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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科医生的小甜豆》短故事

七月的阳光透过咖啡店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唐萱站在吧台后面,手指正无意识地拨弄着围裙的边缘。   她已经在这家树影咖啡店打工两周了,每天早上七点到十一点,暑假的清晨总是安静得有些过分,除了几个固定来买早餐的上班族,店里几乎没什么人。   除了他。   王辰推门进来的时候,唐萱正在擦拭咖啡机。她听到门铃响,抬头,然后心跳就漏了半拍。这种事已经发生两周了,她居然还是没能习惯。   这个男人很高,肩很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乱得像刚睡醒,左眉骨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他半垂着眼睛走进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介于刚起床和没睡醒之间的颓废气质,但偏偏这副样子落在唐萱眼里,就像一只慵懒的豹子踱进了咖啡店。   老样子。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唐萱点点头,转身去调冰美式。她的动作很熟练,但耳尖还是红了。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客人,明明她连他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可每次他一开口说话,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听话。   王辰照例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半阖着,像是随时要睡着。唐萱把冰美式端过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透出浅淡的光,睫毛长得不像是男人该有的。   谢谢。他说。   不客气。唐萱放下杯子,转身要走。   等一下。   她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王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你休息吗?   唐萱张了张嘴,想说她不休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早上确实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只是她本来打算用来整理库存的。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眼睛正看着她,不是那种刻意的注视,只是懒洋洋地抬着眼皮,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有十五分钟。她说,然后发现自己已经拉开椅子坐下来了。   王辰嗯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整个人靠在卡座的软垫上,侧着头看她。   唐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绞着围裙的边缘,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小到大都被父母教育要警惕陌生男性,不要跟不认识的人多说话,不要单独跟男人待在一起。可她现在不但主动坐下来了,还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   你今天几点下班?王辰问。   十一点。   下了班有事?   唐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王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喝咖啡。唐萱坐在对面,看着他低头时露出的后颈线条,喉结微微滚动,手指骨节分明,握着杯子的动作随意又好看。她赶紧移开视线,盯着桌上的糖罐,假装在研究糖包的种类。   她在心里骂自己没用。明明两周前她还觉得这个男人可疑得很,一个成年人每天上午来咖啡店坐几个小时,什么都不干,就趴在桌上或者望着窗外发呆,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她甚至偷偷想过他是不是什么黑社会分子,或者欠了赌债不敢回家的人。   可现在她坐在这里,心跳如擂鼓,满脑子都是他刚刚那句下了班有事是什么意思。   王辰喝完最后一口冰美式,把杯子放下,站起身来。唐萱也跟着站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   我去结账。   她跟着他走到吧台,看到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递过来,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就那么一瞬间的接触,唐萱觉得自己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差点没拿稳那张钱。   王辰似乎没注意到,他把零钱揣回兜里,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十一点,他说,我过来接你。   唐萱愣住了。   接我?去哪?   吃饭。王辰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唐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脑子里嗡嗡作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白衬衫和深蓝色围裙,又抬头看了看门口,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约她吃饭。   可她连他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连他住在哪里都不知道,甚至连他的全名都是因为有一次他接电话时说了句我是王辰,她才知道他叫什么。   唐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应该拒绝。她应该在他来接她的时候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不去,然后赶紧回家,以后再见到他就假装不认识。这是她父母教她的,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是她的心跳出卖了她。   她想起他低头喝咖啡时的侧脸,想起他叫她名字时声音里的那股懒散劲儿,想起他帮她拧开瓶盖时手臂上浮起的青筋,想起他在下雨天把伞塞给她然后自己淋着雨跑掉的背影。   唐萱把脸埋进手里,耳根烫得厉害。   十点四十五分,唐萱开始坐立不安。她反复看手机上的时间,又反复看向门口,擦了三遍吧台,把糖包摆正了四次,还差点把咖啡洒在客人身上。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紧张,不是期待。   她告诉自己她等会儿一定会拒绝。   十一点整,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   王辰走进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干净的黑T恤,头发还是乱的,但看起来没那么颓废了。他站在门口朝她看了一眼,下巴微微一抬,示意她过来。   唐萱解下围裙,跟店长打了个招呼,然后朝门口走去。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犹豫,可当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去哪吃?   王辰低头看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懒散的表情:到了就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往前走,唐萱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七月的正午,阳光烈得像要把人烤化。王辰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唐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偷偷打量他的背影。他的肩很宽,腰却很窄,走路的时候姿态随意,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利落感。   她突然想到,如果他真的是坏人,现在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她大概也反抗不了。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紧,但紧接着又冒出另一个念头她好像并不害怕。   他们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家很小的面馆,门面窄得只能并排坐两个人,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得看不清了。王辰掀开帘子走进去,唐萱跟在后面,发现店里只有一张长桌,几个塑料凳子,墙上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空气里弥漫着辣椒和花椒的味道。   坐。王辰拉开一个凳子,自己先坐下了。   唐萱在他旁边坐下,发现他坐得离她很近,手臂几乎贴着她的手肘。她往旁边挪了挪,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王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见王辰就笑了:小王,好久没来了,今天带女朋友来吃面?   唐萱的脸腾地红了,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见王辰说:不是女朋友。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然后又听见他接着说:还没追到。   唐萱瞪大了眼睛看他,王辰已经转过头去跟老板点单了,表情自然得好像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两碗牛肉面,多放辣。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唐萱坐在凳子上,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了风扇的噪音。她盯着王辰的侧脸,他正低头看手机,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专心致志地读什么重要信息。   她张了张嘴,想问你刚才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每天都来咖啡店,不用上班吗?   王辰抬起眼皮看她:上班。   那你上什么班?   他想了想,说:医生。   唐萱愣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想象过很多种可能,街头混混、无业游民、富二代无所事事、甚至私家侦探,但唯独没想过他会是医生。   你骗人的吧?她脱口而出。   王辰挑了挑眉,左眉骨上的疤痕跟着动了动:我哪点不像医生?   你唐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医生该什么样?他问。   至少不会每天上午坐在咖啡店里发呆。   王辰笑了一声,不是那种礼貌的客气的笑,而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低沉的、带着点无奈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琥珀色的瞳孔里盛着细碎的光,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唐萱被他笑得有些恼,又有些窘,耳根又开始发烫。   我是急诊科的,王辰说,夜班。早上下了班去咖啡店坐一会儿,睡也睡不着,就发发呆。   唐萱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急诊科,夜班。她突然想起来他每次来咖啡店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血丝,想起来他趴在桌上睡着的次数比发呆的次数还多,想起来他有一次点了杯热牛奶而不是冰美式,她还觉得奇怪。   所以你不是坏人?她问。   王辰歪着头看她,嘴角带着点戏谑的弧度:你觉得我是坏人?   我唐萱噎住了,她总不能说对,我一开始觉得你像黑社会。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红油浮在汤面上,牛肉切得厚实,撒了一把葱花和香菜。王辰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然后又抬头看她:吃吧,这家的牛肉面是这条街上最好的。   唐萱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条送进嘴里,味道确实很好,面条筋道,汤头浓郁,辣味恰到好处。她偷偷看了一眼王辰,他吃面的动作很快,但不算粗鲁,偶尔会停下来喝一口汤,然后继续低头吃。   你是不是经常吃这家?她问。   嗯,下了夜班就来。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是医生?   王辰咽下一口面,抬头看她:你没问。   唐萱无言以对。   两人吃完面,王辰结了账,唐萱想掏钱,被他一只手按住了手腕。他的手掌很大,手指温热,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动弹不得。   我请。他说。   唐萱低头看着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感觉到他拇指内侧的皮肤粗糙,像是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茧。她的心跳又快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的手没有马上松开。   你下午做什么?王辰问,声音低了些。   回回家。   我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就。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唐萱抬起头,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睛,发现他正认真地看着她,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打量,而是认真的、专注的注视。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从心脏的位置开始,一路蔓延到四肢,酥酥麻麻的,连指尖都在发麻。   好。她听见自己说。   王辰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来,她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面馆。七月的阳光依旧炽烈,但巷子里有风吹过,吹起唐萱额前的碎发。   她走在王辰身边,感觉到他走路的节奏有意放慢了些,配合着她的步子。他们之间的间距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面馆的辣椒味,竟然不难闻。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唐萱的脑子一下子空白了。   他的手掌很干燥,骨节分明,把她整只手都包裹住了。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试探。   唐萱抬头看他,王辰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好像牵她的手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应该抽出来的。她应该告诉他这样太快了,他们才认识两周,她连他的科室在哪都不知道,她甚至连他是不是真的医生都不能完全确定。   可是她没有。   她的手指反而微微收拢,回握住了他的手。   王辰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但他握着她的手的那只手的力道,明显更紧了一些。   他们走出巷子,走到大街上,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侧目看了一眼这对牵着手的男女,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七月的阳光照在柏油路上,热浪蒸腾,唐萱的手心开始出汗,但她没有松开。   她不想松开。   王辰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停下来,松开了她的手。唐萱觉得手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到了。他说。   嗯。唐萱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明天还来咖啡店吗?   来。她几乎是立刻回答。   王辰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唐萱耳根发麻。   那我明天来接你下班。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唐萱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一直到拐弯消失不见,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那只被他握过的手,贴在胸口。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还没追到,想起他握住她手腕时掌心的温度,想起他牵她的手时目视前方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想起他最后那个低得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笑。   唐萱把脸埋进手心里,在七月的烈日下,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第二天下午六点,唐萱换下咖啡店的围裙,站在店门口等王辰。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了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七月的傍晚,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热风裹着汽车尾气和路边烧烤摊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等了大概五分钟,王辰就从街角拐了过来。他还是那副样子,头发乱糟糟的,旧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但这次他换了一条深色的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靴子,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些。   唐萱看到他走过来,心跳又开始加速。昨天牵手的感觉还残留在手心里,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他拇指蹭过她手背时的触感。   等很久了?王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没有,刚下班。   饿不饿?   还行。   王辰想了想,说:带你去个地方。   他没说去哪,唐萱也没问。她跟在他身边,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经过一家奶茶店、一家五金店、一家卖水果的摊子,拐进一条种着梧桐树的小路。路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开了些小店,有卖花的,有卖烤串的,还有一家门口摆着几只笼子,里面装着仓鼠和兔子。   王辰在一家宠物店门口停下来。   唐萱愣了一下:你要买宠物?   不买,王辰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看。   店里有一股淡淡的宠物粮和消毒水的味道,几只猫趴在笼子里打盹,一只金毛幼犬在围栏里摇着尾巴。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到王辰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又来啦?   王辰点点头,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只笼子前。唐萱跟过去,看到笼子里趴着一只橘色的猫,胖得像个毛球,眯着眼睛,尾巴懒洋洋地甩了两下。   这只猫叫橘子,王辰蹲下来,隔着笼子伸手进去摸了摸猫的脑袋,我每周都会来看它一次。   唐萱也蹲下来,看着那只橘猫:你为什么不养?   没时间。王辰的语气很平淡,急诊科,你知道的,没规律,养猫等于虐待它。   唐萱侧头看他。他蹲在那里,一只手伸进笼子里,橘猫用脑袋蹭他的手指,他嘴角微微翘起来,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柔和。那双平时看起来冷峻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像是化开的蜂蜜,温温润润的。   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酸酸的,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膨胀。   那你为什么不养一只狗?她问,狗可以陪你。   王辰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狗更不行,狗需要遛,我连自己都遛不动。   唐萱忍不住笑出来。   王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猫毛,侧头看她:你喜欢猫还是狗?   都喜欢。   那以后我们养一只猫一只狗。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自然。唐萱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她低下头,假装在看笼子里的橘猫,心脏却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走吧。王辰转身往门口走,唐萱跟在他身后,脑子里还在回放他刚才那句话。   以后我们养一只猫一只狗。   我们。   走出宠物店,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王辰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唐萱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和笔直的背影。   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唐萱差点撞到他身上。   你走那么远干什么?他低头看她,眉头微微皱起来。   唐萱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王辰已经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边。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拉过来之后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下去,扣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还是那么干燥温热,骨节分明,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唐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这次没有松开手。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唐萱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王辰忽然开口:你今天怎么没穿那件绿色的围裙?   下班了,脱了。   你穿白色好看。   唐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目视前方,表情很平静,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他的拇指正在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一圈一圈的,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暧昧。   她觉得自己的手背快要烧起来了。   他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两个人停下来等绿灯。旁边站着一对情侣,女孩挽着男孩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正在撒娇说想吃冰淇淋。男孩笑着说好,拉着女孩往路边的便利店走。   唐萱偷偷看了一眼王辰,发现他也在看那对情侣。   你想吃冰淇淋吗?他忽然问。   唐萱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王辰拉着她穿过马路,走进路边的便利店。冰柜里摆满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王辰松开她的手,弯下腰看了一圈,拿了两支香草味的甜筒,去柜台付了钱。   走出便利店,两个人站在路边拆包装纸。唐萱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冰凉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腻腻的。王辰也咬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太甜了。   我觉得刚好。   你是小孩子口味。   你不是小孩子口味?   王辰侧头看她,嘴角微微翘起来:我比你大六岁。   六岁又不多。   六岁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