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复仇,我把疯批摄政王骗成了贤良夫君》短故事
"姐姐,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只要你今晚身败名裂,侯府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苏婉儿捏着我的下巴,把那杯加了猛药的酒灌进我嘴里。她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机械音:只要真千金今晚和马夫苟且,宿主就能彻底掠夺她的气运。我瘫软在地,假装绝望流泪,心里却冷笑出声。
宫宴那晚,苏婉儿把药酒灌进我嘴里的时候,我听见了她脑海里系统的声音。
"叮,宿主当前气运值八百五十点,真千金苏若晚剩余气运值仅剩三十二点。今晚任务完成后,宿主将彻底掠夺真千金全部气运,获得永久女主光环。"
苏婉儿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别怪我心狠。谁让你是真千金呢?只要你还活着一天,我这个假千金就一天坐不安稳。"
她松开我的下巴,对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把她送到柴房去,马夫已经等着了。明天一早,全京城都会知道永宁侯府的大小姐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两个婆子架起我往外拖。
药力发作,我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泥。
但我的脑子清醒得很。
三天前我就知道了苏婉儿的计划。
她那个破系统每次发布任务,我都能听见。
所以那个所谓的马夫,三天前就被我换了人。
换成了谁?
萧衍。
大周摄政王,传闻中的活阎王。
据说他十四岁上战场,杀人如割草。据说他有狂躁之症,发作时六亲不认。据说他不能人道,所以年近二十五仍未娶妻。
满京城的贵女避他如蛇蝎。
而我,偏偏要把自己送到他嘴边。
因为就在昨夜,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从未有过的声音。
"叮,痛觉共享与绝对治愈系统已激活。宿主当前未绑定对象,请在二十四个时辰内完成绑定,否则系统将永久休眠。"
"绑定条件:与目标对象产生肌肤接触,且双方必须处于密闭空间。"
我问它:"绑定之后有什么用?"
"绑定后,宿主与对象共享一切痛觉。对象受伤,宿主同感;宿主受伤,对象同感。同时激活绝对治愈能力,宿主可治愈对象一切病症,包括……不能人道。"
我当时就笑了。
苏婉儿要把我送进柴房?
正好。
我被拖进柴房的时候,里面漆黑一片。
门从外面锁上了。
苏婉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姐姐,好好享受今晚吧。明天你就是全京城的笑话了。"
脚步声远去。
我靠在墙上,药力烧得我浑身发烫。
黑暗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马夫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深冬的湖面,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锐利。
"你就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我强撑着抬起头。
"王爷,是我把你引来的。"
沉默。
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有意思。"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月光透过窗缝落在他脸上。
剑眉入鬓,面如冠玉。
传闻中的疯子,长了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把我引来。"他居高临下看着我,"不怕死?"
"怕。"我老实回答,"但我更怕被人抢走一切还不能还手。"
他没说话。
我趁着最后一丝清明,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肌肤相触的瞬间,脑海里响起机械音。
"叮,绑定成功。痛觉共享已激活,绝对治愈已激活。绑定对象:大周摄政王萧衍。当前对象病症检测中……检测完成,对象患有:经脉寸断导致的下肢痛症、战场旧伤十七处、狂躁之症。是否立即开始治愈?"
"开始。"我在心里说。
萧衍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我抓住他衣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你做了什么?"
我没来得及回答,药力彻底涌上来,眼前一黑,倒在了他脚边。
第一章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柴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我靠在墙角,身上盖着一件玄色大氅,上面绣着五爪蟒纹。
这是摄政王的外袍。
我的衣裳完好无损。
脑海里的系统适时响起:"宿主,绑定已稳定。昨夜治愈进程已完成百分之三,对象下肢痛症减轻。对象目前距宿主三十丈,正在向侯府正门方向移动。"
我愣了一下。
他没走?
还没来得及多想,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苏婉儿带着一群人冲进来。
"快看!我就说姐姐和野男人有私情!"
她身后跟着永宁侯夫人赵氏,还有侯府的管家、几个婆子,甚至还有两个外院的小厮。
阵仗摆得够大。
苏婉儿一脸痛心疾首:"母亲,您看姐姐身上那件男人的衣裳!昨晚她和那个马夫在柴房里待了一整夜!"
赵氏的脸色铁青。
"若晚!你做的好事!"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什么好事?"
苏婉儿抢着说:"姐姐,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这件男人的外袍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药味又是怎么回事?"
她转向赵氏,眼眶泛红。
"母亲,姐姐被接回侯府才三个月,就做出这种丑事。若是传出去,咱们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赵氏一巴掌扇过来。
我没躲。
脸上火辣辣的疼。
同一瞬间,系统响了。
"叮,痛觉共享已触发。绑定对象同步感受到宿主面部疼痛。对象当前情绪波动:暴怒。"
我捂着脸,心里却在笑。
萧衍,你感受到了吗?
赵氏还在骂:"我就知道你这个乡下丫头上不了台面!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苏婉儿在旁边煽风点火:"母亲,不如把姐姐送到家庙里去吧。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留在府里迟早是祸害。"
我冷冷看着她们。
"送我去家庙?凭什么?"
赵氏怒道:"凭你和野男人私通!"
"哪个野男人?"我指了指身上的大氅,"你们认识这上面的纹样吗?"
苏婉儿不耐烦:"一个马夫的破衣裳有什么好认的。"
"五爪蟒纹。"我一字一顿,"全大周,只有一个人能穿。"
赵氏的脸色变了。
苏婉儿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五爪蟒……"
话没说完,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白得像纸。
"夫,夫人!摄政王的仪仗停在咱们侯府门口了!"
第二章
赵氏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苏婉儿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两下。
"摄,摄政王?他来我们侯府做什么?"
没人回答她。
因为脚步声已经到了院子里。
一队黑甲亲卫鱼贯而入,盔甲上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为首的侍卫单膝跪地:"王爷,人在里面。"
萧衍从亲卫中间走出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上面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是陈年血渍。
那条玉带我昨晚见过。
他走进柴房的时候,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赵氏跪得最快,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都在抖。
"臣妇参见摄政王殿下。"
苏婉儿也跪了,但她的眼睛一直在我和萧衍之间来回转。
萧衍没看她们。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左脸那个红肿的巴掌印上。
他的眼底暗了暗。
"谁打的?"
三个字,轻飘飘的。
但院子里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十度。
赵氏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苏婉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没说话。
萧衍也没等我回答。
他转头看向赵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永宁侯夫人,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赵氏的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王爷恕罪!臣妇不知道,臣妇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萧衍低低笑了一声,"那现在知道了。"
他走到我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我。
"脸疼不疼?"
我接过帕子,摇了摇头。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凑近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骗人。你疼的时候,本王也疼。"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了?
萧衍直起身,对身后的侍卫说:"把本王的大氅拿回来,再给她换一件新的披风。"
侍卫应声而去。
苏婉儿跪在地上,脑子飞速转动。
她突然抬起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王爷,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姐姐她昨晚是被人迷晕送到柴房的,臣女正要去救她呢。"
她的变脸速度,让我叹为观止。
萧衍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本王的人被迷晕送到柴房,你说你正要去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本王倒想问问,是谁迷晕的?"
苏婉儿的笑僵在脸上。
"这……这臣女也不知道,许是府里哪个不长眼的下人……"
"行了。"萧衍打断她,语气骤冷,"本王没兴趣听你编故事。"
他转向我,语气忽然变得温和。
"走吧,这地方脏。"
我看了苏婉儿一眼。
她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恐惧、不甘、嫉妒,全都写在脸上。
我跟着萧衍走出柴房。
身后传来苏婉儿压低的声音,是她在和系统说话。
"系统!怎么回事!那个马夫呢?为什么变成了摄政王?"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出现重大偏差。真千金未与马夫发生关系,任务失败。宿主本次气运掠夺无效。"
"什么叫无效!我花了三百两银子买通那个马夫!"
"建议宿主重新制定计划。"
苏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我在心里冷笑。
三百两?你那三百两买来的马夫,现在还被绑在城外的破庙里呢。
第三章
萧衍的马车停在侯府门口。
黑漆描金,车顶悬着摄政王府的令旗。
半条街的人都在看。
我上了马车,萧衍跟着上来,在我对面坐下。
车帘放下的瞬间,他脸上那点温和的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说吧,你是怎么把本王引到那个柴房的。"
我早就料到他会问。
"王爷三日前去城南的醉仙楼喝酒,我让人在酒里加了引路香。那香无色无味,但闻过之后,会不自觉地循着同类香料的方向走。昨晚柴房里点的安神香,就掺了同类的东西。"
萧衍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一个侯府千金,从哪弄来的引路香?"
"我在乡下长大十五年,村子旁边住着一个退隐的老药师。"
这是实话。
那个老药师教了我很多东西,包括各种稀奇古怪的香料配方。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算准了本王会去那个柴房,然后故意让人把你送过去。"
"是。"
"目的呢?"
我直视他的眼睛。
"绑定王爷。"
"绑定?"他挑眉,"什么意思?"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
"王爷有没有觉得,从昨晚到现在,身上的旧伤没那么疼了?"
萧衍的表情变了。
很细微,但我捕捉到了。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按了一下左腿。
那条腿,是他十七岁在北境被敌军砍过的。据说每逢阴雨天就疼得整夜睡不着。
"你做了什么?"
"我能治王爷的病。"我说,"所有的病。包括……"
我顿了顿。
"包括太医们说治不好的那个。"
马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萧衍盯着我,目光像是要把我看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如果你在骗本王。"
"王爷可以随时杀了我。"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冷淡的、敷衍的笑。
是真的觉得有趣。
"行。"他靠回椅背,"本王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如果本王的腿不疼了,你要什么,本王都给。"
"如果一个月之后还是老样子呢?"
他的笑意更深了,但眼底没有温度。
"那你就留在王府,给本王当一辈子的药人。"
马车停在摄政王府门口。
我跟着萧衍下车,迎面撞上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鹅黄色的褙子,容貌秀丽,眼角有一颗小痣,看起来温婉可人。
看见萧衍,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王爷,您回来了!妾身等了您一夜……"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我。
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这位是?"
萧衍头也不回:"本王的客人。"
他大步往里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女人。
我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听见她在我背后轻轻说了一句。
"姑娘,王爷脾气不好,你可要小心。"
语气关切,但眼底的打量藏都藏不住。
我没搭理她,跟着萧衍进了府。
身后传来丫鬟的声音:"侧妃娘娘,您别生气,王爷他……"
"我没生气。"那女人的声音恢复了温柔,"王爷带回来的人,自然有他的道理。"
侧妃。
我记住了。
第四章
摄政王府比永宁侯府大了三倍不止。
萧衍把我安排在听雪阁,离他的主院只隔了一道回廊。
管家领我过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姑娘,这听雪阁是王爷的……从前没住过人。"
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这地方离萧衍太近了,近到不正常。
"多谢管家。"我没多问。
管家走后,我关上门,坐在窗边。
脑海里的系统响了。
"宿主,当前治愈进度百分之三。绑定对象距宿主越近,治愈速度越快。当前距离:十五丈,治愈速率:每日百分之一点五。若距离缩短至五丈以内,治愈速率可提升至每日百分之五。"
也就是说,住得越近,治得越快。
难怪萧衍把我安排在这儿。
他虽然没说信我,但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
我正想着,门被人敲响了。
"苏姑娘,侧妃娘娘请您过去喝茶。"
来得真快。
我跟着丫鬟到了侧妃的院子。
侧妃坐在花厅里,面前摆着精致的茶点。
看见我,她笑着起身。
"姑娘快坐,我让人备了今年的新茶。"
我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侧妃娘娘客气了。"
她笑得温婉:"叫我柳姐姐就好。我姓柳,闺名一个'烟'字。"
柳烟。
"柳姐姐。"我顺着她的话叫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状似不经意地问:"妹妹是永宁侯府的千金?怎么会和王爷认识?"
"机缘巧合。"
"哦?"她歪了歪头,"什么样的机缘?"
我放下茶盏,笑了笑。
"王爷没说,我也不方便说。姐姐若是好奇,不如去问王爷。"
柳烟的笑容顿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
"妹妹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她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都不咸不淡地应了。
临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
"妹妹,王爷这个人,喜怒无常。你初来乍到,凡事小心些。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多谢姐姐。"
我抽回手,转身走了。
回到听雪阁,我关上门,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那杯茶里加了什么?"
系统回应:"检测到宿主摄入微量麝香。剂量极低,短期无害,但长期服用会导致体寒宫冷,影响生育。绝对治愈已自动清除。"
我冷笑了一声。
柳烟。
第一天就给我下药。
看来这位侧妃,比苏婉儿还急。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给萧衍请安。
他在书房里批折子,看见我进来,头都没抬。
"腿好些了。"
三个字,算是对我能力的认可。
"王爷,我有个条件。"
他抬眼看我。
"我要留在王府,但我需要一个正式的身份。"
"什么身份?"
"客卿。"
萧衍的笔顿了一下。
"客卿?"
"对。不是侍妾,不是丫鬟,是客卿。我为王爷治病,王爷给我庇护。各取所需。"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打量我。
"你倒是不贪心。"
"我贪不贪心,取决于王爷能给多少。"
他笑了一声,提笔写了几个字,盖上私印,扔给我。
"拿着。从今天起,你是本王的客卿。府里上下,除了本王,谁都管不了你。"
我接过那张纸,收好。
"多谢王爷。"
转身要走的时候,萧衍忽然开口。
"你那个妹妹,昨天在侯府门口哭了一个时辰。"
我停下脚步。
"哭什么?"
"哭她姐姐被摄政王掳走了,求侯爷去救人。"
我转过身:"侯爷怎么说?"
萧衍的嘴角带着一丝讽意。
"永宁侯说,大女儿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若是冒犯了王爷,他愿意亲自登门赔罪。"
赔罪。
不是救人,是赔罪。
我在这个家待了三个月,够了解他们了。
永宁侯苏鹤亭,我名义上的父亲。
十五年前侯府嫡女被人调换,他找回了我,却从未真正把我当女儿。
因为苏婉儿在他身边养了十五年,叫了十五年的爹,早就比亲生的还亲。
而我,不过是一个碍眼的存在。
"随他去吧。"我说。
萧衍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我回到听雪阁,系统忽然响了。
"叮,检测到掠夺气运系统对宿主发动远程掠夺。当前掠夺目标:宿主的'贵人运'。是否启动防御?"
"防御。"
"防御成功。宿主当前气运值稳定。提示:掠夺气运系统的远程掠夺有距离限制,宿主距离掠夺者越远,对方消耗越大。当前距离足够安全。"
苏婉儿还在惦记我的气运。
不过没关系。
她掠夺得越多,欠下的就越多。
等到还债的时候,够她哭的。
第六章
三天后,宫里来了旨意。
太后寿诞,京中四品以上官员及家眷皆需入宫赴宴。
永宁侯府自然在列。
消息传到王府的时候,我正在给萧衍施针。
系统说近距离接触能加速治愈,施针是最好的借口。
萧衍靠在榻上,闭着眼睛。
"太后寿宴,你去不去?"
"我去了算什么身份?王府客卿?"
"本王带你去。"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王爷带我去太后寿宴,不怕御史参您?"
他睁开一只眼睛看我。
"本王什么时候怕过御史?"
也是。
满朝文武,谁敢参摄政王的本?
"那我去。"我说。
萧衍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你那个妹妹也会去。"
我的手没停。
"我知道。"
"怕吗?"
"怕什么?"
他没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当天下午,柳烟来了。
她站在听雪阁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妹妹,听说王爷要带你去太后寿宴?"
"是。"
"那妹妹可有合适的衣裳首饰?若是没有,我那里有几套,妹妹不嫌弃的话……"
"不必了。"我打断她,"王爷已经让人送来了。"
柳烟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就好。"她顿了顿,"对了,妹妹可能不知道,太后寿宴上规矩多。妹妹在乡下长大,若是不懂规矩,怕是要闹笑话。"
"多谢姐姐提醒。"
"不如这样,明天我教妹妹宫中礼仪?"
我看着她那张温婉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姐姐,我虽然在乡下长大,但宫中礼仪,我三岁就会了。"
柳烟愣了一下。
我关上门。
三岁就会,因为教我的那个老药师,曾经是宫里的尚仪。
这件事,我没必要告诉柳烟。
但我知道,她今晚一定会去萧衍面前告状,说我不识好歹。
随她去。
系统在我脑海里响了一声。
"宿主,治愈进度已达百分之十二。绑定对象的下肢痛症已减轻七成。对象当前对宿主的信任值:四十五。"
信任值四十五。
不高,但够用了。
够他在太后寿宴上,站在我这边。
第七章
太后寿宴当日。
我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宫装,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
简单,但料子是王府库房里最好的云锦。
萧衍看见我的时候,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息。
"走吧。"
他的马车在宫门口停下。
我跟在他身后下车,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永宁侯苏鹤亭,侯夫人赵氏,还有苏婉儿。
苏婉儿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一身正红色宫装,头上戴着赤金凤钗,耳坠是拇指大的红宝石。
看见我从萧衍的马车上下来,她的脸色精彩极了。
"姐,姐姐?"
赵氏的脸也白了。
苏鹤亭更是直接僵在原地。
萧衍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宫里走。
我跟在他身后,经过苏婉儿的时候,听见她脑海里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真千金气运值异常稳定,远程掠夺连续三次失败。建议宿主近距离接触目标,提高掠夺成功率。"
苏婉儿在心里咬牙切齿:"今天宫宴上人多,我一定找机会靠近她!"
我在心里冷笑。
来吧。
宫宴设在太后的慈宁宫。
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座,觥筹交错。
萧衍坐在最上首,仅次于皇帝的位置。
而我,被安排在他身侧。
这个位置,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一瞬。
摄政王身边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谁都没见过的女人。
窃窃私语声四起。
"那是谁?摄政王什么时候有了女眷?"
"看着面生得很,哪家的姑娘?"
"穿得也太素了,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我端坐不动,面色如常。
萧衍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大殿,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苏婉儿坐在永宁侯府的席位上,离我隔了七八张桌子。
但她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盯出个洞。
她脑海里的系统又响了。
"叮,宿主距离目标当前约五丈。建议宿主在一炷香内接近目标至一丈以内,可启动强制掠夺。"
"强制掠夺?成功率多少?"
"当前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二。若目标情绪波动剧烈,成功率可提升至百分之九十。"
苏婉儿的眼睛亮了。
让我情绪波动?
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宴席过半,太后开口了。
"今日是哀家的寿辰,难得高兴。听说永宁侯府前阵子寻回了流落在外的嫡女?"
苏鹤亭连忙起身行礼:"回太后,正是。"
太后笑眯眯地看向我这边。
"就是摄政王身边那位姑娘吧?长得倒是标致。过来让哀家瞧瞧。"
我起身,走到太后面前行礼。
"臣女苏若晚,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拉着我的手看了看,点头道:"好孩子,受苦了。在外面流落了十五年,如今总算回来了。"
苏婉儿的声音忽然响起。
"太后娘娘,臣女有一事禀报。"
她从席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
眼眶通红,泪珠滚滚而落。
"太后娘娘,臣女不孝,有一桩丑事,不敢隐瞒。"
太后皱眉:"什么事?"
苏婉儿哽咽着说:"臣女的姐姐……三日前夜里,与一个马夫私通,被府中下人撞见。父亲怕家丑外扬,一直压着没报。可今日姐姐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太后寿宴上,臣女实在……实在不忍太后被蒙蔽!"
大殿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有震惊的,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
赵氏在席位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鹤亭的脸涨得通红,但也没有开口反驳。
苏婉儿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臣女知道姐姐在外面吃了苦,不忍心苛责她。可侯府的名声、太后的寿宴,容不得这样的人玷污!"
她抬起头,一脸悲痛地看着我。
"姐姐,你就承认吧。事到如今,何必再拖累王爷的名声?"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脑海里,系统响了。
"叮,检测到掠夺气运系统正在对宿主发动近距离强制掠夺。当前距离一丈三,对方成功率百分之六十八。宿主情绪越波动,对方成功率越高。建议宿主保持情绪平稳。"
原来如此。
当众羞辱我,是为了让我情绪崩溃,好趁机掠夺气运。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稳。
然后我笑了。
"妹妹,你说的那个马夫,叫什么名字?"
苏婉儿一愣,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姐姐何必明知故问……"
"你说我和马夫私通,总得有个人证物证吧?那个马夫在哪里?让他来当面对质。"
苏婉儿的脸色微变。
那个马夫,三天前就该出现在柴房里。
但他没有出现。
因为他被我提前换走了。
苏婉儿咬了咬牙:"那个马夫已经畏罪潜逃了!但府里的下人都可以作证,那天晚上姐姐确实被人从柴房里……"
"从柴房里怎样?"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上首传来。
萧衍放下酒杯,慢悠悠地站起来。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
他走下来,站在我身侧,目光落在苏婉儿身上。
"你说她和马夫私通。那本王问你,那天晚上在柴房里的人,是马夫,还是本王?"
苏婉儿的脸唰地白了。
"什,什么?"
萧衍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晚在柴房里陪着你姐姐的人,是本王。你要说她和人私通,那个人就是本王。"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本王还当不起一个马夫?"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
摄政王亲口承认,那晚他在永宁侯府的柴房里。
和苏若晚在一起。
苏婉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脑海里的系统疯狂报警。
"叮!强制掠夺失败!目标情绪极度平稳,无法突破防御!宿主气运值下降二十点!重复,宿主气运值下降二十点!"
"为什么会下降!"苏婉儿在心里尖叫。
"宿主当众诬陷目标失败,因果反噬,气运自动扣除。"
苏婉儿的脸更白了。
太后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看看萧衍,又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苏婉儿身上。
"永宁侯府的二姑娘,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诬陷自己的姐姐,该当何罪?"
苏婉儿磕头如捣蒜。
"太后娘娘,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是听下人说的,臣女也是被骗了!"
太后冷哼一声。
"来人,永宁侯府教女无方,罚俸三年。这位二姑娘,今日起禁足半年,好好学学什么叫姐妹之情。"
苏婉儿瘫在地上,眼里全是不甘。
我站在萧衍身侧,面色平静。
第一局,我赢了。
第八章
寿宴散后,回王府的马车上。
萧衍闭目养神,忽然开口。
"你那个妹妹,不简单。"
"嗯。"
"她身上有古怪。"他睁开眼看我,"本王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她每次靠近你的时候,你的脸色都会变。"
我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细。
"王爷觉得我该怎么办?"
"她想要什么?"
"我的一切。"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让她什么都得不到。"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
我下车的时候,看见柳烟站在二门处,手里捧着一盏热汤。
"王爷,妾身熬了参汤,给您暖暖身子。"
萧衍看都没看那碗汤,径直走了过去。
柳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目光转向我,温柔依旧,但底下的东西藏不住了。
"妹妹今日在宫里出了好大的风头。"
"托王爷的福。"
"是啊,王爷待妹妹真好。"她顿了顿,"比待我好多了。"
我没接话,跟着萧衍进了府。
回到听雪阁,系统响了。
"宿主,治愈进度百分之十八。另,检测到王府内有人今日向永宁侯府传递了消息。传递者:侧妃院中丫鬟春杏。消息内容:苏若晚在王府的住处、日常行踪、与王爷的相处细节。"
柳烟和苏婉儿搭上线了。
意料之中。
一个想除掉我独占萧衍,一个想毁掉我掠夺气运。
她们迟早会联手。
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
来吧,我等着。
第九章
禁足令下了三天,苏婉儿就找到了空子。
她让赵氏以"母亲思念女儿"为由,向宫里递了折子,请求解除禁足,改为在府中静养。
太后本就不是真心罚她,顺水推舟准了。
苏婉儿重获自由的第一天,就给柳烟送了帖子。
我知道,因为系统告诉我了。
"叮,掠夺气运系统宿主当前位置:城东茶楼。同行者:摄政王府侧妃柳烟。二人交谈内容涉及宿主,建议警惕。"
我没去偷听。
不需要。
她们能商量的无非就是那几招:坏我名声、断我后路、或者直接对我下手。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只要萧衍站在我这边,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而萧衍为什么会站在我这边?
因为我能治他的病。
这是最简单、最牢固的利益绑定。
第四天,柳烟来找我了。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妹妹,后天是王爷母妃的忌日。每年这一天,王爷都会去城外的护国寺上香。"
"嗯。"
"王爷每年都是一个人去,从不带任何人。"她看着我,"妹妹若是想跟着去,怕是不太合适。"
"我没说要去。"
柳烟松了口气,笑容真切了几分。
"那就好。妹妹在府里等着就是,我让厨房给妹妹备些爱吃的点心。"
她走了。
我坐在窗边,想了想。
柳烟特意来告诉我萧衍要出门,还强调他不带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一天,王府里没有萧衍。
而我,会落单。
系统适时响起:"宿主,提醒:绑定对象距离宿主超过五十丈时,痛觉共享仍然有效,但治愈速率将降至每日百分之零点五。另,绑定对象距离过远时,宿主若受到伤害,对象感知会有延迟。延迟时间取决于距离。"
也就是说,萧衍去了城外,如果有人对我动手,他不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柳烟选的时机很好。
但她忘了一件事。
我不是只会躲在萧衍身后的人。
第十章
萧衍去护国寺那天,我没有留在听雪阁。
一大早我就出了门,去了城南的医馆。
那个医馆的坐堂大夫,是当年教我的老药师的徒弟。
我需要一样东西。
迷情散的解药。
不是给自己用的。
是给接下来可能被苏婉儿下药的人用的。
苏婉儿上次用迷情药失败了,但她不会放弃这个手段。
她的系统需要我"身败名裂"才能掠夺气运,而毁清白是最快的方式。
我从医馆出来的时候,在巷口看见了一个人。
苏婉儿的贴身丫鬟,翠屏。
她躲在拐角处,以为我没看见。
我装作没看见,慢悠悠地往回走。
走到半路,一顶小轿拦住了去路。
轿帘掀开,苏婉儿坐在里面,笑盈盈地看着我。
"姐姐,好巧。"
"巧什么?你跟了我一路。"
苏婉儿也不否认,从轿子里下来,走到我面前。
"姐姐,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说。"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三天后,宫里要办赏花宴。届时京中所有未婚贵女都会参加。"
"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苏婉儿的笑容加深了,"因为赏花宴上,太后要给摄政王选妃。"
我看着她。
"姐姐,你在王府住了这么久,到底算什么身份呢?客卿?"她掩嘴笑了,"客卿又不是妻妾,太后要给王爷选正妃,你拦得住吗?"
"你想说什么?"
苏婉儿收起笑容,一字一顿。
"我想说,三天后的赏花宴上,我会成为摄政王妃。"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姐姐,你抢了我的气运,抢了我的风头,甚至抢了摄政王的庇护。但你永远抢不走一样东西。"
"什么?"
"名分。"
她转身上了轿子,帘子落下前,扔出最后一句话。
"姐姐,等着参加我的婚宴吧。"
轿子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脑海里系统响了。
"叮,检测到掠夺气运系统发布新任务。任务内容:宿主需在三日内成为摄政王正妃,完成后可一次性掠夺真千金全部剩余气运。任务奖励:永久女主光环。任务失败惩罚:气运值归零。"
苏婉儿要嫁萧衍。
如果她真的成了摄政王妃,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待在萧衍身边,随时对我发动近距离掠夺。
而我一个客卿,在正妃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攥紧了手里的解药瓶。
三天。
我只有三天。
我转身快步往王府走,脑子里飞速盘算。
萧衍今天不在府里,明天才回来。
也就是说,我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说服他。
说服他什么?
说服他,在太后给他选妃之前,先给我一个名分。
可凭什么?
凭我能治他的病?这个筹码够吗?
我走进王府大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柳烟。
她站在影壁后面,像是专门在等我。
脸上的笑容比往日更温柔。
"妹妹,回来了?我正要找你呢。"
她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妹妹,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三天后的赏花宴,太后要给王爷选妃。"
"我知道了。"
"妹妹知道了?"柳烟的眼睛弯成月牙,"那妹妹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
她的笑容里藏着刀。
"妹妹,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她压低声音,"王爷选妃这件事,你我都拦不住。与其让一个外人进门骑在咱们头上,不如……"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不如咱们联手,把那个位置拿到自己人手里。"
自己人。
她把我当自己人了?
不,她是想利用我对付苏婉儿,然后再把我踩下去。
我抽回胳膊。
"柳姐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我自己有打算。"
柳烟的笑容淡了一瞬。
"那妹妹好自为之。"
她转身走了,背影僵硬。
我回到听雪阁,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三天后的赏花宴。
苏婉儿要抢王妃之位。
柳烟想浑水摸鱼。
而我,必须在这之前,拿到萧衍的承诺。
不是为了什么名分。
是为了活下去。
如果苏婉儿成了王妃,她的系统就能对我发动无限制掠夺。
到那时候,我的气运会被抽干,我会变成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废人。
比在乡下那十五年还不如。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条玉带上。
那是萧衍走之前落在书房的,我替他收着。
白玉带面上有一道暗红色的血痕,是他十七岁那年在战场上留下的。
他说过,这条玉带从不离身。
但他走的时候,没有带走。
是忘了,还是故意留给我的?
我攥紧玉带。
明天,萧衍回来的时候,我必须摊牌。
把所有的事,全部告诉他。
包括苏婉儿的系统。
包括我的系统。
包括我接近他的真正目的。
赌他信我。
赌他选我。
如果他不信……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姑娘!苏姑娘!"
是王府管家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慌张。
"王爷在护国寺出事了!他旧伤发作,疼得昏过去了!寺里的和尚说,王爷一直在喊一个字!"
我猛地拉开门。
"喊什么?"
管家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王爷喊的是,'疼'!可寺里的人都说,没人碰过王爷!他是自己突然倒下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痛觉共享。
萧衍感受到的疼,是我的疼。
可我没有受伤。
除非……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一道细细的红痕正在浮现,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过。
但我没有碰过任何利器。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
"警告!检测到掠夺气运系统对宿主发动'痛觉嫁接'攻击!对方正在将虚假痛觉信号植入宿主体内,通过痛觉共享链路传导至绑定对象!目的:让绑定对象承受剧烈痛苦,触发狂躁症发作!"
苏婉儿。
她发现了我和萧衍之间的痛觉共享。
她要用这个,逼萧衍发疯。
一个狂躁症发作的摄政王,会伤害身边所有人。
如果他在护国寺发了疯,伤了人,甚至杀了人……
太后就有理由废了他的摄政王之位。
而苏婉儿,就不需要嫁给他了。
她只需要等他倒台,然后轻轻松松地掠夺我剩余的全部气运。
"系统!能不能切断痛觉嫁接?"
"可以。宿主需要与绑定对象进行直接肌肤接触,启动治愈程序,即可清除虚假痛觉信号。但当前对象距离宿主超过三十里,宿主需要亲自前往。"
三十里。
骑马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王爷现在什么情况?"我抓住管家的胳膊。
"来报信的小厮说,王爷被寺里的武僧按住了,但他力气太大,已经伤了三个人……"
我来不及多想,提起裙子就往外跑。
"备马!最快的马!"
第十一章
我骑马赶到护国寺的时候,寺门口横七竖八躺着五个武僧。
萧衍站在大殿前的空地上,浑身浴血,眼睛赤红。
他手里攥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抢来的禅杖,周围三丈之内没有人敢靠近。
"王爷!"
我翻身下马,朝他跑过去。
身后有人喊:"姑娘别过去!王爷发了狂症,认不得人!"
我没停。
萧衍听见动静,猛地转头。
那双赤红的眼睛盯着我,里面没有任何理智。
禅杖朝我挥过来。
我没躲。
伸手抓住了禅杖的杆身。
掌心传来剧痛,皮肉被粗糙的铁杆磨破。
但我死死攥着不放。
同一瞬间,我的另一只手按上了他的手腕。
肌肤相触。
"启动治愈!清除虚假痛觉信号!"
系统回应:"清除中……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
萧衍的身体剧烈颤抖,禅杖从他手里脱落。
他低头看着我,眼里的赤红一点点褪去。
"百分之百。清除完成。绑定对象恢复正常。"
萧衍的眼睛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我流血的手掌,看着我被汗水浸透的衣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力道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你来了。"
"嗯。"
"你知道本王会发疯,还敢来。"
"嗯。"
他松开我,低头看着我的眼睛。
"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说:"王爷,有人想害你。"
"谁?"
"我那个妹妹。"
萧衍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说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
"王爷,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觉得荒唐。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
苏婉儿的掠夺气运系统。
我的痛觉共享与治愈系统。
她为什么要毁我清白。
我为什么要接近他。
以及今天,她是怎么利用痛觉共享来逼他发疯的。
说完之后,护国寺的空地上安静了很久。
萧衍靠在廊柱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所以,你接近本王,是为了自保。"
"是。"
"你给本王治病,是因为系统需要绑定。"
"是。"
"你对本王,没有半分真心。"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一开始没有。"
他挑眉。
"现在呢?"
"现在……"我避开他的目光,"王爷不必在意这个。我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您得到治愈,我得到庇护。"
萧衍忽然笑了。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
"苏若晚,本王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三天后太后要给本王选妃。你想不想做本王的王妃?"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松开我的下巴,语气懒洋洋的,"本王的病只有你能治。本王的狂症只有你能压。你若不在本王身边,本王随时可能发疯杀人。"
他顿了顿。
"所以,你得留在本王身边。名正言顺地留。"
"这不是各取所需吗?"我说。
"对。"他看着我,"各取所需。"
但他的目光落在我唇上的时候,停了一瞬。
很短,但我捕捉到了。
第十二章
从护国寺回来的路上,萧衍让人传了口信给太后。
"三日后的赏花宴不必办了。本王的王妃,已经有人选了。"
消息传到永宁侯府的时候,苏婉儿正在对镜梳妆。
她手里的梳子啪地断成两截。
"不可能!"
她脑海里的系统也在报警。
"叮!任务失败!宿主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成为摄政王正妃!惩罚执行中……气运值扣除一百点!当前气运值:七百三十点。"
"凭什么!赏花宴都还没办!他怎么就定了人选!"
"系统检测到,摄政王已向太后递交婚书。对象:永宁侯府嫡长女苏若晚。"
苏婉儿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苏若晚!又是苏若晚!"
她喘了几口气,忽然冷静下来。
"系统,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建议宿主在婚礼之前破坏目标名声,使婚约作废。"
"怎么破坏?"
"宿主可利用'气运嫁接'功能,将目标的好运转移给自己。当目标气运降至零时,目标将遭遇极端厄运,届时婚约自动作废。"
苏婉儿的眼睛亮了。
"气运嫁接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目标的贴身之物。衣物、首饰、或沾染过目标血液的物品均可。"
苏婉儿想了想,嘴角慢慢勾起来。
"贴身之物……"
她转头看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柳烟那边,应该能帮我弄到。"
第十三章
萧衍递了婚书的消息,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在议论。
"摄政王居然要娶永宁侯府那个乡下回来的大小姐?"
"听说那姑娘在乡下长大十五年,大字不识几个。"
"啧啧,摄政王什么眼光。"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
我坐在听雪阁里,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因为我知道,这些流言背后,有苏婉儿的手笔。
系统告诉我的。
"叮,检测到掠夺气运系统宿主正在消耗气运值散布针对宿主的流言。每散布一条流言,消耗气运值五点。当前对方已消耗三十五点。"
她在用自己的气运换我的名声受损。
蠢。
流言伤不了我,但气运花出去就回不来了。
第五天,柳烟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笑。
她站在听雪阁门口,脸色苍白。
"妹妹,恭喜你。"
"谢谢姐姐。"
"王爷要娶你做正妃,那我这个侧妃……"她咬了咬唇,"以后还请妹妹多关照。"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很急。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叫住她。
她不是来道喜的。
她是来试探我态度的。
如果我表现出得意,她就会彻底倒向苏婉儿。
如果我表现出善意,她就会暂时蛰伏,等待时机。
不管哪种,她都不会真心臣服。
当天夜里,系统响了。
"叮,检测到王府内有人进入宿主院落。身份识别:侧妃院中丫鬟春杏。目的:翻找宿主贴身衣物。"
来了。
我没有动。
让她翻。
因为我所有的贴身衣物,三天前就换了一批新的。旧的全部烧了。
春杏翻了半个时辰,最后拿走了一条帕子。
那条帕子是我故意留的。
上面沾的不是我的气息,是我从医馆带回来的一味药草的汁液。
那味药草叫"返魂草",无色无味,但有一个特殊的功效。
任何以它为媒介施展的术法,都会原封不动地反弹回施术者身上。
老药师教我的。
苏婉儿想用我的贴身之物做气运嫁接?
那就让她接。
接回去的不是我的气运,是她自己的反噬。
第十四章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萧衍对外宣称我在王府备嫁,任何人不得打扰。
实际上,我每天的日程只有两件事。
给他治病。
以及,等苏婉儿上钩。
治疗进展很快。
系统显示,萧衍的下肢痛症已经痊愈,十七处旧伤愈合了十二处,狂躁症的发作阈值提高了三倍。
也就是说,现在要让他发疯,需要三倍于之前的刺激。
苏婉儿上次那招,已经不管用了。
第十五天,系统传来消息。
"叮,检测到掠夺气运系统宿主启动'气运嫁接'功能。媒介物:一条白色帕子。嫁接方向:从目标向宿主转移。"
"嫁接结果:失败。返魂草触发反弹机制。掠夺气运系统宿主自身气运值被扣除五十点。当前对方气运值:六百四十五点。"
我笑了。
五十点。
疼吗,苏婉儿?
当天下午,永宁侯府传来消息。
苏婉儿出门的时候马车翻了,摔断了一条胳膊。
气运反噬,立竿见影。
第十五章
苏婉儿断了胳膊,在府里养了半个月。
但她没有消停。
断胳膊的第三天,她就让赵氏出面,在京城贵妇圈里散布新的流言。
这次的流言更毒。
"听说那个苏若晚在乡下的时候,跟村里的猎户有过私情。"
"不止呢,据说她还给人生过孩子,孩子送人了。"
"天哪,这种女人怎么配做摄政王妃?"
流言传到王府的时候,萧衍正在书房批折子。
管家战战兢兢地来禀报。
萧衍头都没抬。
"查,是谁传的。查到了,把那人的舌头割了送到永宁侯府去。"
管家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去办了。
当天晚上,京城里三个最爱嚼舌根的婆子被摄政王府的暗卫堵在了巷子里。
没割舌头。
但三个人被吓得尿了裤子,第二天就跪在永宁侯府门口磕头认错。
流言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苏婉儿气得在床上把枕头撕了。
"系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宿主当前气运值六百四十五点,可用功能有限。建议宿主暂时蛰伏,等待婚礼当日再行动。婚礼当日人多眼杂,目标防备最低,且宿主可借助大量人群的气运场增幅掠夺效果。"
"婚礼当日……"苏婉儿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好。我等。"
她不知道的是,她和系统的每一句对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婚礼当日动手?
行。
我等你。
第十六章
婚期到了。
十里红妆,从永宁侯府抬到摄政王府。
虽然我和永宁侯府的关系名存实亡,但礼制如此,嫁妆必须从娘家出。
苏鹤亭咬着牙备了六十四抬嫁妆。
不多不少,刚好是侯府嫡女的规格。
萧衍看了嫁妆单子,冷笑一声,让人又添了一百二十八抬。
加上王府的聘礼,整条长街被红色铺满。
京城万人空巷。
所有人都来看摄政王娶亲。
我坐在花轿里,盖头遮住了视线。
但系统替我看着一切。
"宿主,掠夺气运系统宿主当前位置:摄政王府正门外,混在观礼人群中。同行者:永宁侯夫人赵氏、侧妃柳烟的丫鬟春杏。"
"对方当前气运值:六百四十五点。系统检测到对方正在蓄力,疑似准备在宿主拜堂时发动大范围掠夺。"
"大范围掠夺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需要目标处于极端情绪波动状态。例如:大喜、大悲、大怒、大恐。婚礼拜堂时目标处于大喜状态,对方掠夺成功率将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五。"
大喜。
原来如此。
她要趁我拜堂时最开心的那一刻,一口气把我的气运全部抽走。
如果成功,我会在拜堂的瞬间遭遇极端厄运。
轿子翻了、盖头着火了、甚至当场暴毙,都有可能。
我在盖头下面笑了。
苏婉儿,你以为我会在拜堂的时候开心?
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大喜大悲。
花轿停在正堂前。
萧衍的手伸进来,牵住了我。
我下轿,跟着他走进正堂。
太后坐在上首,满脸笑意。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苏婉儿混在人群里,我感觉到她的系统正在疯狂蓄力。
"一拜天地。"
我跪下,磕头。
心里平静如水。
"叮,对方发动掠夺……掠夺失败。目标情绪波动值:零点三。远低于触发阈值。"
"二拜高堂。"
我再次磕头。
心里想的是今天晚饭吃什么。
"叮,对方再次发动掠夺……再次失败。目标情绪波动值:零点一。"
"夫妻对拜。"
我转向萧衍,隔着盖头看见他的轮廓。
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