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婚到重生:我的开挂人生》短故事
第1章
雨点砸在脸上像刀割。我猛地睁开眼,泥水正顺着下巴往下淌。
槐树枝在头顶狂舞,闪电劈下来的瞬间,我看清了自己泡在积水的田埂上。粗布衣黏在皮肤上,十年前那场暴雨的味道钻进鼻孔——腐烂的稻草混着土腥气。
"小晨——"
柳如烟的声音从村口飘过来。我下意识摸向脖子,光滑的皮肤下仿佛还缠着麻绳。上辈子她就是这么喊着我的名字,看着王大富勒死我的。
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疼,但比不过被亲哥按着肩膀让人勒死疼。
脚步声近了。我抓起手边的碎瓦片,在裤腿上蹭掉泥。
"天爷啊!"柳如烟提着煤油灯冲过来,裙摆溅满泥点。灯光照着她湿透的衣领,锁骨下面露出半截红绳——王大富去年从县里带回来的金佛坠子。
她伸手要扶我,我往后缩了缩。
"摔傻了?"她弯腰时金佛坠子晃出来,在雨里泛着光,"你哥找你半宿了。"
我盯着她耳后那颗痣。上辈子就是这颗痣蹭在我哥脸上,被我从窗缝里看见的。
"脚崴了。"我撑着老槐树站起来,碎瓦片硌在指缝里。树皮粗糙的触感突然让我想起老村长的话——这棵树下埋着太爷爷的猎枪。
柳如烟来拽我胳膊,煤油灯照着她手腕上的银镯子。去年收成不好,全村就她添了新首饰。
"虾仁哥急疯了。"她声音打着颤,睫毛上挂着水珠,"你说你大半夜看什么庄稼......"
我甩开她的手。瓦片在掌心转了个圈,锋利的那头朝外。上辈子这时候我信了她的鬼话,现在看着她假模假样擦眼泪,胃里像爬满了蜈蚣。
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我瞥见祠堂后头有黑影闪过。看身形像是王大富那个狗杂种。
"先回去吧。"柳如烟又来拉我。金佛坠子荡到我眼前,晃得人眼晕。去年庙会上,王大富当着全村人说这是开过光的宝贝。
我猛地攥住坠子。红绳勒在她脖子上,她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
"小晨?"
"有蚂蟥。"我松开手,看着她雪白的脖子上慢慢浮出一道红痕。暴雨把她的尖叫冲散了,但祠堂后头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柳如烟倒退两步,煤油灯掉进泥水里。火苗"嗤"地灭了,黑暗里她胸口的金佛还在发亮。
"你......"
"灯灭了。"我弯腰捡起灯罩,碎瓦片顺势滑进袖口,"虾仁哥不是着急么?"
她没动。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听见她呼吸变得又急又轻。上辈子她骗我去玉米地的时候,也是这么喘的。
祠堂方向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柳如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结痂的冻疮里。
"快走。"她声音发飘,"听说......听说后山有狼下来了。"
我任她拖着往前走。碎瓦片在袖子里跟着脚步一颠一颠,像颗随时要跳出来的心脏。
路过祠堂时,我故意踩断一根树枝。黑暗里传来"咔哒"一声,像是枪栓的声音。
柳如烟跑起来了。她脖子上的金佛坠子跳起来砸在下巴上,在雨夜里叮当作响。
我回头看了眼老槐树。闪电劈下来,树根处的泥土裂开一道缝,露出半截生锈的铁环。
第2章
泥水顺着裤管滴在门槛上,老宅的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呻吟。我盯着堂屋正中那把摇椅——上辈子虾仁就是在这儿掐着我脖子灌农药的。
"愣着干啥?"柳如烟推了我一把,金佛坠子甩到我手背上,"你哥去县里给你抓药了。"
灶台边的柴堆塌了半边。我眯起眼睛,第三块砖缝里露出点黄褐色——去年发救济粮时用的牛皮纸。
"喝点热水。"柳如烟突然贴上来,胸脯压着我后背。她身上有股子骚味,混着王大富常抽的牡丹烟味儿。
我假装踉跄扑向灶台,膝盖狠狠磕在那块砖上。血渗进砖缝里,和牛皮纸黏在一起。
"哎呀!"她惊叫着来扶我,银镯子刮破了我的耳垂。我趁机把整块砖抽出来,暗格里躺着本蓝皮账本,边角沾着老鼠屎。
柳如烟突然不说话了。我听见她喉咙里咕噜一声,像去年冬天被我们勒死的那条野狗。
账本第一页就写着"县救灾办拨粮两千斤"。我盯着虾仁歪歪扭扭的签名,突然想起他按着我的手签卖身契时,指节也是这么发白的。
"小晨啊......"
老村长的咳嗽声从里屋飘出来。我迅速把账本塞进裤腰,冰凉的纸页贴着肚皮。柳如烟的眼睛在昏暗里闪着光,像夜猫子盯上耗子洞。
"您怎么下床了?"我转身挡住灶台。老头儿端着碗的手在抖,姜汤泼在补丁摞补丁的棉鞋上。
他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突然把碗摔在地上。陶片炸开的瞬间,柳如烟的金佛坠子荡到了我眼前。
"滚出去。"老头儿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吓得柳如烟一哆嗦。去年王大富带人来抄家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柳如烟退到门口,银镯子撞在门框上当啷响。老村长弯腰捡陶片,后颈的褶子里积着泥垢。他往我手里塞了块热乎乎的姜糖,掌心粗糙得像树皮。
"灶王爷要吃饭的。"他冲我眨眨眼。小时候我偷供果被他逮住,他也是这么眨眼的。
柳如烟在门外跺脚:"虾仁哥回来要发火的!"她的影子投在窗纸上,脖子伸得老长。
老村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背撞得灶台嗡嗡响。我扶住他时,摸到他腰带里别着的铁家伙——是那把打死过狼的土枪。
"夜里凉。"他往我兜里塞了个硬东西,"后山有动静。"
我摸出个生锈的铜哨子,哨口还沾着血痂。去年闹狼灾时,守夜人都发过这个。
柳如烟突然尖叫起来。我们冲出去时,她正抱着脚跳——门槛上爬着只蝎子,尾巴翘得老高。
老村长一脚踩扁了它。蝎子肚肠爆开的瞬间,后山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我抬头看见个黑影闪过围墙,裤腿上沾着祠堂后头才有的红泥。
"狼来了。"老头儿盯着墙头说。柳如烟突然不叫了,金佛坠子卡在衣领里,勒出道紫痕。
我攥着铜哨子往屋里走。账本在裤腰里发烫,烫出一身冷汗。虾仁的字迹在眼前晃,变成上辈子他按着我在卖身契上画押时,钢笔戳破纸面的黑点。
柳如烟跟进来收拾包袱,银镯子碰得陶碗叮当响。我蹲在灶台边假装烤火,把账本塞进灶膛最里层。去年冬天虾仁就是在这儿,烧了我攒了五年的嫁妆。
"小晨......"老村长在里屋叫我。他的破棉被里露出截枪管,在月光下泛着蓝光。
我摸出智能手机,崭新的屏幕上还贴着膜。这是上周在县里买的,花光了娘留给我的银镯子钱。柳如烟在窗外探头探脑,金佛坠子晃得人心烦。
后山又传来树枝响。我按下录音键,黑暗里传来王大富的烟嗓:"那老不死的藏了东西......"
柳如烟的影子突然僵在窗纸上。我低头看见手机屏上的红光——录音键亮得像血滴。
第3章
录音键的红光还亮着,王大富的声音从手机里渗出来:"......那老东西藏了账本。"
我抬头,窗纸上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柳如烟的金佛坠子声从院子里飘远,脚步声急促得像被狗撵。我关掉录音,屏幕映出自己发青的嘴角——上辈子死前,我也是这么笑的。
老村长在里屋咳嗽,土枪管从被窝里滑出来半截。我摸出手机,把录音备份到云端。县教育局的调令就夹在手机壳里,硬硬的像块刀片。
天亮时虾仁回来了。他裤腿上沾着红泥,鞋底却干净得像刚擦过。
"药。"他扔过来个纸包,劣质香烟味从他袖口钻出来。我闻出是王大富常抽的牡丹。
纸包散开,里面是几片发霉的甘草。上辈子他给我灌农药前,也先喂了半个月这玩意儿。
"哥。"我抖开调令,"县里让我下周去报到。"
白纸黑字在晨光里刺眼。虾仁的眼角抽了抽,喉结上下滚动。他伸手来接,指甲缝里嵌着祠堂后墙的红泥。
"好事啊。"他嗓子发紧,像含了口滚烫的粥。
我盯着他太阳穴鼓起的青筋。去年他掐着我脖子时,这根筋也是这么跳的。
柳如烟突然撞开门,鸡汤的香味混着汗酸味涌进来。她手腕上多了个银镯子,和原来那个碰得叮当响。
"趁热喝。"她舀了勺递到我嘴边,勺底沉着几粒黑渣。
鸡汤表面浮着层黄油,映出她发红的指甲盖。我认得这颜色——后山毒蘑菇挤出的汁液染的。
"先放着。"我推开碗,调令不小心沾上油渍。虾仁的眼珠子跟着那块油渍转,像饿狗盯着肉骨头。
柳如烟把碗往我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