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常事务所当临时工:第一篇》短故事
【我的外卖骑手是明朝人,但他不会用智能手机】
被公司无故裁员,银行卡只剩三百多块,房租花呗双双逾期,成年人的崩溃,从来都悄无声息。
走投无路之际,我撞见一份离谱招聘:月薪八千、五险一金、当天入职,来自一家没人听过的异常事务所。
入职当晚,我凭空解锁诡异弹幕,能看透世间所有异类真身。
我的第一个代管员工,竟是流落现代的明朝锦衣卫千户。
他不懂手机、畏惧电器,却身怀轻功,能翻楼越巷;我本想把他当成摇钱树,安稳躺赚度日。
可我万万没想到,从入职那一刻起,我就成了别人棋盘里的棋子。神秘老板暗藏算计,雨夜黑影悄然现身,百年封印、跨世追杀接踵而至。
一个普通社畜,从此一脚踏入凡人看不见的诡异暗流之中。
--------
第一章:被裁当天,我入职了怪事事务所
那张白色裁员协议纸边发硬,我死死攥着,指节绷出一圈青白。纸面被揉得扭曲起皱,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像一排排细针,针尖扎进眼底,酸得发胀。
办公室中央空调吹出来的风又干又冷,混着茶水间廉价速溶咖啡烧焦的苦味,闷在胸腔里,沉得喘不过气。
对面人事翘着二郎腿,指甲修剪得干净泛白,指尖一下下敲在实木桌面上。清脆的嗒嗒声,不急不缓,像锤子,一下下砸在我绷紧的神经上。
“赔偿没有。”
那人眼皮都懒得抬,语气淡得刻薄,毫无遮掩。
“部门优化,自愿离职。不想签,就调外地流水线。”
我喉结滚了一下,舌尖泛出苦涩。
三年通宵、无数背锅,最后落得轻飘飘一句优化。视线钉死在纸上那四个字——自愿离职,荒唐,又恶心。
我没吵,也没争辩。成年人的崩溃向来安静,纠缠是最没意义的体面。
半小时后,我抱着纸箱子走出写字楼。深秋冷风刮在脸上,生疼。汽车尾气混着街边尘土钻进鼻腔,呛得人脑壳发木。箱子里东西寥寥:一个掉漆保温杯、一盆蔫巴巴半死的多肉,还有一沓永远用不上的加班餐券。
手机屏幕接连亮起两道红光。房东催租、花呗账单,刺眼直白。
银行卡余额:327.46。
我背靠冰凉的金属站牌,指尖机械滑动招聘软件。条条岗位卡死三十五岁红线,薪资对半砍,入职还要无偿试岗三天。密密麻麻的文字铺了满屏,偌大一座城,愣是没一块地方容得下我。
脑子里乱糟糟的,浑浑噩噩,快要划不动屏幕的时候,一条弹窗突兀跳出来。白底黑字,简单得诡异。
【万事通异常事务所,临时工。月薪八千,五险一金,朝九晚五,无加班,不限学历,当日入职。】
我盯着那四个字——异常事务所,愣了两秒。
正常人看见这种名头,多半直接划走。可人穷到底线,胆子就会莫名其妙变大。工资能准时到账,老板哪怕是鬼,我也能准点打卡上班。
一键投递。十秒,地址推送过来。
老式商住小楼,外墙墙皮大块剥落,楼道灯泡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潮湿霉腐味。事务所门面简陋,一块褪色木牌钉在门边,连个霓虹灯牌都舍不得装。
我推门进去,一股阴冷寒气扑面裹上来。窗帘拉得严实,屋内没开灯,光线压得极低。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黑发黑眸,安安静静靠在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凉透的石像。肤色白得不正常,看不出年纪,情绪更是半点不露。
“入职?”他声音低沉,冷得没有温度。
“嗯。”我手揣进裤兜,攥紧发烫的手机,心底隐隐发慌。
一纸薄合同被推到我面前,条款少得离谱。不深究、不多问、不窥探隐私,违规即开除。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声响在安静屋子里被无限放大。
落笔一瞬,轻微眩晕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白光一闪,一行半透明白字,凭空悬浮在男人头顶。
【老板:情绪空白、无好恶、猎杀收集古代异常。】
我猛地眨眼,字迹没散,不是幻觉。
“看见了?”男人抬眼,漆黑眸子死水一般,不起半点波澜。
我僵硬点头,喉咙干涩发紧:“这是什么?”
“异常弹幕。”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随口描述天气,“你的工作,管控城市低级异常,帮它们融入人间。记住三条规矩。”
三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抬起。
“别问,别查,别好奇。”
六个字,冷硬、霸道,不留余地。
我捏着合同走出屋子,楼道风声呜呜回荡。站在楼下抬头望,整栋旧楼死气沉沉,像一块埋在城市夹缝里的墓碑。
掌心还留着纸张褶皱的触感,兜里揣着那张揉烂的裁员协议。
是人是鬼无所谓。八千工资,五险一金,足够我熬过这段烂透的日子。
我心里暗自琢磨,只要钱不拖欠,这地方就算堆满脏东西,我也能干到天荒地老。
---------
第二章:我的外卖骑手,是明朝锦衣卫
入职第二天,清晨八点。没有晨会,不用打卡,事务所冷冰冰弹出一条任务通知。
【临时绑定异常:沈铮。身份备案:流浪低危异常(人工分级备注)。代管职责:辅助融入现代社会,接管外卖从业资格,抽取该骑手流水百分之二十提成。】
我陷在出租屋发硬的布艺沙发里,指尖点开资料卡片。事务所刻意压低风险等级,我那时脑子迟钝,半点疑心没有。
下一秒,我怔住。
卡片没有自拍,没有证件照。照片里男人束着高马尾,一身纯黑锦衣卫劲装,腰间短佩刀敛着寒光。眉眼锋利如刃,下颌线紧绷,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肃杀冷意。
一行白字静静浮在照片上方。
【沈铮,大明嘉靖锦衣卫千户,破封流落现代第四天。厌恶电子屏幕,恐惧触屏器械,无现代常识。】
我盯着屏幕发呆半分钟,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本以为弹幕能看见的,顶多是些猫狗成精、游魂野鬼。万万没料到,我接手的第一个代管对象,是从明朝硬生生跌进现代的锦衣卫。
更荒诞的是,这位刀尖舔血的古代武官,如今要去跑外卖。
指尖按压发胀的太阳穴,荒诞感裹着一丝窃喜往上冒。
普通人跑外卖拼体力、拼熬夜、拼车流。他不一样,轻功傍身,体魄过人。堵车、高楼、窄巷,所有现代人的难题,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百分之二十抽成。这哪里是工作,分明是老天爷塞给我的长期饭票。
中午十二点,我按地址找到老城小吃店。
玻璃推拉门划开,冷气裹挟葱油香气扑面而来。店内人不多,角落独坐一道笔直身影。
沈铮手肘搭在桌沿,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坐在廉价小馆,武官刻进骨头的凛冽气场也半点没散。修长手指死死扣住刀柄,目光缓慢扫过店内每一个人,警惕又生疏。
面前一碗葱油面热气袅袅,油光透亮,一口未动。
我拉椅落座,他头顶弹幕不停滚动。
【铁车横行,楼宇参天,此地风俗怪异。】
【食物寡淡无味,无酒无盐,难以下咽。】
【周遭凡人目光散漫,站姿歪斜,毫无规矩礼法。】
我压下嘴角笑意,轻声开口:“沈铮?”
那人缓缓转头,黑眸沉静寒凉:“何人?”
字句古朴,隔着几百年的岁月鸿沟。
“我叫林野,你的代管人。以后我教你在这里生活、赚钱。”
沈铮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视线落在我手里的智能手机上,眼底浮出直白的排斥。
“此物,邪器。”语气笃定,没有商量余地。
我没反驳。古人惧怕触屏光影,本就是情理之中。
面条热气缓缓升腾,他喉结悄悄滚动,明明饥肠辘辘,筷子却始终没有碰向碗沿。
“怎么不吃?”
“食不言,寝不语。无安席,不动箸。”
刻板、固执、恪守古礼。
我飞快给他贴上标签:品行端正、纪律极强、思想古板、完全脱节现代。
短短几句寒暄,我摸清了他的性子。心软、知恩、重礼,拿捏分寸,便能驯服。
手机推送的房租催缴通知还亮在后台,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
我没有挑拣的资格。负债失业的底层社畜,捡到一个会轻功的古代骑手。这笔买卖,我稳赚。
我抬眼看向面色冷淡的男人,心里暗自规划。先教会触屏,再改掉陋习。不出多久,这片外卖区,会多出一位无人能及的单王。
而我,躺着等提成入账。
---------
第三章:古人不肯碰手机,第一天就被投诉爆单
入职第三天,午后两点。阳光穿过树叶缝隙,碎金似的铺在柏油路上。
我带着沈铮去往外卖站点。燥热空气裹着街边油炸食品腻人的油烟,闷得人浑身发沉。
站长叼着烟,指缝泛黄,身上常年散着一层淡烟草味。他扫了一眼一身古装的沈铮,神色平淡,毫无诧异。这类人,他见得多了。
“事务所送来的人,我懂。”一口烟圈缓缓吐出,烟雾散漫飘散,“身体素质离谱,就是脑子死板,你多费心。”
一句话轻描淡写,戳破这座城市藏在暗处的规则。旁人看不懂的怪异,在他们眼里只是寻常工作。
我点头应下,带着人坐在街边长椅,开始第一课: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指纹录入界面弹出。
“按一下。”我把手机递过去。
沈铮指尖本能蜷缩,往后避让,眼神戒备凝重。
“血肉不可入铁器,邪术摄魂,断然不可。”
我捏着手机,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遍遍放慢动作演示,指纹、人脸、触屏,无论怎么解释,他始终固执摇头。
头顶弹幕不停跳动。
【发光铁盒暗藏邪力,不可触碰。】
【此人无恶意,但行事怪异。】
【世道异变,需谨慎自保。】
无奈又好笑。古人的谨慎,直白又纯粹。
折腾半小时,解锁毫无进展。我干脆跳过基础操作,点开配送界面。密密麻麻的订单闪烁跳动。
“跟着红线走,送到地方,就能拿钱。”
沈铮垂眸盯着发光屏幕,眉头紧锁,满眼疏离厌恶。
傍晚晚高峰,主干道彻底堵死。汽车喇叭此起彼伏,刺耳聒噪。
我接房东催租电话,不过三分钟空档,意外骤然发生。
车流停滞不动,刺耳鸣笛填满街巷。沈铮漠然望向拥堵车流,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身形骤然腾空。
黑色劲装掠过高空,衣袂翻飞。他踩着护栏、围墙、居民外墙,轻盈掠过堵塞车流,转瞬消融在楼宇之间。
我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路边行人眨了眨眼,揉着眉心,只当是光线错觉。城市弱化机制悄然生效,人类本能屏蔽超出常理的异象,无人拍照,无人喧哗。
十分钟不到,我的后台彻底炸了。
红色投诉弹窗接连跳出,手机震个不停。
【骑手行为怪异,翻越楼房,吓人。】
【配送途中攀爬墙体,精神异常。】
【不敢开门,要求更换骑手。】
短短十分钟,七条投诉,三条差评。
站长电话立刻打进,语气暴躁:“林野!你怎么带人的?再乱飞直接走人!三天整改不好,代管权限给我取消!”
听筒里的斥责尖锐刺耳,我默默挂断,耳膜发麻。
晚风微凉,顺着衣领钻进来,头皮一阵阵发寒。
我抬头望向远处楼顶,黑色人影孤零零立在高处,单手拎着外卖袋,俯瞰整座喧嚣城市。
夕阳落在他冷硬侧颜,落寞茫然。
一行猩红弹幕突兀覆盖屏幕。
【追踪气息靠近,封印残留,危险将至。】
刺眼的红色预警,渗人发冷。
我后背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我本以为自己只是捡了个不懂规矩的古代打工人。
这一刻才猛然醒悟。
我的摇钱树,从一开始,就藏着致命的秘密。
晚风卷起枯黄落叶,我攥紧发烫的手机,凝望着楼顶孤寂人影。
赚钱的欢喜一扫而空,一缕寒意顺着脊椎,缓慢爬上后颈。
--------
第四章:我用打工人逻辑,收服明朝锦衣卫
入职第四天,天台晚风猎猎作响,冷气钻透袖口,刺得小臂发麻。
我仰头望向天台边缘,黑衣人影稳稳伫立。短刀寒光在暮色里若隐若现,脚下悬空几十米,他站得比钢筋水泥还要坚定。
手机不停震动,后台投诉红字刺眼扎眼。站长的怒斥反复回荡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冰凉机身硌得掌心生疼。
麻烦,纯粹的麻烦。
我只求安稳赚点提成,还清房租,从没打算接手这么一个不受管控的异类。红色预警弹幕还停留在视线里,追踪、封印,八个字直白得让人心慌。
我踩着狭窄生锈的消防楼梯往上走。楼道积灰厚重,霉味混杂夜风,浑浊刺鼻。
铁门推开,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尖响。
沈铮闻声回头,黑眸冷淡,没有半分愧疚。脚边外卖盒摆放整齐,汤汁一滴未洒。
“送完了?”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四单,无一延误。”他声音清冷坦荡。
我扯了扯嘴角,又气又无奈。速度快得离谱,偏偏行事方式格格不入。
“知道多少投诉?”我把密密麻麻的红字页面递到他眼前。
他扫过发光屏幕,眉头微蹙。头顶弹幕直白嘲讽。
【凡人胆小,见武者身法心生畏惧,愚昧可笑。】
他骨子里,压根看不起现代松散的规矩。
我没有说教,道理对恪守百年礼法的锦衣卫,毫无用处。
我点开花呗、房租欠费截图,刺眼的红色数字摊在光亮里。屏幕冷光映着我的指腹,也落在他冷硬眉眼上。
“房租欠一千八,花呗压着我。”我语速缓慢,直白又现实,“卡里三百多,再扣一次罚款,下个月我只能睡桥洞。”
沈铮眸光微动,挺拔脊背轻轻一僵。他流落异世,身无分文,最懂颠沛流离的窘迫。
“这里没有俸禄,没有官阶。”我盯着他的眼睛,裹着底层打工人独有的疲惫,“想吃口安稳热饭,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指尖轻点他腰间短刀。
“你能飞,能打。可一旦被人盯上,只会被带走。我们没人撑腰,没人兜底。”
半分直白,半分暗示。我刻意点明潜藏的危险。
长久沉默。他指尖摩挲刀柄,金属摩擦细碎轻响。夜风掀起黑色发带,孤冷又落寞。
“何为规矩?”他终于开口,语气松动。
我松了口气,定下最简单的奖惩。
“不在人前飞天、不越高墙。听话,每天给你买卤牛肉。违规,当天断肉。”
简单粗暴,直白易懂。比起晦涩律法,奖罚最能约束军人。
沈铮垂眸思索几秒,郑重颔首。
“我应允。”
头顶张扬的吐槽弹幕缓缓变淡,浮出一行温和白字。
【此人虽是凡人,却懂人间疾苦。可信。】
夜色沉沉压下,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远处车流轰鸣,喧嚣填满整座城市。
我望着身旁收敛锋芒的锦衣卫,心底悄悄放松。
他的秘密我不想深究,老板的算计我懒得窥探。
眼下我只求守住工作,保住这棵能让我翻身的摇钱树。
偌大冷漠的城市,活着,永远比好奇更重要。
---------
第五章:整改通关,他成了最离谱的优质骑手
整改后的清晨,天光透过纱窗碎落,光斑浅浅落在手机屏幕上。
七点整,后台弹出整改审核通知,白底黑字干净刺眼。
【骑手沈铮,违规行为自查整改,今日起恢复正常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