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脸兵马俑》短故事

导语：1974年，陕西临潼的农民挖井，一锄头下去，挖出了一个沉睡两千年的帝国。八千多尊陶俑从地下站起来，他们有脸，有表情，有姿态，有铠甲上的纹路，有战靴上的针脚——精细到让所有看到的人倒吸一口冷气。但在这八千多张脸里，有一张，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不是一张正常的脸。那是一张绿色的脸。不是褪色，不是土色，不是氧化之后的杂色——是均匀的、饱满的、完整的绿色，像是工匠在提笔的时候，在整个军阵里，故意给这一个人涂了一种不一样的颜色。这是为什么？ 第一章：1974年，那把锄头挖出了什么 先说说那个改变历史的早晨。 1974年3月，陕西省临潼县西杨村，几个农民因为旱情严峻，决定在田里打一口新井。领头的叫杨志发，是个五十来岁的庄稼汉，干了一辈子农活，见过不少稀奇，但他万万没想到，那天那把锄头下去，会挖出一件让全世界都震惊的事情。 锄头碰到了硬物，不是石头，是陶片。 往下再挖，又是陶片，然后是陶俑的腿，陶俑的腰，最后是一张陶俑的脸。 那张脸就那样从土里露出来，睁着眼睛，表情沉静，好像在说：终于，有人来了。 消息报到县里，考古队赶来，随即震惊，随即上报，随即全国轰动。秦始皇陵兵马俑的发掘，由此正式开始。 那是人类考古史上最壮观的发现之一。 随着一号坑、二号坑、三号坑的相继发掘，数以千计的陶俑从地下站起来。他们的身高通常在1.75米到1.9米之间，每一尊都有独立的面部特征——没有两张脸是完全一样的，有人留着长髯，有人面庞宽大，有人眉眼细长，有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秦朝的工匠们，在两千多年前，给了每一个无名士兵一张属于他自己的脸。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让人震惊了。 但还有一件更震惊的事，藏在二号坑的东北角，等着被人发现。 第二章：在土黄色的军阵里，那一抹绿 发掘二号坑的时候，考古队员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他们知道会看到更多的陶俑，更多的战马，更多让人叹为观止的场景。 但他们没有准备好那张脸。 那尊俑站在弩兵方阵里，跟周围的同伴并肩而立，从身形上看，跟普通武士俑没什么两样——高约1.96米，身着秦军典型的战袍铠甲，腰部系带，战靴稳稳踩在地上，站姿笔直，是标准的军人姿态。 但脸—— 脸是绿色的。 不是污渍，不是灰尘，不是什么后来的沾染——是颜料，是工匠用毛笔一笔一笔涂上去的绿色颜料，均匀地覆盖在整张面部，从额头到下颌，淡绿色的彩料敷得平整，没有漏涂，没有厚薄不均，就像一个认真的画师，决定要把这张脸画成绿色，然后认真地画完了它。 头发是黑的，胡须是黑的，眼眶用黑色勾勒出来，让双目更加凸显，嘴唇是朱红色，这些都跟普通陶俑一样。唯独皮肤，是绿的。 当考古队员第一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据说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了好几秒，然后才有人开口说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从1974年一直问到了今天，还没有答案。 第三章：第一种猜测——颜料"出了意外" 科学家们首先想到的，是最"理性"的解释：颜料变色了。 秦朝的陶俑上色，用的是天然矿物颜料——赭石、朱砂、石绿、石黄等等，这些颜料经过研磨、调和，被工匠一层一层涂在陶俑表面，再经过某种处理固色。这一套工艺，在当时的技术水平上已经算相当成熟了。 但问题是，颜料是有生命的。 矿物颜料在土壤里埋了两千年，会发生什么？温度变化会让颜料层热胀冷缩，细微开裂；湿度波动会让水分渗入颜料内部，改变化学结构；土壤里的微生物和有机物，会跟颜料发生缓慢的化学反应；矿物质在漫长岁月里也会互相渗透，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所以有人提出，也许绿脸俑最初的肤色跟其他陶俑一样，是正常的肤色颜料，只是在两千多年的埋藏过程中，因为某种特殊的化学反应，原本的颜色发生了偏移，"退变"成了绿色。 听起来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