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宋,我靠20年服务经验打造汴京第一文娱坊》短故事
穿越大宋,我靠20年服务经验打造汴京第一文娱坊
一、赌局
我是被一阵恶臭熏醒的。
不是普通的臭。是馊水混着烂菜叶、动物粪便和某种发酵过度的酒糟,在春日的暖阳里蒸腾出的复合气味,直冲天灵盖。
我睁开眼,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几只乌鸦蹲在不远处的槐树上,歪着头看我。
“卧槽!”
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我动了动身体,浑身骨头像被拆散重组过一遍。身上盖着半块破麻布,身下是青石板,硌得后背生疼。旁边是一条窄巷,巷口堆着烂菜叶和碎陶片,几只野狗正在翻找食物。
我坐起来,花了十秒钟确认三件事:
第一,我没死。心脏还在跳,呼吸还在,四肢还能动。
第二,这里不是我来的地方。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喇叭,没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只有灰瓦白墙、木构楼阁,和远处传来的、带着古怪腔调的叫卖声。
第三,我穿越了。
最后的记忆,是年度晚宴的致辞。我作为运营总监,刚讲完话,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到了这条臭水沟旁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粗糙了些,指节粗大,虎口处有一层薄茧。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直裰,料子不算差,但脏得看不出本色。腰间系着一条布带,布带里塞着半块发霉的胡饼。胸口还有一块玉佩。
我掏出来对着光一瞧,正是那块在拍卖行花重金拍下的帝王绿玉佩,通透莹润,正面雕着精细盘龙,背面是两个古雅篆字——“诚信”。
没想到,这块玉佩也跟着我一起穿越过来了。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我把玉佩塞回胸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巷子。
眼前是一条繁华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彩旗招展,行人摩肩接踵。远处可见高耸的楼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空气中飘着烤羊肉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香,还有某种我熟悉的酒香。
“汴京。”
我喃喃自语。虽然历史知识不算丰富,但《清明上河图》我还是看过的。这街道的布局,这建筑的样式,这人群的穿着——北宋,毫无疑问。
我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这也是全身上下唯一还值点钱的东西了。
先找家当铺当掉玉佩,换点银子解决吃饭问题。然后,搞清楚状况。最后,想办法活下去。
这是我的生存法则,无论是在东南沿海的那座国际大都市,还是在汴京。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老东西!今日再不还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是!欠了三个月的租子,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间三层的楼阁前,围了一群人。楼阁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上书三个字:清雅阁。
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襕衫,正苦苦哀求:“各位爷,再宽限几日,老朽正在想办法……”
“想办法?你都想了三个月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推了老者一把,老者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壮汉身后还站着两个同伴,都是膀大腰圆、满脸凶相。
“这清雅阁,今日要么还钱,要么抵债!”壮汉大声嚷嚷,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那间楼阁。
三层木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依稀可见当年的气派。但细看之下,问题不少: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匾额上的金漆剥落了大半,二楼的窗户破了一扇,用木板随便钉着。门口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很久没人打扫了。
这是一间濒临倒闭的场子。
我在东南那座大都市干了二十年,这种场子我见多了。装修还行,地段不错,但经营不善,管理混乱,客源流失,最后被债主逼上门,关门大吉。我本不想多管闲事。我现在身无分文,人生地不熟,最明智的选择是找个地方落脚,把玉佩当了换钱,然后慢慢图谋。
但我看到了老者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疲惫,但深处藏着一股不甘。像极了我二十年前在都市里见过的一个人——一个被房东逼债、跪在门口求饶的老头。后来那个老头成了我的师父,教了我第一句话:“做服务业,先做人。”
我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几位,有话好说。”
壮汉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灰扑扑的直裰,脏兮兮的脸,头发乱得像鸡窝——典型的穷酸书生,或者更惨,一个流浪汉。
“滚一边去!”壮汉不耐烦地挥手,“别多管闲事!”
我没有滚。我走到老者身边,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搀起来。
“老人家,没事吧?”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和困惑:“这位郎君……多谢。”
壮汉怒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老子让你滚,你聋了?”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害怕。我看着壮汉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三百贯,对吧?”
壮汉一愣:“什么?”
“你们说的租子,三百贯。”我重复了一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还。”
壮汉松开了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你算老几?”
我从怀里掏出那块帝王绿玉佩,在壮汉眼前晃了晃。通透的绿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又耀眼的光泽,盘龙的雕工精细得令人咋舌,光是这玉质,就绝非寻常人家能拥有。
“这块玉佩,先押给你们。”我把玉佩拍在旁边的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月后,三百贯一文不少。若还不上,玉佩归你们,清雅阁也归你们。”
壮汉拿起玉佩,对着光反复端详,手微微发抖。他是替人收债的,见过不少好东西,但这般质地的帝王绿,比他东主家里收藏的那几块和田玉还要珍贵,至少值五百贯。
“你……你认真的?”壮汉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从不开玩笑。”我直视他的眼睛,“但有个条件——这一个月,清雅阁由我说了算。任何人不得干涉。”
壮汉和同伴交换了个眼神。这买卖,怎么看都不亏。玉佩值五百贯,就算一个月后拿不到三百贯,玉佩也够抵账了。而且清雅阁这破地方,就算给他们,也卖不出几个钱。
“好!”壮汉把玉佩揣进怀里,“一个月后,三百贯!少一文,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带着同伴扬长而去,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有贪婪,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我和老者,站在清雅阁的门口。
老者周伯颤巍巍地看着我,老泪纵横:“郎君……老朽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帮老朽?”
我看着眼前这座三层楼阁。破败,萧条,但骨架还在。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口的楹联虽然褪色,但字迹依稀可辨:“清音雅韵,阁藏风流。”
“周伯”我转过身,目光如炬,“我叫孟云砚。从今日起,清雅阁的主事人,是我。”
二、摸底
清雅阁内部,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一楼是大厅,本该是接待宾客的地方,如今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和果皮。角落里堆着发霉的布景道具,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字画,边角已经卷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年酒气,令人作呕。
“这是多久没打扫了?”我皱眉。
周伯跟在我身后,佝偻着背,声音发虚:“回郎君……三个月了。自从对面的醉仙楼开了,客人越来越少,老朽……老朽也请不起人手打扫……”
我没说话,继续往二楼走。
二楼是雅间,共六间,每间都有一扇雕花隔门。推开门,里面积了厚厚一层灰,桌椅上蒙着白布,像一座座小小的坟包。窗棂上的糊纸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
“雅间的布置,以前是谁负责的?”
“以前……以前有个管事,叫刘三。醉仙楼开了之后,他就跑了,还带走了几个乐师……”
我点点头,继续往三楼走。
三楼是艺人们的住处和排练厅。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琴声。弹的是一首普通的曲子,技法尚可,但毫无灵气,像是一个技艺娴熟的工匠在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没有灵魂。
我推门进去。
排练厅不大,角落里堆着几把破旧的乐器。一个女子坐在窗边,抱着一张琵琶,正在练习。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襦裙,发间只插了一支木簪,素面朝天,眉眼间有几分清冷之气。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我,微微一愣。
“你是”
“孟云砚,清雅阁的新主事人。”我走到她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苏清和。”女子放下琵琶,站起身,微微福身,“清雅阁的乐师。”
“弹一曲我听听。”
苏清和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下,拨动琴弦。弹的是一首常见的《霓裳羽衣曲》,技法熟练,指法标准,每一个音都弹对了,但我听得直皱眉。
太普通了。
在那座东南大都市的高端场所里,我听过太多演奏者。有些人技法粗糙,但情感充沛,能打动人;有些人技法精湛,但像一台精准的机器,弹得再好也缺乏灵魂。苏清和属于后者——不,比后者更糟。她的琴声里,连“精准”都算不上,只有一种敷衍的熟练。
“停。”
苏清和的手指停在弦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郎君觉得……不好?”
“不是不好。”我摇头,“是太普通。”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春日的暖风吹进来。楼下是汴京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苏姑娘,你在清雅阁多久了?”
“五年。”
“五年,弹的都是这种曲子?”
苏清和低下了头,声音有些苦涩:“清雅阁的客人越来越少,老掌柜也请不起新的曲谱。这些曲子,都是以前留下来的,弹了千百遍……”
我转过身,看着她。这个女子,眉眼清冷,气质出尘,本该是舞台上最耀眼的存在,却被困在这间破阁楼里,日复一日地弹奏着陈旧的曲子,消磨着才华和心气。
“苏姑娘”我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会弹《阳春白雪》吗?”
苏清和一愣:“《阳春白雪》?”
“对!与你的气质,很配。”
苏清和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阳春白雪》……我听师父提到过,但曲谱早已失传……”
“我教你。”
“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接过琵琶。我的手指粗糙,虎口有茧,但触弦的姿态却出奇地自然。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响起。
不是《霓裳羽衣曲》的华丽繁复,也不是普通小调的媚俗轻佻。而是如山间清泉,叮咚作响;如春日暖阳,洒落林间;如清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苏清和愣住了。
她学琴十几年,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清雅、明快、悠扬、婉转——每一个词都恰到好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她心里流淌出来的。她仿佛看见了一片白雪覆盖的山林,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一只白鹤从林间飞起,翅膀掠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琴声停了。
我放下琵琶,看着苏清和:“记住这个感觉了吗?”
苏清和的眼眶有些发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明日开始”我把琵琶递回给她,“每天练琴四个时辰。我教你《阳春白雪》,还有另一首《春江花月夜》。”
“《春江花月夜》?”
“对,这也是失传已久的名曲。”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苏姑娘,你的琴技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