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姐姐赶出家,转头被美女囚禁》短故事
第1章
雨砸在诊断书上,墨迹晕染成灰色的漩涡。我跪在公寓楼下的水洼里,听见姐姐锁死防盗门的三道声响。
"带着你的瞎眼滚远点!"她的高跟鞋踹在门板上,"画那些破画连房租都付不起!"
塑料袋里颜料管相互碰撞。我摸到口袋里皱巴巴的视网膜色素变性确诊单,医生说过的话和雨声混在一起:"视野会像燃尽的蜡烛...最后彻底黑暗..."
黑伞突然截断雨线。
伞沿抬起时,我看见细高跟鞋陷进积水,风衣下摆沾着美术馆级别的装裱线头。女人俯身捡起我的诊断书,指甲盖上的金箔刮过纸面。
"紫小晨?"她念我名字像在拆一件拍卖品,"你姐姐签了放弃监护权协议。"
我盯着她风衣口袋露出的羊皮纸金边。那些花纹在雨夜里泛着古怪的荧光,等我聚焦视线,又变成普通的法律文件。
"柳如烟。"她递来的名片带着雪松味,"我的科技公司需要视觉艺术家。"
虾仁就是这时候出现的。穿燕尾服的哑巴管家突然从雨中冒出来,接过我泡烂的画具箱。他脖颈后有块皮肤在路灯下反光,像贴着微型芯片。
加长轿车里暖气烘着契约纸。柳如烟用钢笔尾端轻点条款:"包吃住,月薪两万,定期体检。"我右手突然抽搐,钢笔滚到真皮座椅缝隙里。
她别墅地下室有股颜料防腐剂的味道。感应灯亮起的瞬间,我撞见整面墙都是《深渊》的仿作——那幅三年前被画廊退回的毕业创作。
"真迹在这里。"柳如烟按下隐藏按钮,我的原作从机械画框里缓缓推出。她指尖抚过画布上扭曲的人形,"你看不见的部分,我都能看见。"
右手掌心突然烧起来。我低头看见皮肤下浮现出血丝般的文字,和契约上印刷体条款交错蠕动:
「条款7.1补充:乙方视网膜完全失明后,所有权自动转移至甲方」
虾仁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托着注射托盘。柳如烟摘掉祖母绿戒指,露出指腹的契约纹章。
"现在,"她把钢笔塞回我颤抖的手指,"该签真名了。"
第2章
虾仁的早餐盒散发着松木清香。我掀开雕花银盖,三明治底下压着半截炭笔——笔杆上歪歪扭扭刻着"别相信镜子",是我十八岁生日时姐姐削的。
智能浴室的蒸汽突然喷涌。玻璃墙渗出淡蓝色液体,在瓷砖上组成警告符号。我伸手去够浴巾,整面镜子突然变成监控屏幕。
雾气里浮现柳如烟和姐姐的合影。她们站在我的毕业展海报前,姐姐手腕上的淤青被钻石手链勒成紫罗兰色。照片右下角日期是确诊当天。
"水温四十二度最适合放松肌肉。"柳如烟的声音从天花板渗下来。我踹向镜面时,花洒喷出镇定剂味道的喷雾。
虾仁在更衣室捧着丝绸浴衣。他脖颈后的芯片闪着红光,像皮下埋了颗腐烂的樱桃。我攥紧炭笔戳向他喉结,管家却突然掰开我右手——掌心的契约条款正在渗血。
晚餐时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柳如烟切牛排的银餐刀,和我曾经用来裁画布的那把一模一样。
"张嘴。"她叉起带血丝的肉块,"特殊食谱能延缓视网膜脱落。"我咬到金属异物,吐出来是半片家门钥匙。
虾仁突然剧烈咳嗽。他掏出的手帕里裹着药片,锡箔背面印着我常去的眼科诊所标志。柳如烟用高跟鞋尖碾碎药片,粉末在餐布上勾出模糊的视力表。
"现在履行契约第七条。"她嘴唇沾着红酒渍。当虎牙刺破我无名指时,锁骨下的纹身突然开始蠕动。那些金色线条窜出来缠住我右手,在皮肤上灼烧出新的补充条款:
「视觉神经恶化速度与艺术品完成度呈反比」
虾仁的托盘多了支肾上腺素。柳如烟舔掉我指尖的血珠,她的瞳孔在暗处变成竖条形:"今晚画不出让我满意的作品..."餐刀插进我指缝,"就提前触发条款7.1。"
地下室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时,我看见《深渊》原作背面贴满医疗报告——每张视网膜扫描图旁边,都标注着姐姐的签名。
第3章
虾仁的托盘上放着咖啡。我盯着杯沿的泡沫,右手掌心又开始发烫。那些隐藏条款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我抓起餐巾纸,用咖啡渍晕染出模糊的轮廓。
**「第三条补充:乙方需自愿接受眼球移植手术」**
笔尖一顿。咖啡顺着纸面晕开,字迹扭曲变形。我猛地抬头,虾仁就站在身后,手里捧着一只青瓷花瓶。
“啪——”
水泼在餐巾纸上。原本模糊的字迹突然清晰,新的内容浮现在湿透的纤维里:
**「手术对象:乙方原生眼球」**
我抬头,虾仁的嘴角微微抽动。他的眼神不像个哑巴,倒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想说又说不出来。
柳如烟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虾仁迅速抽走湿透的纸,塞进袖口。他的动作太快,但我还是看见他手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过。
“早餐不合胃口?”柳如烟倚在门框上,指尖绕着发尾。她今天涂了暗红色的指甲油,像干涸的血迹。
我低头,咖啡杯里的倒影不是我自己的脸,而是一双陌生的眼睛。
——它们在盯着我。
***
深夜,卧室的油画不对劲。
那幅画原本是静物,一束枯萎的玫瑰。可现在,花瓣的阴影里多了一只手。
我凑近,指腹蹭过画布。颜料是湿的。
画框背后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我用力一推,整面墙向后滑开——
冷白的光刺进瞳孔。
手术台、无菌灯、器械托盘里排列整齐的刀具。墙上挂着几十个玻璃罐,福尔马林液体里漂浮着……眼球。
每一对都不同。琥珀色的、深褐的、浅灰的,瞳孔扩散的程度像是被活活挖出来的。
柳如烟站在最里面,戴着橡胶手套,指尖轻轻抚过一个玻璃罐。她察觉到我的视线,缓缓回头。
“你来得正好。”她微笑,虎牙尖抵着下唇,“我正在挑最适合你的那一对。”
虾仁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份新的契约。
这次,条款是血写的。
第4章
我签了那份血契。
笔尖划破纸面的瞬间,虾仁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柳如烟笑着把契约收进檀木匣,锁扣咬合的声音像牙齿碾碎骨头。
"今晚有宴会。"她指尖划过我锁骨,"你该见见其他藏品。"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我穿着柳如烟准备的西装,布料里缝着微型追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