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Sou

《参军第一年,国家派战机接我去授勋》第8章: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卡车在营区大门前缓缓停下。   陆峰透过帆布篷的缝隙往外看,营门两侧拉着红底白字的横幅:   “热烈欢迎新战友!”   “扎根边防,建功立业!”   字体方正有力,在高原强烈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营门里面,主干道两侧站了几十个老兵,穿着洗得发白的87式作训服,手里拿着锣鼓、镲子、小号。   带队的上尉跳下车,冲门岗哨兵回了个礼,然后朝后面卡车挥挥手:“进!”   卡车重新启动,驶入营区。   刚进大门,两侧的老兵们突然敲打起来——   “咚咚锵!咚咚锵!”   锣鼓声震天响,小号吹着简单的旋律,老兵们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敲得格外卖力。   “欢迎新战友!”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喊声和锣鼓声混在一起,在这片沉寂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热闹。   卡车在锣鼓声中缓缓前行。   新兵们扒着车篷边沿往外看,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到部队的场景——严肃的交接、冷硬的训话、甚至直接拉去训练场。   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么……热情的欢迎。   “我靠,”李浩眼睛都直了,“还有这待遇?”   王海波也忘了紧张,张着嘴看那些敲锣打鼓的老兵:“他们……他们是在欢迎我们?”   陆峰看着窗外那些老兵的笑脸,心里却清楚——这只是部队的传统,给新兵的第一份温暖。   后面有多苦,现在就有多热情。   卡车沿着主干道开了三四百米,拐进一个相对独立的院子。   院子门口立着一块牌子:“新兵一连”。   院子里是几排红砖平房,房前有水泥砌的晾衣杆,空地用白灰画着方方正正的格子。   车子停稳,上尉跳下来,冲车厢里喊:“都下车!集合!”   新兵们踩着后挡板跳下来,在院子中央站成三排。   陆峰快速扫了一眼环境——典型的边防部队营房,朴素,但整洁。   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   窗户玻璃擦得透亮,窗台上连个灰印子都看不见。   墙上用红漆刷着标语:“严格训练,严格要求”“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   赵大刚和周勇也从驾驶室下来,站到队伍前面。   这时,从最前面那排平房里,走出八个士官。   这八个人,清一色的作训服,清一色的寸头,清一色的黑脸。   走路的姿势、站的姿态,甚至眼神里的那股劲儿,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走到新兵队伍前,立定,转身,动作整齐划一。   新兵们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赵大刚从上尉手里接过一份花名册,翻开,清了清嗓子:   “现在分班。念到名字的,答‘到’,然后站到指定班长面前。”   他看了一眼花名册,开始念:   “张伟!”   “到!”   “五班。”   站在最左边的一个士官向前一步:“过来。”   张伟小跑过去,站到他身后。   “刘小虎!”   “到!”   “二班。”   “李建国!”   “到!”   “三班。”   ……   名字一个个念过去,新兵们被分到各个班,跟着各自的班长走到一边。   陆峰默默数着。   一班三个,二班四个,三班四个,四班三个,五班四个……   很快,院子中央只剩下三个人——陆峰、李浩、王海波。   其他新兵都已经跟着各自的班长,进了那几排平房。   八个班长,也只剩下赵大刚和周勇还站在原地。   另外六个班长,带着自己的兵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他们仨一眼,眼神里有点……同情?   陆峰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赵大刚合上花名册,看向剩下的三个人。   他脸上那种在火车上一贯的严肃、冷硬,突然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说呢,有点像狐狸看到鸡时的笑容。   温和,亲切,甚至有点慈祥。   但这笑容,让陆峰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前世在特种部队,教官要整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笑。   “都站过来点。”赵大刚招招手,声音都柔和了,“别紧张。”   陆峰、李浩、王海波往前挪了两步。   赵大刚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两秒,最后落在陆峰身上:   “陆峰,是吧?”   “是。”   “李浩。”   “到!”   “王海波。”   “到……”声音有点抖。   赵大刚点点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点黄的牙齿:   “欢迎加入一班。”   三人都愣了。   “我是你们班长,赵大刚。”他指了指旁边的周勇,“他是副班长,周勇。”   “咱们一班呢,是咱们新兵连的……嗯,怎么说呢,重点班。”   他说“重点班”的时候,语气有点微妙。   周勇在旁边补充:“就是最苦最累的那个班。”   赵大刚瞪了他一眼,又转回笑脸:“别听他瞎说。就是训练标准高点,要求严点,没别的。”   他看着三人,笑容更深了:“怎么样,高兴不?”   李浩条件反射似的喊:“高兴!”   王海波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陆峰没说话,只是看着赵大刚。   两人目光对上。   赵大刚眼里那种狐狸般的笑意更浓了:“陆峰,你怎么不说话?不高兴?”   “报告班长,”陆峰平静地说,“当兵去哪儿都一样,苦不苦都得练。”   赵大刚挑了挑眉。   这话说得……不像个十八岁新兵能说出来的。   “行,有觉悟。”赵大刚拍拍手,“你们仨,加上班里另外三个新兵——他们昨天就到了,都是附近县市招的。”   “咱们一班,总共八个人。”   “两个班长,六个新兵。人员少,好管理,训练也方便。”   “现在,”他收起笑容,但语气还是温和的,“让副班长带你们回班房,先熟悉熟悉环境,讲讲规矩。”   “是!”三人应道。   周勇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跟我来。”   他转身朝最左边那排平房走去。   陆峰三人赶紧跟上——   平房的门是那种老式的绿色木门,上半截是玻璃窗,里面挂着淡蓝色的窗帘。   周勇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汗味、鞋味、还有淡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   左右两侧各摆着四张铁架子床,上下铺。   中间是过道,靠墙摆着两个铁皮柜子。   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有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几个军绿色的搪瓷缸子,摆成一排。   地面是水泥地,拖得发亮,能照出人影。   窗户开着,高原清冷的风吹进来,冲淡了屋里的气味。   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了。   三个新兵,坐在靠门的三张下铺上,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另外两个上铺,已经铺好了军绿色的床单,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棱角分明,方方正正,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那三个新兵看到周勇进来,赶紧站起来。   周勇指了指空着的三张床铺:“床架上有你们的名字。”   “先把行李放好,床铺整理一下。被子怎么叠,晚点会教你们。”   三人应了声,各自走到分配的床铺前。   陆峰把行李包放在地上,看了一眼上铺。   铁架子床,上下铺之间距离很近,坐直了头会顶到上铺床板。   他脱了鞋,踩着梯子爬上去。   床板是木头的,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军绿色垫子,硬邦邦的。   他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两套内衣塞进铁皮柜分配的格子里,毛巾搭在床头铁架子上。   然后开始铺床单。   军绿色的床单,布料粗糙,但洗得很干净,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铺得很仔细,四个角拉平,中间不能有褶皱。   前世在部队待了八年,这些活干得比吃饭还熟练。   下铺的一个新兵仰头看着他,眼睛都直了:“陆峰,你……你之前练过?”   “没有。”陆峰简单回答。   “那你这床单铺得也太利索了……”新兵嘟囔,“俺铺了半小时,还皱巴巴的。”   陆峰没接话,继续整理。   周勇看了一会儿,开口了:“行了,都下来,集合。被子晚点再叠。”   六个新兵赶紧爬下床,在过道里站成一排。   周勇背着手,在他们面前踱了两步:   “都收拾一下,带你们去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