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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娶白月光》短故事

第1章 我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在旋转。 宿醉的钝痛从太阳穴炸开,像有人拿电钻往里捅。我抬手想揉眼睛,却被一道反光刺得眯起眼——无名指上卡着枚钻戒,戒圈勒得指节发青。 "操..." 结婚证就摊在枕头边上。烫金字体印着"柳如烟",旁边是我的证件照,笑得像个被绑架的傻子。照片边缘还沾着口红印,玫红色的,和她当年用的色号一模一样。 浴室传来水声。 磨砂玻璃映出个模糊人影,水珠正顺着曲线往下滑。她哼着走调的歌,是我高三那年写在同学录背面的《夏日气泡》。那时候她总扎着马尾辫,现在玻璃上映出的轮廓,分明是投行圈传闻里那个"穿Prada的刽子手"。 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动。虾仁发了二十多条语音,最后一条带着颤音:"晨哥你牛逼啊!真把我表姐给睡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表姐"两个字,昨晚的记忆突然像坏掉的霓虹灯一样闪烁起来。 蓝调酒吧的灯光晃得人眼花。我被裁员通知拍在脸上,正往威士忌里加冰块,突然有人抽走了酒杯。 "紫设计师。"柳如烟把酒杯转了个圈,口红印刚好压在我喝过的位置,"你们公司人力总监是我大学室友。" 她西装外套里套着件黑色吊带,锁骨上那颗痣和我记忆里分毫不差。虾仁在旁边疯狂使眼色,我才发现整张桌子都是她投行的人。 "柳总监这是要施舍我份工作?"我听见自己舌头打结的声音。 她突然凑近,香水味混着酒气扑过来:"施舍你个家要不要?" 后来就只剩碎片记忆。虾仁举着手机录像,民政局大妈打着哈欠盖章,柳如烟把戒指套进我手指时说了句什么...好像是"这次别想再逃"? 浴室门锁咔哒一响。 我下意识用结婚证盖住脸,听见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床垫微微下陷,带着水汽的指尖突然掀开证件。 "装什么死。"柳如烟头发还在滴水,浴袍领口露出半截红痕,"林教授当年说你这种艺术生没担当,看来..." 我猛地坐起来:"当年是那老东西威胁要取消你保送资格!"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嘴角翘起来,从床头柜抽出份文件扔过来。全英文的合同末尾,林氏集团的LOGO刺得我眼睛疼。 "现在他是我客户。"她俯身时浴袍领口荡了一下,"而你,是我丈夫。"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锁屏跳出来电显示——周秘书。柳如烟瞟了眼我攥着的手机,突然笑了。 "猜猜她为什么能当你面接我电话?"她指尖划过我锁屏照片,那是我大三拍的落日,"因为这傻子设了三年同样的锁屏。" 浴室的水汽在空调风里散开,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和我同款的素圈戒指。 第2章 柳如烟把浴袍带子系紧时,门铃响了。 "去开门。"她用脚尖踢了踢我小腿,"你老婆的助理送换洗衣物来了。" 我拎着皱巴巴的西装往玄关走,地毯下埋着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这他妈哪是公寓,根本是博物馆,墙上挂着的抽象画比我半年房租还贵。 周秘书站在门外像个人形立牌。她左手提着防尘袋,右手端着咖啡,目光从我鸡窝头扫到光着的脚趾,最后停在我右脚的袜子上——大脚趾那儿破了个洞。 "柳总说您穿46码。"她递来的纸杯冒着热气,"美式加双份糖。" 我伸手去接,她突然踉跄了一下。咖啡没洒,文件袋却摔开了。A4纸哗啦啦散了一地,最上面那张贴着便利贴:「如烟姐,林教授项目的尽调报告已加密」。 便利贴下面压着个手机。 锁屏亮起的瞬间,我喉咙发紧。那分明是大学校队夺冠时我扣篮的抓拍,画质糊得像是隔了层毛玻璃。照片边缘还被裁掉半个人——当年站在场边尖叫的柳如烟。 "抱歉。"周秘书蹲下去捡文件,耳根通红,"您和柳总锁屏...挺配的。" 浴室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周秘书突然压低嗓子:"柳总电脑密码是您生日。"她飞快地塞给我张门禁卡,"她今天本来要飞香港见林教授。" 我捏着卡片愣神的功夫,柳如烟已经裹着浴袍走出来。她头发半干,发梢卷起小小的弧度,和高中放学时被风吹乱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愣着干嘛?"她抽走周秘书手里的防尘袋扔给我,"换上衣服去吃饭。" 周秘书低头整理文件,脖子都快折成直角。柳如烟弯腰帮她捡纸,浴袍领口滑开一道缝。我清楚地看见她锁骨下方有块淡红色痕迹,形状像个月牙——那是我昨晚咬的。 "香港航班改签了?"柳如烟翻着文件头也不抬。 "改到明早九点。"周秘书偷瞄我一眼,"林教授秘书问...能否带家属出席晚宴。" 柳如烟突然笑了。她把文件拍在周秘书胸口:"告诉他,我丈夫对艺术品投资很有研究。" 等电梯时,周秘书突然折返回来。她往我手里塞了管药膏:"柳总对芒果过敏。"我低头看标签,是治疗接触性皮炎的激素软膏。 "她锁屏..."我嗓子发干。 "三年没换过。"周秘书按下电梯键,"有次手机掉水里,维修店说主板烧了必须刷机。"她顿了顿,"柳总抱着笔电熬通宵,就为从云盘里找回这张照片。" 电梯门关上后,我摸出手机看虾仁发来的新消息。最新一条是凌晨四点发的:「晨哥,当年拆散你俩的林老头现在是我姐大客户,这他妈什么地狱笑话」 衣帽间镜子映出我套西装的样子。袖口短了半寸,后腰还绷出两道褶。柳如烟靠在门框上啃苹果,视线在我裤脚和领口之间来回扫。 "像偷穿大人衣服的高中生。"她突然伸手拽我领带,"过来。" 我被她扯得一个趔趄。她指尖擦过我喉结时,我闻到她手腕上的柑橘调香水——和昨晚在酒吧时一样。当年她总偷喷我的须后水,现在倒过来了。 "香港怎么回事?"我抓住她手腕,"林教授..." "现在我是他金主。"柳如烟把领带结往上推,"你知道当年他为什么针对你?"她突然笑起来,"那老头以为我想学金融是为了你。"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虾仁发了张截图,是林氏集团内部邮件:「柳总监新婚丈夫系著名新锐设计师,明日将参与艺术品投资洽谈」。 柳如烟瞄了眼屏幕,突然把我手机抽走。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锁屏音效清脆地响起来。 "指纹录好了。"她把手机塞回我口袋,"今晚记得帮我涂药膏。" 我摸到手机背面发烫。解锁后壁纸变成了实时更新的电子结婚证,持证日期是今天,持证人那栏并排印着我们的证件照。 周秘书发来的消息突然跳出来:「柳总芒果过敏源检测报告已加密,但2013年的原始记录显示过敏原疑似人为污染」 第3章 门铃又响了。 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虾仁拎着两盒海鲜粥站在门口,笑得一脸欠揍。他视线越过我,往屋里瞟:"哟,我姐下厨呢?"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动静,还有鸡蛋煎糊的焦味。柳如烟系着条围裙,上面印着「财务自由」四个大字,手里铲子戳着块黑炭似的荷包蛋。 "晨哥,股权转让书我放玄关了。"虾仁冲我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极低,"林老头那边查到你名字,差点脑溢血。" 我低头翻文件,股权受让方明晃晃写着我的名字,转让方却是柳如烟控股的一家离岸公司。 "你俩玩真的?"虾仁凑过来,"我姐连婚前协议都没签,公司股权直接转你名下......" "闭嘴。"柳如烟头也不回,"粥放下,人可以滚了。" 虾仁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临走前偷偷往我口袋里塞了张纸条。 厨房里,柳如烟正跟平底锅较劲。第三个蛋糊了,她皱眉盯着焦黑的边缘,像在看一份做砸的财报。我走过去关火,她突然攥住我手腕:"当年你给我带的早餐......" "煎蛋要小火。"我接过铲子,"你那时候总嫌蛋黄太生。" 她松开手,围裙带子蹭到我手臂,痒痒的。虾仁的海鲜粥冒着热气,我舀了一勺,勺子突然碰到碗底某个硬物。 一张泛黄的纸条黏在碗底,边缘被粥浸得发软。 我手指发僵。那是高三那年我塞进柳如烟课桌的情书,后来她说根本没收到。 "看什么?"柳如烟擦着手走过来。 我迅速把纸条攥进掌心,可她眼神太尖。她伸手来抢,我往后躲,后背撞上冰箱。她整个人压过来,围裙蹭上我胸口,带着油烟的温热。 "交出来。"她眯着眼。 "你先解释。"我举起手,纸条擦着她耳垂,"当年为什么说没收到?" 她突然不动了。 厨房窗户漏进一缕阳光,照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我闻到海鲜粥的腥气,混着她发梢的洗发水味。 "林教授截的。"她声音很轻,"他说你这种艺术生......" 门铃第三次响起。 柳如烟猛地退开,围裙带子在我扣子上挂了一下,"啪"地绷断了。 周秘书站在门外,手里捧着束玫瑰:"林教授派人送来的,说是......新婚贺礼。" 花瓣间夹着张烫金卡片,落款是林教授龙飞凤舞的签名。柳如烟看都没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晚宴七点。"周秘书瞥了眼厨房的狼藉,"需要我订餐厅吗?" "不用。"柳如烟解开围裙,断掉的带子垂下来,"他自己做。" 周秘书欲言又止地看我一眼,突然从包里抽出个文件夹:"这是您要的2013年校医务室记录。" 柳如烟接过文件,我余光扫见"过敏源检测"几个字。她反手扣住文件夹,指甲在封面上掐出个月牙形的凹痕。 虾仁的纸条在我裤袋里发烫。我借口倒垃圾溜到消防通道,展开皱巴巴的纸条:「晨哥,当年我姐芒果过敏是林老头干的,他往你送的饮料里加了芒果汁」 垃圾桶里,林教授送的玫瑰开始蔫了。我盯着那堆花瓣,突然想起毕业舞会那天——柳如烟喝了半杯我递的奶茶,半小时后全身起疹子送医。 手机震动,周秘书发来消息:「柳总刚调取了您大学时期的银行流水」 我抬头,透过厨房窗户看见柳如烟站在微波炉前。她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情书,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默念上面幼稚的誓言。 微波炉"叮"的一声,她突然转头看向窗外。我下意识躲进阴影里,听见虾仁的声音从楼道传来:"晨哥!林老头刚给我姐打电话,说要跟你聊聊'艺术品投资'......" 柳如烟推开窗,断裂的围裙带子被风吹起来,像面投降的白旗。 第4章 直播镜头亮起的瞬间,弹幕已经刷得飞起。 "今天画新系列草稿。"我调整了下摄像头,故意把脚架高。毛绒拖鞋上的卡通图案晃进镜头,左脚那只绣着"甲方爸爸",右脚是"跪着改图"。 弹幕突然炸了。 【卧槽情侣拖鞋!】 【右边那只绝对是女款】 【主播手上戒指反光闪瞎了】 我转着铅笔假装没看见。落地窗外,晚霞把整个城市染成橘红色。柳如烟说今晚有应酬,可她的拖鞋还粘在我脚上。 铅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我画的是个戴王冠的女孩,裙摆化作无数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