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废柴摆烂,全宗门却集体迪化》短故事
废物?我在苍澜城装废物装了三年。
天才揍我自己摔趴,妖兽屠城我一句话灭团。
城主见我磕头,大小姐追我八条街。
别问我是谁,问就是只想躺平,你们偏逼我封神。
1
「林沉渊!给我站住!」
我刚抬脚走了两步,一道身影直接堵死了前路,半点缝隙都不留。
我微微弓着背,慢悠悠抬眼。
拦着我的是慕容浩,苍澜城无人不知的天才少爷,向来横行霸道。
慕容浩挑眉,语气带着满满的戏谑:「哟,这不是咱们苍澜城第一闲人?」
「日头都这么高了,才出来晃悠,又是到处蹭吃蹭喝?」
我没接话,侧身就想绕开。
瞬息之间,五道身着锦衣的身影快步上前,牢牢将我围在中间,堵得水泄不通。
慕容浩往前踏出一步,脑袋抬得极高,盛气凌人的模样尽显。
「怎么,看见我就想躲?」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这条街是你能走的?」
我声音平淡:「我只是路过。」
「路过?」
慕容浩嗤笑一声,刻意拔高了音量,让街边所有路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都听听!咱们苍澜城出了名的废物,也好意思说自己路过?」
「整日游手好闲,什么事都干不成,白白占着城中地界,拖累周边街坊!」
「我看你这种人,就该彻底滚出闹市,别在这儿碍眼!」
周遭围观的路人立刻跟着附和起哄。
「就是,天天无所事事,看着就招人烦!」
「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实打实的窝囊废,看着就晦气!」
我垂着眸子,一言不发,既不辩解,也没有半点动容。
街边停下一辆精致马车,车帘被人轻轻掀开一角。
苏清月往外扫了一眼,目光在我身上短暂停留,随即面露不耐,手腕用力一甩,车帘重重落下。
人群侧边,赵虎憋得满脸通红,双拳攥得死死的,指骨隐隐发力。
他好几次攥紧脚步想冲过来,可看着慕容浩一行人嚣张的架势,终究是硬生生忍住,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慕容浩见我始终沉默,气焰越发嚣张。
他伸手指着我的鼻尖,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林沉渊,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弯腰给我鞠躬,大声说三遍——我林沉渊是废物,不配待在苍澜闹市。」
我抬了抬眼皮:「没必要。」
「没必要?」
慕容浩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眼底满是讥讽。
「你一个半点灵力都没有的废柴,也敢跟我说没必要?」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慕容家的天才!你也有资格抬头跟我说话?」
「我把话放这儿,今天你道歉也得道,不道歉也得道,别想好过!」
四周的哄笑声变得更大,此起彼伏。
「哈哈哈,果然是软蛋,一点骨气都没有!」
「说话都不敢大声,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慕容少爷别跟他浪费口舌,直接把他撵走算了!」
慕容浩享受着众人的追捧,神色愈发倨傲。
他一步步逼近,脚尖几乎要抵上我的鞋面。
「最后问你一次,道歉,还是不道歉?」
我依旧是那副散漫模样,语气平淡无波:「我不想惹事。」
「不想惹事?」
慕容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戾气瞬间翻涌上来。
「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也配说不想惹事?」
「你活着站在这儿,就是最大的碍眼!」
「今天我就替整个苍澜城,好好教训你一顿!」
他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跟班厉声呵斥。
「动手!把他给我摁在地上!」
「让他磕头认错!让所有人都看看,废物到底是什么下场!」
几个锦衣壮汉立刻面露狞笑,齐齐朝着我扑来。
「小子,别怪我们不给你留脸面!」
「敢忤逆慕容少爷,今天就让你爬着离开这条街!」
我立在原地,眼皮半垂,身姿稳得纹丝不动。
不躲,不闪,不反抗,脸上没有丝毫起伏。
可这份极致的平静,落在慕容浩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还敢跟我装模作样!」
「给我用力摁!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只粗壮的手掌裹挟着劲风,直直抓向我的肩膀。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
唉。
只想安安稳稳摆烂度日,怎么就这么难。
2
我刚从闹市脱身,后背衣领黏糊糊的,还沾着慕容浩方才喷溅的唾沫。
脚还没站稳,街边的议论声已经层层叠叠压了过来。
「看,林沉渊那废物又出来了。」
「听说他方才赖摊贩的账,白吃白喝不给钱。」
「离远点,沾上晦气。」
话音未落,一瓢浑浊的脏水迎面泼来。
水渍顺着发梢往下淌,浸透了衣料,凉得刺骨。
我抬眼,望向街对面的茶楼二层。
慕容浩斜倚着栏杆,怀里搂着几个世家子弟,指尖正对着我这边指指点点,嘴角挂着张扬的笑。
摆明了就是要故意刁难,把我往泥里踩。
我没理会,抬脚往常去的老茶摊走。
刚踏出两步,茶摊摊主直接一把掀了桌案。
瓷杯茶盏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滚!我这儿不做废物的生意!」
「再往前一步,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街边围观的人瞬间哄笑起来,此起彼伏的嘲讽声围着我打转。
我轻轻应了声哦,转身就走。
没必要辩解,纯属白费口舌。
刚拐进僻静巷口,一道人影急匆匆冲了过来。
是赵虎,整张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少主!他们全是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去撕烂这群人的嘴!」
我抬手按住他蓄势待发的肩膀,力道稳稳压住他的躁动。
「别去,不值当。」
赵虎用力跺脚,声音又急又气。
「可他们太过分了!这么糟蹋你的名声,我忍不下这口气!」
巷口路过几个闲人,听见这话,当即停下脚步阴阳怪气地搭腔。
「赵虎你怕不是脑子不好使?跟着这么个废物,能混出什么名堂?」
「就是,慕容少爷年少有为,才是该追随的人,你怕是眼瞎了。」
赵虎瞬间炸了,攥紧拳头就要往前冲。
我伸手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将人拉了回来。
「走了,换个地方喝茶。」
他被我拖着往前走,一步三回头,死死瞪着方才说话的几个人,眼眶泛红,委屈得快要憋哭出来。
没走出多远,前方道路传来轿夫落脚的沉稳声响。
一顶精致的青呢轿子缓缓停在路中,轿帘被人猛地掀开。
苏清月端坐轿中,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满满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烂泥扶不上墙。」
四个字落下,轿帘狠狠甩合,带起一阵冷风。
连堂堂苏家大小姐,也彻底定性了我。
我神色没半点波澜。
我本就只想在这城里安稳摆烂,从没想过要博取谁的好感。
可这座城的人,像是统一了口径。
摊贩见我就慌忙收摊,沿街住户看见我立刻关门闭户,就连巷子里的野狗,都绕着我走。
我走过的地方,周遭总会瞬间空出一片空地。
我慢悠悠踱在小巷里,耳边全是细碎的唾骂声。
吵是吵了点,尚且能忍。
茶楼里的慕容浩很快收到手下的回报。
他靠在椅上,笑得眉眼张扬,满脸得意。
「继续往外传!把他的名声彻底踩烂!」
「我倒要看看,他林沉渊能硬撑多久!」
「不出三天,我逼他主动滚出苍澜城!」
旁边的手下连忙附和,语气极尽谄媚。
「慕容少爷高明!这废物没了名声,在城里根本寸步难行!」
「舆论压死他,他翻不了身的!」
慕容浩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透着不屑。
「就他,也配跟我争?」
巷尾的墙角,我听得一字不落。
我暗自啧了一声,年轻人,戾气是真的重。
我侧身坐下,靠着冰冷的石壁闭目养神。
随便他们怎么骂,只要不触碰到我的底线,一切都好说。
我所求的不过是安稳度日,闲来喝口茶、晒晒太阳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
赵虎蹲在我身旁,捡了根小树枝,一下下用力戳着地面,满脸怨气。
「少主,要不我今晚摸去城郊,套个麻袋把慕容浩揍一顿?」
我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
「你想惹得慕容家全城追杀,连累自身?」
赵虎手里的树枝瞬间垂落,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
「我不想……可我就是气不过。」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马上就有热闹看了。」
赵虎一脸茫然,仰头看着我。
「啊?什么热闹?」
我没再多说,重新闭上双眼。
有些事,不必多言,即刻便至。
天色彻底沉落夜幕。
城郊方向,突然炸开一道极致凄厉的嘶吼。
吼——!!!
声响直冲云霄,整座苍澜城都跟着微微震颤。
我骤然睁眼。
赵虎猛地从地上弹起,神色紧绷。
「少主!是妖兽的声音!」
城头的警钟骤然响起,急促刺耳。
「妖兽袭郊!所有修士即刻前往支援!」
一道道破空之声接连响起,无数修士身形疾驰,尽数朝城郊奔去。
方才还在茶楼志得意满的慕容浩,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丢下手中茶杯,带着一众手下慌忙往外冲。
满城不绝的唾骂声,瞬息被漫天的恐慌取代。
我缓缓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衣摆的尘土。
闹腾了一整天,总算等来一桩正事。
赵虎紧紧跟在我身后,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少主,我们也要去吗?」
我望向城郊漆黑的夜空,缓缓开口。
「去,过去看看。」
顿了顿,我语气清淡,添了一句。
「顺便,让某些人彻底闭嘴。」
夜色浓稠如墨,危机悄然笼罩整座城池。
而我这个人人唾弃的废物,终究还是被逼着,要站上台前。
3
【妖兽进村了!要命啊!】
凌晨的城郊村乱成一片。
我刚踱到村口,几只灰毛妖兽正扒着村民的土房,木梁碎裂的脆响接连不断。
我往老槐树下一靠,身子松松垮垮歪着,眼皮半耷拉,半点掺和的意思都没有。
后头陆续冲来一堆修士,剑招劈得花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我盯着看了两秒,差点笑出声。
这群人招式看着猛,落在妖兽身上只刮得掉一层灰,完全是白费力气。
「都让开!」
清亮的女声骤然响起。
苏清月提剑掠来,白衣衬着晨光,身姿挺得笔直。
我嗤了声。
这位名门大小姐,平日里见我都要绕道,嫌我晦气,今天倒是积极得很。
她出手极狠,剑锋直逼妖兽要害。
可两只妖兽联手夹击,没片刻功夫,她的节奏就乱了,破绽全露了出来。
其中一只妖兽猛地甩开她的剑锋,粗壮的身子一旋,直直朝着扎堆的村民扑去。
尖叫声瞬间炸开。
村民们慌得四处乱窜,苏清月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握剑的手都僵了。
我闲着无聊,随手折了根细树枝,懒洋洋开口。
「戳脖子下边的软肉,一击就倒。」
旁边离我最近的年轻修士愣了愣,下意识抬手,照着我说的位置刺了过去。
噗的一声。
那头凶悍的妖兽当即直挺挺栽倒,四肢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其余修士见状,立马纷纷效仿,专攻妖兽颈下软肋。
短短几分钟,闯村的妖兽尽数倒地,躁动的村子瞬间安静下来。
苏清月猛地转头看向我,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我抬眼扫了下,又慢悠悠收回目光,依旧靠着树发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立刻收回视线,对着身边的人沉声开口。
「不过是巧合而已,和他无关。」
「没错,纯属运气撞上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要不是我们拼死拖住妖兽,单凭一句随口的话,根本没用!」
「这人从头到尾就站着看戏,半点忙都没帮,纯纯废物一个。」
我听着耳边的议论,唇角微微勾了勾,懒得辩解。
装废物装了这么久,我早就习惯了。没人惦记我,反倒落得清净。
我转身准备离开。
人群忽然被撞开,赵虎急匆匆冲了出来。
他全程看完了刚才的场面,此刻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我的背影。
我依旧驼着背,步子松散,慢悠悠往前晃。
赵虎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他紧紧跟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那一幕。
少主只是随口一句话,就破了死局。
明明有碾压全场的实力,却从头到尾冷眼旁观,深藏不露。
以前是他眼拙,居然真以为少主是一无是处的废物,这格局,根本不是常人能比的!
我全程无视他的尾随,自顾自往前走。
村口原地,苏清月定定望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莫名发堵。
刚才那句指点,真的是巧合?
可世上哪有这么精准的巧合。
她反复琢磨,越想越蹊跷,却拉不下脸承认我有真本事。
最后只能重重冷哼一声。
肯定是运气。
林沉渊就是个废物,不可能懂妖兽弱点这种门道。
村民们围着一众修士连连道谢,满口都是感激的话语。
赵虎望着我散漫松弛的背影,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攥紧双拳,心底无比笃定。
他家少主,从来不是废物。
是随手便能定生死、平乱局的绝世高人。
4
「少主!」
哐当一声重响,赵虎直直跪在我跟前,嗓门洪亮得刺耳。
我靠着树干伸了个懒腰,眼皮都懒得抬。
「干嘛。」
赵虎仰头盯着我,双眼瞪得通红发亮。
「您方才那一手,太厉害了!」
「没事就滚回去睡觉,别跟着我。」我语气平淡,随口敷衍。
赵虎猛地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比城主府立着的石柱还要端正。
「属下遵命!」
我合上眼,靠着树干假寐。
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子铁定又开始胡乱脑补了。
当夜,赵虎果然一夜未眠。
他把我那句随口打发的话当成军令,揣着个小本子,连夜在城里四处转悠。
但凡有人私下嚼舌根,骂我是废物、说我一无是处,他全都一字不落地记在本子上。
笔尖划过纸页的间隙,他还低声自语。
「少主这是在考验我的执行力。」
「我得把这些流言全清干净,绝不能让旁人辱了少主的名声。」
次日清晨,我刚走上大街,就被人迎面拦住。
街边摆摊的小贩伸手指着我,语气刻薄。
「林沉渊!你个白吃白喝的废物,离我摊子远点,别沾晦气!」
话音刚落,赵虎一步冲上前,狠狠将小贩搡到一边。
「嘴巴干净点!」
「昨日城内妖兽,是少主出手解决的!」
小贩嗤笑出声,满脸戏谑。
「高人?就他?赵虎,你莫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汤?」
周遭路人纷纷驻足,跟着起哄打趣。
「哈哈,莽汉护傻子,凑一对活宝!」
「死心塌地跟着个废物,迟早喝西北风!」
赵虎脸颊涨得通红,脖颈绷得发硬,死死盯着四周起哄的人。
「少主本事莫测,随口一言就能破局,你们懂什么!」
我双手揣在袖中,静静站在原地。
不劝,不辩,也没半点波澜。
任由他们吵,任由他们闹。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从人群旁传来。
「吵什么?」
苏清月立在不远处,眉心微微蹙起。
她先扫了眼浑身炸毛、极力辩解的赵虎,又看向一动不动、淡然自若的我。
目光来回打量,满是费解。
她没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开。
脚步放缓,心思却不停。
赵虎性子耿直刚烈,向来不趋炎附势,怎么会对林沉渊这般死心塌地?
不对劲,这里头绝对有猫腻。
同一时间,慕容府内。
慕容浩听完手下的禀报,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解决妖兽?不过是凑巧罢了。」
「林沉渊那废物,能有什么真本事。」
立在下方的手下迟疑片刻,低声补了句。
「公子,如今城里不少人都说,林公子似乎有些能耐。」
慕容浩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
「有点能耐?」
他重复一遍,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
「简直荒唐!」
「我亲自去找他!」
当众约战,三招之内击溃他,彻底撕碎他那点莫名其妙的名气!
街边的人群渐渐散去,喧闹归于平静。
赵虎跟在我身侧,语气笃定。
「少主您放心,往后谁再敢多说您一句坏话,我绝不轻饶。」
我淡淡应了一声,抬脚慢悠悠往前走。
天光和煦,微风拂面。
我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找个清静地方,喝茶闲坐,安稳躺平。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