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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撩师姐盯上我》短故事

一 无心峰的山风裹着晨雾,拂过青石阶上薄薄的露水。 周昊端着药碗从药房出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了隔壁厢房的人。昨夜唐萱又折腾到半夜,先是说风寒犯了,浑身发冷,非要他守在床边;等他守了小半个时辰,她又忽然嫌闷,披头散发地冲到院子里吹风,嘴里嚷着要看看月亮圆不圆。最后是他半哄半拽,才把人弄回屋里,灌了一碗姜汤按进被窝。 周昊想着这些,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抬手叩了叩门。 “师姐,该喝药了。” 里面没人应。 他又叩了两声,还是没动静。周昊心里一紧,顾不上什么礼数,推门就进。屋里光线昏暗,窗子只开了一条缝,薄纱帘子半垂着,床上被子鼓鼓囊囊,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周昊猛地别过脸,手里的药碗差点翻了。 “师、师姐。” “嗯——”被子里传来一声慵懒的闷哼,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刚醒,又像是根本没睡熟。“小师弟啊,进来吧。” 周昊硬着头皮走过去,把药碗搁在床头矮几上,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视线扫过那只露在外面的脚踝,白得晃眼,脚趾微微蜷着,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 他赶紧把目光钉在地面上。 “师姐,药趁热喝。” 唐萱慢吞吞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长发乱得不成样子,脸颊因为发烧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眯着眼看了周昊好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三分病气七分促狭,配上苍白的嘴唇,说不出的诡异。 “小师弟,你昨晚守了我一夜?” “没、没有一夜。”周昊下意识否认,声音越来越小,“就守到子时。” “撒谎。”唐萱撑着身子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底下松松垮垮的中衣,领口大敞,锁骨下方一片莹白肌肤若隐若现。她浑然不觉似的,伸手去够药碗,指尖擦过周昊的手背,凉得他一个激灵。“你眼睛都红了,肯定没睡。” 唐萱端起药碗,皱着鼻子嗅了嗅,没急着喝,反而抬眼看他:“这么心疼我?” 周昊被那双眼睛看得头皮发麻。唐萱的眼睛其实很好看,瞳色浅浅的,笑起来像弯月牙,可此刻那里面分明烧着某种让他心惊的东西——像猫看见了鱼,又像猎人盯住了猎物。 “我、我是师弟,照顾师姐应该的。”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床柱。 “应该的?”唐萱歪了歪头,忽然把药碗放下,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她只穿着中衣,衣摆拖地,脚趾踩在冰凉的石砖上,白得几乎透明。 周昊退无可退,眼睁睁看着她走到面前,伸手撑在他耳侧的木柱上,把他整个人圈在中间。她比他矮了小半个头,可那股气势压下来,周昊觉得自己才是被逼到角落的那个。 “小师弟,”唐萱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药味和体温,“你这么好,姐姐真想把你吃掉。” 周昊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连指尖都在发麻。他想推开她,手抬起来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肩膀不行,手臂也不行,万一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以师姐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师姐,你、你还在生病。” “生病怎么了?”唐萱眨眨眼,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生病就不能亲亲小师弟了?” 她说着,当真闭上了眼睛,嘟起嘴唇,慢慢凑过来。 周昊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那吻便落在了他的嘴角边,软软的,带着滚烫的温度。他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唐萱睁开眼睛,见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带着病后沙哑的尾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退开半步,转身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药汁顺着嘴角滑下来,她随手用袖子一抹,回头冲周昊眨了眨眼,“药喝完了,小师弟要不要奖励?” “不、不用了!”周昊如蒙大赦,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 他脚步一顿,硬生生钉在原地。 唐萱慢悠悠走过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双袜子,塞进他手里。那袜子是雪白的绸缎做的,料子又软又滑,上面绣着一枝歪歪扭扭的梅花,针脚生疏得可笑。 “我昨晚睡不着,闲着没事做的。”唐萱说这话的时候,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甚至微微别开了目光,“不好看,但暖和。你不是总说脚冷么。” 周昊低头看着手里的袜子,布料被他攥得发皱,那一小枝梅花像活过来似的,扎得他手心发烫。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师姐。” “行了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唐萱摆摆手,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床边走,“我困了,要再睡一会儿。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她说着钻进被窝,背对着他,好像真的打算睡了。 周昊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双袜子,看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师姐的肩胛骨从薄被下凸起来,瘦得厉害,头发散在枕头上,乱得像一团墨。他想起她昨夜烧得浑身发抖,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不放,嘴里含混不清地喊冷,那会儿她脸上的脆弱是真实的,和刚才调笑时的疯癫判若两人。 他把袜子仔细叠好,揣进怀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唐萱翻了个身,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目光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亲到他嘴角的那一下,触感还留在上面,温热而真实。 “傻子。”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来。 二 下午的日光斜斜照进院子,周昊蹲在药圃边上,心不在焉地拔草。怀里那双袜子硌着他的胸口,存在感强烈得让人忽视不了。他把草根都揪断了也没察觉,满脑子都是早上那一幕——唐萱凑过来的脸,她唇上的温度,她塞袜子时微微别开的目光。 “周师弟。” 周昊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草全掉了。抬头看见二师兄站在不远处,正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你拔的是草药,不是杂草。” 周昊低头一看,果然,手里攥着的几株全是刚冒头的疗伤草,被他连根拔起,汁液沾了满手。他赶紧扔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窘得满脸通红。 二师兄叹了口气,走过来蹲下,帮他重新栽好,压低声音说:“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怎么,又被大师姐折腾了?” “没、没有。”周昊下意识否认,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 二师兄见状,什么都明白了,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同情又无奈:“大师姐那个人吧,你也知道的,她说什么做什么你别当真就行。她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对谁都这样。” 周昊没接话。他想说,师姐不是对谁都这样的。他见过师姐对其他师兄的样子,顶多嘴上占两句便宜,从来不会凑到别人脸前要亲亲,更不会半夜三更拽着人不让走,也不会亲手给人做袜子。 这些话他没法说出口,说了就好像在暗示什么似的。 二师兄见他沉默,也不好再多说,起身走了。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周昊继续蹲在药圃边,手心里的泥土凉丝丝的,却怎么也压不住胸口那股热烘烘的躁动。他忍不住伸手进怀里,摸了摸那双袜子,绸缎的触感滑腻而柔软,像极了早上碰到的那截脚踝。 他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 疯了吧。 晚饭时分,周昊端着一碗清粥和两碟小菜去唐萱屋里。她烧已经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正坐在床边梳头。那把木梳齿断了两根,她也不换,凑合着用,把打结的头发扯得吱吱响。 “师姐,我来吧。”周昊放下食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唐萱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周昊被她看得心虚,手伸出去又收不回来,僵在半空中。他想说自己只是看她梳得费劲,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刻意,索性心一横,直接拿过了那把木梳。 “转过去。” 唐萱难得没有调笑,乖乖转过身去,把后背留给他。 周昊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拢起她的长发。师姐的头发又黑又密,摸上去凉凉的,像一匹上好的缎子。他小心翼翼地梳,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一点一点地解开,生怕扯疼了她。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梳子穿过发丝的沙沙声。 唐萱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和平时判若两人:“周昊,你觉得我是不是有病?” 周昊手一顿,梳子停在半空。 “你看啊,我整天疯疯癫癫的,见人就扑,动不动就要亲要抱,跟个花痴似的。”她说着说着,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峰上的人都觉得我脑子不正常,背地里叫我疯婆子,我都知道。” 周昊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继续梳她的头发。 “师姐,你没病。” “你怎么知道?” “你——”周昊顿了顿,声音很轻,“你昨晚发烧,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直在喊冷,喊娘亲。不像有病的样子。” 唐萱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她没回头,只是轻笑了一声:“哟,小师弟还会偷听梦话呢?” “我没偷听,是你抓着我说的。”周昊的脸又开始发烫,嘴上却不服软,“你抓着我的手腕,喊了大半夜。” “那你不是占了大便宜?”唐萱回过头来,冲他挤挤眼,“师姐的梦话只给你一个人听哦。” 周昊被她这一眼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她转回去,继续梳头,动作却明显温柔了许多。他把最后一缕头发梳顺,用一根发带松松绑好,退开一步。 “好了。” 唐萱摸了摸脑后,满意地点点头,忽然站起来转身,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 周昊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坐回床边,端起粥碗,埋头喝了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脸颊上被她亲过的地方又酥又麻,像有一小簇火苗在烧。他看着唐萱低头喝粥的样子,睫毛垂下来,嘴角还沾着一粒米,忽然觉得这个疯疯癫癫的师姐,其实比谁都清醒。 而他自己,大概已经不清醒了。 夜色渐浓,无心峰上灯火零落。周昊躺在自己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怀里那双袜子被他拿出来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干脆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隔壁隐约传来咳嗽声,很轻,像是怕吵到谁似的。 周昊睁着眼,在黑暗中静静听着那几声咳嗽,直到声音消失,才慢慢闭上眼睛。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攥住那双袜子,柔软的布料贴着掌心,像是握住了什么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窗外月光明亮,照在青石台阶上,泛着冷冷的银光。不知是谁的院子里,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被夜风吹散,再也寻不见踪迹。 三 第二天一早,周昊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院子里有人在喊:“大师姐!你又在搞什么鬼!”然后是唐萱的声音,带着那种让人听了就想跑的荡漾笑意:“哎呀,三师弟来得正好,帮我把这口缸挪到周昊门口去。” 周昊一个激灵坐起来,披上外袍推开门,看见院子里摆了一口半人高的青瓷缸,里面满满当当装着水,水上飘着几朵粉嫩的荷花。唐萱正站在缸边,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嫩的小臂,指挥着三师兄挪缸。 三师兄看见周昊出来,一脸“你自己保重”的表情,放下缸就溜了。 唐萱转过身来,冲周昊笑得眉眼弯弯:“小师弟醒啦?师姐给你弄了个风水缸,摆在门口,夏天凉快,还能养鱼。” 周昊看着那口缸,嘴角抽了抽:“师姐……这缸放在门口,我出不来。” “出不来就别出嘛。”唐萱走过来,仰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正好,我陪你待在屋里,一整天都不出门。” 周昊被她那双眼睛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上了门框。唐萱趁机往前一凑,几乎贴到他胸前,踮起脚尖,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周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混着荷花的清香,呼吸猛地一窒。 “师姐,你、你退一步。” “不退。”唐萱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不重,却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周昊,你昨天给我梳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周昊的脸腾地红了。他当然记得昨天的事,记得她头发滑过指尖的触感,记得她亲自己那一口时嘴唇的柔软。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