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跳不出爱情的魔掌(36)》短故事
第71章、我感觉哪里不对劲
坐进自己那辆黑色的奥迪A6L里,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傅收那阴阳怪气的腔调、那刀子般的目光,在我脑海里反复回荡。 “难道……是那两个女人的事,被他抓住了把柄?”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丁春叶,那个一品香酒楼的“冷美人”主管;苗艳蕾,丹阳市朝阳区里年轻貌美的大堂经理……这两个女人,是我灰色中年生活里的两抹亮色,也是我埋藏最深、最不敢示人的秘密。
傅收这个家伙,最喜欢捕风捉影,搬弄是非,要是真被他抓住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向丹阳市邮政总局递材料的事情,让他知道了根底?”另一个念头紧随其后。
我一直不甘心屈居人下,尤其是在傅收这样的人手下。
我爸爸是箫刚局长的救命恩人,按说我的仕途不该如此坎坷。我曾匿名向丹阳市邮政总局递交过几份材料,隐晦地反映了傅收在管理上的一些问题,希望能引起上层的注意,为自己争取机会。难道,这件事败露了?
傅收那句“别睡贪了”,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傅收今天的态度,太过反常,那种了然于胸的嘲讽,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而可怕的思绪。“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安慰自己,但内心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
我发动汽车,黑色的奥迪平稳地汇入车流。
今天是我四十五岁的生日,一个本该值得庆祝的日子,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阴霾笼罩,让我心情沉重。
四十五岁,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事业上,我卡在朝阳区邮政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多年,晋升无望;家庭里,妻子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成了我口中的“破棉袋”、“旧桐木板”;只有年迈的妈妈,还能给我一丝温暖。
而那两个婚外的女人,带来的除了片刻的欢愉,更多的是无尽的麻烦和隐忧。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金福居。
金福居的前身是桐木加工厂家属院,后来拆迁改造,我家分到了一栋上下两层、总面积二百四十平米的别墅。这是爸爸留下的产业,也是我如今身份的象征之一。
刚把车停稳在自家小院的栅栏门前,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就透过车窗飘了进来。蒸炒烹炸,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在这秋高气爽的午后,显得格外诱人。
我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至少,家里还有人为我准备生日宴。
推开虚掩的院门,客厅里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鲤鱼、糖醋排骨、香菇扒鸡、四喜丸子……都是我以前爱吃的。
妻子万秀梅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清炒西兰花。看到我进来,她那张被岁月和操劳刻满痕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讨好的笑容:“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妈和孩子们都等着你呢。”万秀梅的声音有些沙哑,像破旧的风箱。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话。我换了鞋,走进客厅。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却显然没有看进去,见到我,脸上立刻笑开了花,那笑容像一朵绽放的菊花,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小军回来啦!快坐快坐,今天是你生日,妈给你煮了长寿面,一会儿一定得多吃点!”妈妈高兴地招呼着。
“知道了妈。”我走到妈妈身边,象征性地坐了一下,语气有些敷衍。
上高三的儿子郑明和女儿郑月,已经坐在餐桌旁,看到我进来,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学着大人的样子,举起面前的饮料杯。
“爸,生日快乐!”儿子郑明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的朝气。
“爸,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女儿郑月则显得文静一些,话说得也更周全。
看着一双儿女,我心中那点因傅收而起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些许。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孩子们轻轻碰了一下。“谢谢你们,好好学习。”
万秀梅端起面前的酒杯,也学着孩子们的样子,举到我面前。她的牙齿有些发黄,那是她常年操劳和不注意保养的结果。
“老郑,生日快乐。我也不会说啥好听的,就祝你……平平安安吧。”
我看了万秀梅一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厌恶。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她这张脸,听到这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