腿行有个跑腿小哥特别快”这件事,在商户圈子里传开了。有人说我长了四条腿,有人说我养了一只信鸽指路,还有人说我是在宫里当过差、认得京城所有的密道。
我没解释。生意要紧。
一个月时间,我手里攒了十几个包月客户,每天固定单量二十多单。我一个人的腿跑不过来,就拉着陈九和其他几个信得过的跑腿一起干。我负责接单、排路线、调度,他们负责跑。我给他们每单二十五文,比牙行的抽成多一倍。他们干得比谁都卖力。
横肉脸——大名叫赵虎,是顺风跑腿行的掌柜——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张伟,你手里那些单子,怎么不走牙行了?”
“赵掌柜,那些单子是客户直接找我的,不是牙行派的。”我说,“不走牙行,客户省了牙行的抽头,咱们赚的也多。双赢。”
赵虎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他靠的就是牙行的抽成过活,我绕过牙行,等于断他财路。
“你这是在坏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看着他,“赵掌柜,你一个月从牙行拿多少抽头?我给你算一笔账,我这些包月客户,一个月能给你带来……”
我给他算账,算完之后,赵虎沉默了。
他最后说了一句:“你想怎么干?”
我说:“我要改招牌。不叫顺风跑腿行了,叫‘极速达’。明码标价,按里收费,超时赔付。所有跑腿统一制服,统一话术,统一服务标准。牙行那边,我们不绕开,但我们要谈一个更好的抽成比例。”
赵虎想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早上,他让人做了一块新招牌,挂在了门口。
“极速达”三个大字,下面一行小字——“京城第一快,迟到就赔钱。”
(第二章完)
第三章 青楼外卖和会员制,严嵩都点单
“极速达”开张的头三个月,我几乎把京城跑腿行业的地盘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核心策略就三个:快、准、稳。
快——我优化了每一条路线,甚至画了一张“京城速递地图”,标注了所有能抄近道的小巷、能借道的寺院后院、能翻墙的矮墙(当然,是征得主人同意的)。每个跑腿人手一份,跑之前先看地图。
准——我设计了“三签制”:取件签、中转签、送达签。每一单都有据可查,丢了赔、坏了赔、迟了赔。客户再也不用担心东西被掉包。
稳——我筛选了二十个靠谱的跑腿,统一培训。话术、礼仪、着装,甚至马匹的养护都有标准。客户一看到“极速达”的蓝色马甲,就知道这单稳了。
但真正让“极速达”火爆京城的,是一笔“歪单”。
那天傍晚,我正准备收工,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拦住了我。他面色苍白,眼袋很深,身上有股浓重的脂粉味。
“你是极速达的?”
“是。”
“能送东西去怡红院吗?”
怡红院,京城最大的青楼。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能。送什么?”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和一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