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校勘师·民俗异志》短故事
入秋的风卷着山尘,扑在“清砚斋”的木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林鑫淼正捏着一支羊毫笔,蘸着稀释的古法浆糊,小心翼翼地抚平手中泛黄的纸页——那是他三天前在城郊古籍市场淘到的孤本《郡城民俗志》,清代道光年间的刻本,书页残缺、装订松散,边缘还沾着些许褐色的污渍,像是被深埋多年后刚出土的模样。
作为古籍校勘非遗的第三代传承人,林鑫淼从小跟着爷爷泡在古籍堆里,辨墨迹、修残页、校文字,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寻常古籍的残缺、篡改,他扫一眼便能识破,可这本《郡城民俗志》,却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书的封皮早已模糊,只能隐约看清“民俗志”三个字,内页有好几处被人用古法浆糊强行粘住,墨迹重叠,显然是被人刻意篡改过。林鑫淼放下羊毫,取来温水和软毛刷,顺着浆糊的痕迹轻轻擦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这是古籍校勘的基础手法,既要化开旧浆糊,又不能损伤纸页本身,全靠指尖的力道和多年的经验。
约莫半个时辰,粘住的纸页终于慢慢舒展开,一行行娟秀的小楷映入眼帘,字迹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辨。林鑫淼凑近灯光,逐字逐句地读着,越读,眉头皱得越紧。
这一页记载的,是当地一个名叫“黑风村”的村落民俗,文中写道:“黑风村坐落于郡城以西三十里,靠山而建,村民以采矿为业,世代供奉山神,每至霜降,必献祭一名青壮年男子,以换矿山丰饶、村民平安。若违此俗,山崩矿竭,村落必遭灭顶之灾。”
林鑫淼心中一动,黑风村他倒是听说过。那是一个藏在深山里的老村落,据说上世纪八十年代,村里的矿山彻底枯竭,资源耗尽后,村民们无法再赖以生存,便集体搬走了,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弃的房屋和荒芜的矿洞,成了当地人口中的“鬼村”,很少有人再提及。
他小时候听爷爷说过,黑风村的矿山曾经十分兴盛,村里的人靠着采矿发家,可不知为何,突然就一夜之间枯竭了,至于献祭山神的民俗,爷爷却从未提起过,像是刻意回避一般。
林鑫淼继续往下校勘,发现这段记载的末尾被人用墨汁涂抹过,墨迹厚重,显然是不想让人看到后面的内容。他取出放大镜,又用指尖轻轻摩挲纸页,凭借着古籍校勘的专业技巧,隐约看出被涂抹的文字中,有“矿难”“隐瞒”“灭口”等字眼,心头的疑惑更甚。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号角声,悠长而诡异,顺着风钻进屋里,听得人头皮发麻。那号角声不似现代的乐器,声调古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和《郡城民俗志》中记载的“山神祭祀号角”一模一样:“祭祀之时,以牛角为号,声传三里,引山神降临,受纳祭品。”
林鑫淼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渐浓,远处的深山被黑暗笼罩,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号角声正是从那片深山里传来的,断断续续,夹杂着山风的呼啸,渐渐消散在夜色中。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一股带着泥土和矿石粉末的冷风扑面而来。黑风村所在的方向,一片漆黑,看不到半点灯火,只有荒芜的山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按理说,黑风村早已人去楼空,怎么会有号角声传来?
林鑫淼皱着眉,回到案前,重新拿起那本《郡城民俗志》。他注意到,被篡改的不止这一页,后面还有几页也有明显的浆糊粘贴痕迹,而且缺失了整整一章,标题只剩下“黑风村矿变”四个字,后面的内容被人彻底撕去了。
他猜测,这缺失的章节,大概率记载了黑风村矿山枯竭的真相,而那些被篡改、被涂抹的文字,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难道当年黑风村的矿山枯竭,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因为没有遵守献祭山神的民俗,遭到了“报应”?可这种说法太过荒诞,林鑫淼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他更倾向于,这背后是人为的阴谋。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张警官”三个字。张警官是市公安局的刑侦队长,之前林鑫淼曾帮警方校勘过一些古代涉案文物,两人也算有过交情。
“林鑫淼,忙吗?”电话那头,张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还有隐约的嘈杂声。
“不忙,刚在校勘一本古籍,怎么了张队?”林鑫淼问道。
“黑风村附近的深山里,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死状很奇怪,你或许能帮上忙。”张警官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尸体是村民上山采野菜时发现的,就在当年黑风村的老矿洞口,死状和几十年前的一些旧案很像,而且……和你之前帮我们校勘的那些古籍里记载的祭祀仪式,有点吻合。”
林鑫淼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羊毫笔差点掉在桌上。祭祀仪式?难道和《郡城民俗志》里记载的山神献祭有关?
“我马上过去。”林鑫淼没有多问,挂了电话,随手抓了件外套,又把那本《郡城民俗志》塞进包里——他有种预感,这本古籍,和这具无名男尸,还有黑风村的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驱车前往黑风村的路上,林鑫淼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古籍中的记载和刚才的号角声。黑风村因为矿山枯竭而全村搬走,这本是一件寻常的迁徙事件,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诡异的疑点?被篡改的古籍、离奇的号角声、符合祭祀仪式的无名男尸,这一切都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了黑风村附近的山脚。山路上停着几辆警车,警灯闪烁,几名警察正在警戒线外值守。林鑫淼下车,出示了张警官提前给他发的通行证明,顺着山路往深山里走去。
山路崎岖,布满了碎石和杂草,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走过了。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弃的村落,房屋大多已经坍塌,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野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矿石粉末的味道——这里就是黑风村。
老矿洞口就在村落的尽头,洞口被杂草半掩着,黑漆漆的,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张警官正站在洞口不远处,看到林鑫淼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你可来了。”张警官拍了拍林鑫淼的肩膀,神色凝重,“你看那边。”
林鑫淼顺着张警官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矿洞口的空地上,躺着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被摆放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的姿势,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衣服,像是几十年前黑风村村民的服饰。更诡异的是,尸体的额头有一个小小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呈青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的,而尸体旁边,放着一支牛角号角,上面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
林鑫淼的目光落在牛角号角上,瞳孔微微收缩——这支号角,和《郡城民俗志》中记载的“山神祭祀号角”,一模一样。
“尸体初步鉴定,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致命伤是额头的穿刺伤,但具体是什么凶器造成的,还需要进一步化验。”张警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更奇怪的是,这具尸体的死状,和我们档案室里记载的,几十年前黑风村发生的几起无名死亡案,几乎完全一致,都是双手交叉胸前,嘴角带笑,身边放着牛角号角。”
林鑫淼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尸体,目光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矿洞口的石壁上,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刻痕的纹路很奇特,不像是矿石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人为刻画的,和《郡城民俗志》中记载的“山神祭祀刻痕”有着相似之处。
他从包里拿出那本《郡城民俗志》,翻到记载黑风村民俗的那一页,对照着石壁上的刻痕,心中的猜测越来越清晰。当年黑风村的矿山枯竭,或许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因为一场人为的矿难,而村民们为了隐瞒真相,编造了“献祭山神”的民俗,甚至不惜杀人灭口。
而这本《郡城民俗志》的原作者,大概率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人篡改了古籍、残忍灭口。如今,有人再次用这种方式杀人,或许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也或许,是当年的凶手后代,在延续着某种禁忌。
风再次吹过,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像是当年黑风村村民的哀嚎。林鑫淼握紧了手中的古籍,指尖微微泛白。他知道,从他淘到这本古籍的那一刻起,他就卷入了一场跨越百年的阴谋之中,而黑风村因为矿山枯竭而搬走的背后,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隐秘,等着他去揭开。
矿洞口的风越来越烈,卷着矿石粉末打在脸上,生疼。林鑫淼蹲在尸体旁,目光死死盯着石壁上的刻痕,又低头对照着手中的《郡城民俗志》,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试图从文字与刻痕的关联中,找到一丝线索。
那些刻痕杂乱无章,却又隐隐透着某种规律,线条粗糙,不像是专业工匠所刻,更像是普通人随手刻画,却又刻意遵循着某种章法——和古籍中记载的“山神祭祀刻痕”比对后,林鑫淼发现,刻痕的走向、弧度,恰好对应着祭祀仪式中“献祭”的步骤,只是有几处刻痕被人刻意打磨过,变得模糊不清,显然是有人想掩盖什么。
“林鑫淼,有发现吗?”张警官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警戒线外,几名警员正在勘查现场,闪光灯在黑暗中频频亮起,照亮了矿洞口周围的荒芜景象,也让那些断壁残垣显得愈发阴森。
林鑫淼站起身,将古籍合上,递到张警官面前,指着记载黑风村民俗的那一页:“张队,你看这里。古籍记载,黑风村世代采矿,靠献祭山神换取矿山丰饶,可我怀疑,这民俗根本不是流传下来的,而是被人编造的。”
张警官皱起眉,接过古籍仔细翻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编造民俗?为什么?”
“为了掩盖真相。”林鑫淼的声音低沉,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废弃的黑风村,“你想想,上世纪八十年代,黑风村矿山突然枯竭,全村人集体搬走,这太过蹊跷。正常情况下,矿山枯竭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彻底荒废,更不会让全村人毫无留恋地集体迁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本古籍被人刻意篡改过,很多关键内容被涂抹、撕毁,尤其是‘黑风村矿变’那一章,被人彻底撕去了,只留下一个标题。我刚才在校勘时,从被涂抹的文字中,隐约看到了‘矿难’‘隐瞒’‘灭口’这几个字,结合眼前的尸体和号角,我猜测,当年黑风村或许发生了重大矿难,有人为了掩盖真相,编造了‘献祭山神、矿竭遭报应’的民俗,甚至不惜杀人灭口。”
张警官的神色愈发凝重,他从事刑侦工作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离奇案件,可这样结合古籍、民俗和矿难的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你的意思是,当年的矿难不是意外?而这具无名男尸,还有几十年前的几起旧案,都是有人为了掩盖当年的矿难真相,模仿民俗祭祀的方式杀人?”
“可能性很大。”林鑫淼点头,目光落在尸体旁边的牛角号角上,“这支号角,和古籍中记载的祭祀号角一模一样,而且上面的血迹,应该就是死者的。凶手刻意将尸体摆成祭祀的姿势,还留下号角,就是为了营造‘山神报应’的假象,让所有人都不敢深究背后的真相。”
这时,一名警员走了过来,递给张警官一份初步勘查报告:“张队,现场没有发现明显的打斗痕迹,死者身上除了额头的穿刺伤,没有其他外伤,初步判断,凶手应该是趁死者不备,用尖锐物品刺穿了死者的额头,作案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有备而来。另外,我们在矿洞口的杂草中,发现了一些残留的墨汁,和林先生手中古籍上的墨汁,成分相似。”
林鑫淼心中一动,立刻跟着警员走到杂草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一点残留的墨汁,放在鼻尖轻嗅。这墨汁带着一股淡淡的松烟味,是古法松烟墨的味道,和《郡城民俗志》上的墨汁成分几乎一致——这种古法松烟墨,制作工艺复杂,如今已经很少有人会做,只有古籍校勘、书法爱好者,或者专门研究民俗、古籍的人,才会使用。
“凶手大概率也接触过这本古籍,或者和古籍的原作者、篡改者有关。”林鑫淼站起身,语气肯定地说道,“而且,凶手应该对黑风村的情况很熟悉,知道这里人迹罕至,适合作案,也知道当年的民俗和矿难秘密。”
张警官点了点头,立刻安排警员:“一方面,扩大勘查范围,仔细搜查矿洞内部和黑风村周边,寻找作案凶器和其他线索;另一方面,调取几十年前黑风村的相关档案,尤其是矿山开采、人口迁徙和无名死亡案的记录,再排查一下近期接触过黑风村、或者研究过当地民俗、古籍的人。”
警员领命而去,张警官转过身,看向林鑫淼:“林鑫淼,这次还要麻烦你,帮我们校勘完这本古籍,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更多关于黑风村矿难、民俗的线索,还有当年篡改古籍、杀人灭口的痕迹。”
“放心,我会的。”林鑫淼点头,将古籍重新塞进包里,“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当年黑风村全村搬走后,村民们都去了哪里?如果当年的矿难真的是人为造成的,那么当年的凶手,很可能就在那些搬走的村民之中,甚至他们的后代,也在延续着这个秘密。”
“这个我们已经在查了。”张警官说道,“根据初步调查,当年黑风村村民搬走后,大多分散在周边的乡镇,还有一部分人离开了本市,具体的名单和去向,我们还在进一步核实。不过,几十年过去了,很多人已经去世,想要找到当年的目击者或者凶手,难度很大。”
林鑫淼沉默着点头,他知道,张警官说的是事实。跨越几十年的旧案,线索稀缺,加上当年的村民分散各地,想要找到真相,无疑是大海捞针。但他心中的执念越来越深——不仅是为了查明无名男尸的真相,更是为了揭开黑风村矿山枯竭、村民迁徙背后的隐秘,还有爷爷当年刻意回避黑风村话题的原因。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在爷爷的书房里,看到过一本关于黑风村矿山的旧账本,上面记载着当年矿山的开采量、村民的收入,可就在他想要仔细翻看时,爷爷却突然冲过来,把账本收了起来,还严厉地警告他,以后不准再提黑风村,不准再查相关的任何事情。当时他年纪小,不敢多问,可现在想来,爷爷的反常,或许和当年的矿难、民俗秘密有关。
“对了,张队,几十年前黑风村发生的那几起无名死亡案,具体是什么情况?”林鑫淼突然问道。
张警官沉思了片刻,说道:“具体的细节,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毕竟是几十年前的旧案,档案有些残缺。我只记得,那几起案子都是发生在矿山枯竭前的几年,死者都是黑风村的青壮年男子,死状和现在这具无名男尸一模一样,都是双手交叉胸前、嘴角带笑,身边放着牛角号角,当时警方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凶手,最后只能以‘意外死亡’或者‘山神报应’不了了之。”
林鑫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矿山枯竭前的几年,接连发生符合祭祀仪式的死亡案,这显然不是巧合。或许,当年的凶手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一步步掩盖矿难的真相,等到矿山彻底枯竭,再让全村人集体搬走,彻底抹去黑风村的痕迹,让这个秘密永远被深埋在深山里。
夜色越来越浓,山风愈发凄厉,矿洞口的警灯依旧在闪烁,照亮了这片荒芜的土地。林鑫淼看着眼前的废弃村落和矿洞,仿佛能看到几十年前,这里人声鼎沸、矿山兴盛的模样,也能想象到,当年矿难发生时,村民们的恐惧和绝望,还有凶手掩盖真相时的残忍。
“我先回清砚斋,继续校勘这本古籍。”林鑫淼对张警官说道,“如果有新的发现,我第一时间联系你。另外,麻烦你查到黑风村村民当年的迁徙去向和相关档案后,也及时告诉我。”
“好,没问题。”张警官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凶手很狡猾,而且对你可能也有所察觉,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鑫淼应了一声,转身顺着山路往山脚走去。夜色中,废弃的黑风村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卧在深山里,仿佛在诉说着当年的隐秘。他握紧了手中的包,里面的《郡城民俗志》像是有了温度,提醒着他,这场跨越百年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驱车回到清砚斋时,已经是深夜。林鑫淼没有休息,而是立刻回到案前,重新拿出《郡城民俗志》,点燃一盏台灯,继续校勘。他取来放大镜,仔细查看每一页被篡改的痕迹,试图从墨迹的重叠、纸页的磨损中,找到更多线索。
突然,他注意到,被撕去“黑风村矿变”章节的地方,纸页边缘有一些细微的纤维残留,上面还沾着一点淡淡的褐色污渍,和古籍封面的污渍一模一样。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残留的纤维,心中一动——这污渍,或许是矿石粉末和血迹的混合物,而撕去章节的人,很可能就是当年矿难的参与者,甚至是凶手。
他取出专业的校勘工具,小心翼翼地提取了一点污渍,放在一旁,打算第二天送去化验。随后,他继续往下校勘,发现后面还有几页记载着黑风村的民俗,其中有一页提到:“村民迁徙,必带山神牌位,弃村之日,鸣号角三声,以谢山神庇佑,违者,必遭天谴。”
林鑫淼心中一震。弃村之日鸣号角三声,而他昨晚听到的,却是一声凄厉的号角声——那显然不是村民迁徙时的号角,而是凶手模仿祭祀、或者传递某种信号的号角。而且,当年黑风村村民集体搬走时,是否真的带走了山神牌位?如果带走了,那山神牌位现在在哪里?会不会成为揭开秘密的另一把钥匙?
台灯的光芒映在林鑫淼的脸上,他的眼神坚定。他知道,这本古籍里,藏着所有的答案,而黑风村矿山枯竭、村民迁徙的背后,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隐秘,等着他去揭开。而那个模仿民俗杀人的凶手,也一定会再次出现,他必须加快速度,在凶手再次作案之前,找到真相,还当年的受害者一个公道。
台灯的暖光漫过案头,将林鑫淼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将提取的褐色污渍小心翼翼地装入密封袋,贴上标签,又重新拿起那本《郡城民俗志》,指尖抚过被撕去“黑风村矿变”章节的边缘,纤维残留的粗糙触感,像是在诉说着当年被刻意抹去的真相。
昨晚提取的污渍,他一早便送到了市公安局的化验室,张警官承诺,一有结果就立刻通知他。趁着等待的间隙,林鑫淼决定继续校勘古籍,他隐隐觉得,那些被篡改、被遗漏的文字里,藏着黑风村村民迁徙踪迹的关键线索——毕竟当年全村集体搬走太过仓促,若不是有统一的安排和隐秘的约定,不可能做到毫无痕迹。
他取来羊毫笔和古法松烟墨,将之前未校勘完的民俗记载逐字梳理。越过关于“弃村鸣号角”的段落,下一页的文字依旧有被篡改的痕迹,墨迹重叠处,隐约能看到“迁居”“聚居”“守秘”等字样。林鑫淼耐着性子,用软毛刷一点点化开旧浆糊,终于,一段模糊的记载渐渐清晰。
“黑风村矿竭,村民迁徙,遵族规,聚居于郡城南郊十里铺,隐姓埋名,不改旧俗,守山神牌位,禁谈矿事,违者,同献祭之刑。”
林鑫淼的心脏猛地一跳,十里铺?那是一个位于城郊的老街区,如今大多是老旧民房,混杂着一些小商铺,他偶尔会去那里的旧物市场淘古籍,却从未想过,那里竟然是黑风村村民迁徙后的聚居地。古籍中“聚居于十里铺”“隐姓埋名”“禁谈矿事”的记载,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测——当年的迁徙并非偶然,而是一场有组织、有约定的集体隐藏,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矿难的真相。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张警官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张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