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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第十章 贾代儒

旁边有个丫鬟倒是认得贾瑞,说道:   “这是我们府里代儒太爷的孙儿瑞大爷,论辈分,该叫大奶奶一声嫂子。”   贾瑞也顺势接话道:   “珠大哥原是我的好兄长,当年他进学时的英姿,至今我还记在心里。”   “可惜天不假年,斯人已逝,徒留一声叹息。”   贾瑞随意聊了几句。   他今年二十有二,比贾珠小不了几岁,当年也算彼此知道。   不过二人身份悬殊,自然不曾深交。   只是李纨哪里知道这些,他趁机攀谈几句,也不为过。   李纨此时才回过神来,忙敛衽行礼道:   “原来是瑞叔叔。常听府里太太们提起,没想到叔叔竟是这般……”   她原想说几句客套话夸赞贾瑞,可话到嘴边,又觉不妥——自己一个寡妇,说这些未免尴尬。   二则也不知贾瑞素日有什么可称道之处。   可不说,又显得失礼。   贾瑞瞧出她的为难,心里倒有几分明白。知道再说下去,这位寡嫂只怕越发窘迫。   他如今正忙着立业,也不忙在一时。   况且眼下还有正事。   便道:   “嫂子,兰哥儿脸上那红斑,是热邪郁于肌肤所致,医书上叫做赤疹。”   “我方子已经开给他了。从前我拜过一位异人为师,于这岐黄之道,也略知一二。”   “回去寻个靠得住的药铺,照方抓药便是。”   李纨听了,心里倒是一惊,一腔心思尽数转到儿子身上。   她原也觉得那红斑不寻常,可大夫说不出个所以然,又怕小题大做,便没敢跟太太提。   不想贾瑞竟能说得头头是道。   李纨忙谢了又谢。贾兰也乖觉,把方子递给母亲看。   方子开得好不好,李纨看不出来。可那笔字,却叫她心里暗暗点头。   她父亲是国子监祭酒,她虽于书法上用功不多,鉴赏的眼力却是有的。这字笔力刚劲,神韵俱佳,没十几年功夫,断然写不出来。   字如其人——能写出这般字的,断不是寻常人物。   怎么这么一个人,往日竟没听人提起过?   李纨心里多了几分好奇。她虽素日不爱掺和府里的事,心思却不少,许多人许多事,都暗暗留着神。   只是她明白,自己这一生,指望全在贾兰身上。府里的事,能不管便不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出风头,多攒些体己,才是正经。   当下也不多话,只又谢了贾瑞,便拉着贾兰的手去了。   ......   当贾瑞回到自家小院,已经是戌时二刻,相当于后世的晚上九点多,不到十点。   放在贾瑞穿越而来的现代,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许多都市男女要外出消遣、尽情娱乐,大行周公之礼。   但可惜那时有橡胶套这等物事在,巫山云雨倒是畅快,却少见婴儿。   不知是悲哀,还是幸事。   当然这是闲话。   在红楼梦时代,戌时已是夜深,按照以往惯例,贾代儒夫妻早已入睡。   但贾瑞身体毕竟刚好,他又留下字条,说要出去办事,要晚些时刻归来,代儒夫妻不敢先睡,就一直等着贾瑞   现在看到贾瑞安然无恙,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贾代儒性格古板,心里虽然担心,但是嘴上却不悦道:   “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你年轻气盛,深夜嬉游,成何道理?”   贾瑞知道自己这个祖父脾气,笑道:   “孙儿不过是心血来潮,想趁着身体大好,去族学取些书籍。”   “祖父你看,这是我从族学带来的典籍。”   随即贾瑞给贾代儒看了他从族学带来的一些书册,除了邸报汇编集之外,还有一些八股取士的用书。   日后考试有用。   贾代儒看到贾瑞带来这些书,脸色倒是微微缓和,不过嘴巴上依旧不饶人道:   “你倒是要专心向学,就算是劳逸结合,也该有个分寸。”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他言语间已然软了几分,比之前温和许多。   一旁的傅氏忙接道:   “瑞儿才大病一场,如今肯用功,有什么不好?要我说,他先前病那一场,倒跟你逼得太紧有关。”   “这几日瞧着他精神不济,读书也不忙在一时。万一再累出个好歹,你叫我们两个老的,可怎么好?”   说到伤心处,傅氏脸上一红,眼眶也泛了泪。   贾代儒想起前些日子孙儿病得恹恹的模样,心里也软了,一时说不出话,只长叹一声,不再开口。   傅氏这才转忧为喜,慈爱地拉着贾瑞的手道:   “瑞儿,你且回屋去,我带你看样好东西。”   贾瑞一怔,不知祖母要给自己什么,便随她过去。   推门进屋,只觉得暖意扑面——屋里已收拾得齐齐整整,铺盖也换了新的,床下新添了火盆,炉火正旺,噼啪作响。   显然是他不在时,老两口一点一点置办的。   有些情意,嘴上不说,心里却明镜儿似的。   贾瑞两世为人,风霜雨雪见得多了,自然明白祖父母的苦心。一时间,心里暖融融的。   “瑞儿,你瞧这个。”   傅氏指着桌上的一叠书。   贾瑞一看,竟是几本线装书——《三国》《水浒》,还有《残明演义》《前宋史话》,一本本绣像精美,批注生动。   这些书,在后世叫古典名著,在眼下,却是不入流的闲书。读书人虽也爱看,却没几个肯摆在明面上。   有些道学先生,更要骂一句“诲淫诲盗”。   贾瑞没想到,祖父竟会给自己买这些——他那样的老夫子,肯买这个?   傅氏见孙儿发愣,笑着道:   “你爷爷哪里拉得下脸来?还是我催着他去的。   我说,咱们就这一个孙儿,总不能天天逼着他念书,念成了呆子。   这一回大病,我瞧就是你爷爷逼太紧了,不如买些闲书,让他松快松快脑子,别总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