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门外传来婴儿哭声,我屋里有3个警察,我怕什么》短故事
凌晨走廊传来婴儿哭声,三十二楼就我一个住户,但我家藏了一屋子的便衣。半夜两点,可视门铃屏幕上站着个抱孩子的女人,哭着求我收留一晚。我看了眼手机上便衣发来的消息,二话不说拉开了门。她满脸感激地走进来,却不知道自己踏进的是一张提前织好的网。而我那两间上了锁的客卧里,藏着的远不止两个人。
......
-正文:
我叫苏念。
住在城郊一个挺邪门的高端小区。
说它高端,是因为均价八万一平,开发商吹得天花乱坠,什么湖景花园,什么智慧社区,卖了个精光。
说它邪门,是因为买房的人十个有九个是来投资的,买完连钥匙都懒得拿,更别提装修入住了。
整个小区二十几栋楼,亮灯的不超过十户。
白天走进去,安静得像做梦。晚上走进去,安静得像噩梦。
我住的是最里面那栋楼的顶楼,三十二层。
两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四个卧室,两个朝南两个朝北,每个都带独立卫浴。
阳台正对着一片水库,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水面上的渔船,偶尔还有白鹭飞过去。
当初买这房的时候,我妈在电话里骂了我整整四十分钟。
她原话是:"市区精装修的房子你不要,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当野人,你是不是被骗了?你是不是加入什么邪教了?你给我说实话!"
我说妈您消消气,这房子升值空间大。
她说她不要升值空间,她要我嫁人。
这俩事儿我觉得没什么关系,但我妈非说有,认为我住在鬼城里面,方圆十公里没有适龄男青年,耽误终身大事。
我闺蜜许晴倒是来过一回,站在我阳台上吹了五分钟风,评价了一句:"你花四百多万买了个看水的位子,脑子是进了多少水?"
我说你不懂,这叫生活品质。
她说你这叫精神病。
我们友谊深厚,经常互相辱骂,不影响感情。
事实上,我挺享受一个人住的。
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开着投影看剧,吃着零食,偶尔站在阳台上看水库的灯光。
安静,自在,不用跟任何人解释我为什么十一点了还在吃辣条。
直到那个周四早上,两个人在楼下拦住了我,我的平静生活开了条缝。
那天我穿了双新鞋,正低头看鞋带绑得对不对称,就被堵在了单元门口。
两个女人。
一个扎低马尾,一个寸头,穿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外套,但站姿特别直,像钉在地上似的。
低马尾的先开口。
"苏小姐,你好,我姓陈,这是我同事林可。"
她递过来一个黑色证件夹,翻开。
警官证。
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确认不是电视剧道具。
"我们在执行一个长期观察任务,需要借用你家两个朝南的卧室做临时观察点。"
低马尾的女人,也就是陈岚,指了指小区围墙外面。
围墙外是一排铁皮仓库,不起眼,灰扑扑的。
"那边涉嫌一起跨区盗窃销赃案,我们跟了一个多月了。你家楼层最高,角度正好能看清仓库的出入情况。"
我张了张嘴。
倒不是害怕。
是太刺激了。
我一个天天两点一线的上班族,家里突然要住进来便衣?
"没问题!"
我拍得太快,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岚显然也没预料到,愣了一下。
"苏小姐,我们会尽量不打扰你的正常生活。"
"不打扰不打扰,你们随便住。"
我当场把指纹锁的密码告诉了她们,又把两个朝南卧室的备用钥匙翻了出来。
陈岚客气了几句,嘱咐我不要跟任何人提这件事,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我一脸郑重地点头。
心里已经在狂欢了。
我一个独居的单身女性,最怕的就是半夜听到奇怪的声音。以前睡觉把菜刀放在床头柜上才能踏实。
现在家里住着两个警察。
菜刀可以放回厨房了。
当天晚上下班,我推开家门,屋里跟平时一样安静。
两个朝南卧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我换鞋的时候,陈岚从房间里探出半个头。
"苏小姐,回来了?"
"嗯嗯,需要吃点什么吗?冰箱里有酸奶和可乐。"
"不用,我们自己带了,你忙你的。"
她又缩回去了。
我哼着歌,窝进沙发,准备开启周末的追剧马拉松。
投影仪,无线音箱,薯片可乐冰淇淋。
三十二楼的夜风从阳台灌进来,凉而不冷。
我觉得人生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了。
周五晚上,追剧追到后半夜,我去丢垃圾。
三十二楼的走廊永远是空的。从我搬进来到现在,一年半了,没见过一个邻居。
电梯两侧一共四户,只有我一家亮灯。其余三户的门上还贴着开发商的封条。
我拎着垃圾袋出门,习惯性地往左拐,走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经过隔壁3202的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门缝底下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不是很深,但很清晰。
金属锁芯旁边有一圈细微的刮蹭痕迹,像被什么工具拧过。
我蹲下来看了看。
也许是我多心了。
但走到消防通道的防火门前,又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这扇门平时是锁死的,从里面推不开,从外面也进不来。
现在,门虚掩着。
风从楼梯间往走廊里灌,我手上的垃圾袋被吹得哗哗响。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反正后脖子一凉。
我没有继续往下走,转身快步回了家。
进门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陈岚的卧室门。
门开了一条缝。
"怎么了?"
"消防通道的门没关,还有隔壁那户的锁好像被人动过。"
陈岚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不百分百确定,但跟平时不一样。"
"知道了,我让人查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别往走廊跑了。"
我点了点头,回到客厅。
拿起遥控器继续追剧,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这栋楼除了我,不应该有人上来。
那些痕迹是谁留下的?
周六的白天过得平平无奇。
我赖了一天床,中午叫了外卖,下午又窝在沙发上看剧。
陈岚和林可几乎没什么动静,偶尔能听到她们轻声说话,很快又安静了。
晚上九点,我吃完最后一包辣条,洗了个澡,泡了杯奶茶,继续看。
剧情刚到男主角求婚被拒的名场面,我边喝边骂,骂得正起劲。
凌晨一点四十。
电视剧放完一集,自动暂停在了加载页面。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就在这个真空似的安静里,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婴儿的哭声。
从门外传来的。
很轻,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又没完全捂住。
我端着奶茶杯的手一抖。
凌晨两点不到。
三十二楼。
整栋楼只有我一个住户。
婴儿哭声。
这几个条件凑在一起,我脑子里"嗖"地蹦出来八百个恐怖短视频的开头。
什么独居女孩深夜听到小孩哭声千万别开门。
什么走廊尽头站着抱婴儿的女人回头就是。
什么空楼层传出啼哭第二天业主发现。
停停停。
我使劲摇了摇头。
别吓自己。
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家里有两个警察。
心跳当场稳了一半。
我放下奶茶杯,站起来,走向门口。
按下了可视门铃的按钮。
屏幕亮了。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有点乱,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棉服,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
婴儿在哭,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
女人脸色很白,眼圈泛红,看到门铃的摄像头亮了灯,赶紧凑上来。
"妹子,妹子你好,我被婆婆赶出来了,实在没地方去了,看到你家灯还亮着,能不能让我进来歇一下?就一会儿,不添麻烦。"
声音里带着哭腔,配上怀里哭个不停的小孩,确实让人心软。
但我没有立刻开门。
因为有一个问题。
我住三十二楼。
电梯需要刷业主卡才能按楼层。
外来人员上楼要在物业前台登记,保安带上来,全程陪同。
凌晨两点,物业早下班了。
她是怎么上来的?
爬楼梯?
三十二层,抱着一个婴儿?
她看起来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一点也不像刚爬了几百级台阶的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想透,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岚发来的消息。
四个字。
"放她进来。"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秒。
明白了。
这个女人有问题,陈岚不想让我把人赶走,打草惊蛇。
行。
听警察的。
我按下了开锁键,然后走到门口,拉开了那扇花了大价钱换的智能锁大门。
当初装这个锁的时候,师傅拍着胸脯说,六位密码加指纹加人脸,三重验证,安全系数比银行金库还高。
我当时觉得他在吹牛。
现在觉得,钱花得值。
女人抱着孩子走进来,一进门就鞠了个特别深的躬。
"谢谢你妹子,你真是好人,我走投无路了,真的谢谢。"
"先进来吧。"
我往旁边让了让。
她走进客厅,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扫视着四周。
从沙发看到电视,从电视看到走廊,从走廊看到那两扇紧闭的朝南卧室门。
她的视线在那两扇门上停了差不多两秒。
然后才转回来,冲我笑了一下。
我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热水。"
我指了指沙发,转身去厨房。
倒水的间隙,我从厨房的侧窗角度往客厅瞟了一眼。
她没坐下。
站在客厅中间,目光扫过北面的走廊入口,然后又回到南面那两扇关着的门上。
我端着水杯走出来,递给她。
"喝点热的。"
"谢谢。"
她接过杯子,终于坐到了沙发上,把婴儿的姿势调整了一下。
我在她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来,顺手把茶几上的薯片袋往旁边挪了挪。
"你叫什么?"
"蒋敏。"她的声音很轻,"家就在城郊这边。我老公长期在外面跑车,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婆婆看我不顺眼,今晚又因为一点小事吵起来了,直接把我东西扔出来了,连孩子的奶粉都没给我拿。"
说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但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她进门之后,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次。
她一次都没看。
一个被婆婆赶出来、走投无路的女人,半夜有人发消息,她居然不看?
要么她知道是谁发的,要么她不想让我看到屏幕。
不管哪种,都不正常。
我站起来。
"我去把北边那个卧室的灯打开,你待会儿要是困了,可以在那边歇一会儿。"
她连忙点头说好。
我走进北边的走廊,背对着她,快速打了一行字发给陈岚。
"她手机一直响,她不看。这人不对。"
陈岚秒回。
"知道了。别让她进南边的房间。继续演。"
我把北卧室的灯打开,若无其事地走了回来。
"孩子看着好小,多大了?"我坐下来,主动找话。
蒋敏把怀里的襁褓往上托了托。
"两个月,长得快,胖了不少。"
"我能看看吗?"
我其实不怎么会抱小孩。
说"不怎么会"已经是美化了,准确地讲是完全不会。
上一次抱婴儿还是在表姐家,我刚接过去孩子就哭了,表姐说我的姿势像在托一块砖,孩子能不哭吗。
但我想确认一件事。
这个小孩到底是不是真的。
网上那些案例里,用假婴儿做道具的不是没有。万一这是个布娃娃加一个蓝牙音箱,那性质可就彻底不一样了。
蒋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递给了我。
入手是温的。
小家伙的脸皱巴巴的,闭着眼,嘴巴无意识地咂了两下,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是活的。
而且确实像两个月大的样子。
我松了口气,同时又紧张起来。
活的孩子比假的还让我慌。
万一我手一滑,或者碰疼了他,她反咬一口说我虐待婴儿,我上哪儿说理去?
我赶紧把孩子还给她,小心翼翼得像在搬一件易碎品。
蒋敏接过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
很快就消失了。
不像是感动,更像是在打量。
"你一个人住?"她突然问。
"对。"
"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不害怕?"
"还好,习惯了。"
"南边那两个房间……"她偏了偏头,朝那个方向看了看,"你说租出去了?"
"嗯,一对小夫妻,经常出差,不怎么回来。"
"哦。"
她没再追问。
但她对那两个房间的兴趣,远远超过了一个"借宿者"该有的范围。
"你饿不饿?"我拍了拍腿站起来,"大半夜的,你肯定也没吃东西,我煮碗面给你吧。"
蒋敏的表情松了一下。
"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其实我的厨艺约等于零。
长这么大,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白水煮面条,不加鸡蛋不加菜,调料全凭感觉。
上次许晴来吃过一回,吃了一口就放了筷子,盯着我看了半天,问我是不是想毒死她套保险金。
我说你那破保险金还不够买棺材的。
然后她再也没来过。
我进了厨房,烧水,下面,加盐。
盐罐子拿起来的时候没握住,手一滑,盐撒了不少。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多出来的也捞不走了,就这样吧。
面捞出来,滴了几滴香油,闻了闻。
好像还行?
端着碗走出来,递给蒋敏。
"对付吃点,别嫌弃。"
蒋敏接过碗,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
她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妹子……盐是不是放得有点多了?"
我挠了挠头。
"可能稍微多了一丢丢,你要是觉得咸,我给你倒点水冲一下。"
她放下筷子,象征性地又吃了两口,实在是咽不下去了。
说实话,我自己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这面咸得能腌咸菜。
我端着碗去厨房洗,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知道她有问题,但把人家咸得五官错位,好像也不太地道。
洗碗的时候,我盯着微波炉的黑色玻璃面板。
面板正好映出客厅里蒋敏的动作。
她低着头,在飞快地按手机。
打完字,立刻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擦干手走出来。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点拍在窗玻璃上,细细碎碎的。
蒋敏站在窗边,往外看了看。
"雨好像不小。"
"是啊,突然就下了。"
"妹子,我本来打算歇一会儿就走的……"她转过头看我,表情很为难,"外面下着雨,孩子又小,我怕淋着他。能不能在你这儿待到雨停?"
我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把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往雨里赶。何况陈岚说了,让我配合。
"行,你先在沙发上待着。"
蒋敏坐下来,把孩子哄了哄,过了一会儿,孩子居然睡着了,一声不吭。
蒋敏也靠在沙发背上,半闭着眼,看起来有点疲倦。
客厅安静了下来。
只有雨声和投影仪待机的微弱嗡嗡声。
我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二十。
她的呼吸慢了下来,手臂松松地搂着孩子。
我有一瞬间觉得,也许是我多疑了?
也许她真的就是一个被婆婆赶出来的可怜女人?
也许那些疑点都有合理的解释?
我正这么想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陈岚发来一条新消息。
"她给外面的人发了定位。就是你家的位置。"
我抬起头。
蒋敏还是那副半睡半醒的样子。
但我不觉得她可怜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蒋敏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窗外。
"还在下呢。"
"嗯。"
"妹子,你也困了吧?这么晚了。"
"还好。"
我确实困了,但现在让我睡觉,跟枕着一颗不定时的东西睡觉没什么区别。
蒋敏把孩子放到了沙发另一头,用她自己的外套当垫子,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一直照顾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朝厨房走去。
"妹子,我给你倒杯水吧。你忙了大半天了,喝点热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别啊,你对我这么好,我总得做点什么。"
她已经走到了饮水机旁边,拿起了一个干净的杯子。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接了半杯热水。
然后侧了一下身子。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捏出一个什么东西,手指在杯子上方一抖。
又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
她转过身来,端着杯子,冲我笑。
"来,喝杯热水吧。"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我没有掏出来看。
不用看。
我知道陈岚发的是什么。
蒋敏把杯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水还冒着热气。
她的笑容温和又体贴,像极了一个心怀感激的落难者。
"谢谢你今晚收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