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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沦陷》短故事

一 叶欣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大概没看黄历。 她在游轮上晃荡了一整个下午,好不容易在自助餐厅找到了一盘品相完美的金枪鱼大腹,正准备大快朵颐,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从她背后伸过来,直接端走了盘子。 “谢了。”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我正好饿了。” 叶欣猛地转过身,果然看见赵风那张让人火大的脸。他端着那盘金枪鱼,姿态散漫地倚在餐台边,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勾着欠揍的弧度。 “赵风!”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那是我的!” “你的?”他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粉红色的鱼肉,又抬眼看向她,语气里满是玩味,“你付钱了?还是说你名字写在上面了?” 叶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她知道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从昨天在甲板上第一次遇见他,他就一直在找她麻烦。 不对,应该说从更早开始。 那天她刚上船,还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房门没关严,这家伙就直接推门进来了。她当时只裹了条浴巾,正弯腰往行李箱里翻东西,听见动静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靠在门框上,目光毫不客气地在她裸露的双腿上扫了一圈。 “走错房间了。”他说,语气里半点歉意都没有,反而带着某种饶有兴致的味道,“不过看来运气不错。” 叶欣当时就炸了,抓起枕头砸过去,把人轰了出去。但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在餐厅又遇见了这个人,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像老朋友一样在她对面坐下,开口就是:“昨晚睡得还好吗?我倒是做了个不错的梦。” 从那以后,这家伙就像阴魂不散一样,走到哪都能碰上。她渐渐知道了他的名字叫赵风,也摸清了他的套路——这人就是闲得慌,拿逗她当消遣。 而最让她憋屈的是,她总是落了下风。 就像现在。 “赵风,你到底想怎么样?”叶欣压着火气问。 他挑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去之后才开口:“想请你吃顿饭。” “你这是请?你这是抢!” “抢?”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忽然笑了,“我要是真想抢,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穿着这条裙子站在这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下落了落,落在她裙摆下方露出的那截大腿上。叶欣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今天穿的确实有点短,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她本来觉得在游轮上穿得清凉点没什么,但被赵风这种视线一打量,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穿一样。 “你往哪看呢!”她伸手想要夺回盘子,但赵风轻松地一抬手,她就扑了个空,整个人反而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撞进他怀里。 赵风空着的那只手顺势扶住了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间裸露的皮肤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温热而黏腻。 “小心点。”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撞坏了可怎么办。” 叶欣浑身一僵,他的手掌像是烙铁一样烫在她腰上,那股温度顺着皮肤一路往上窜,烧得她脖子都红了。她想挣开,但他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也让她挣脱不了。 “放开。”她瞪着他。 “你先答应跟我吃饭。”他跟她讲条件,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哄小孩。 “我凭什么要跟你吃饭?” “因为你有把柄在我手上。”赵风扬了扬另一只手里的盘子,“这盘金枪鱼,价值连城。你不答应,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它吃光。” 叶欣觉得这个人简直有病。但她看着那盘粉红色纹理分明的鱼肉,确实有点舍不得。这艘游轮上的金枪鱼是顶级货,据说从长崎空运过来的,每人限量供应,她排了半小时队才抢到这一盘。 “吃就吃,谁怕谁。”她最终妥协了,心想大不了吃饭的时候埋头苦吃,不跟他说话就是了。 赵风满意地松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往靠窗的位置走。叶欣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你快点我好饿”的不耐烦表情。 他把盘子放在她面前,自己在对面的位置坐下,又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瓶白葡萄酒。 “我不喝酒。”叶欣立刻声明。 “我喝。”他说,“你吃肉就行。” 叶欣懒得跟他掰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金枪鱼塞进嘴里。鱼肉入口即化,油脂的香气在舌尖炸开,她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对面的赵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吃?”他问。 “还行吧。”叶欣嘴硬,但筷子又伸向了第二块。 赵风也不急,就靠在椅背上看她吃,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服务员把酒送上来,他倒了一杯,慢慢抿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叶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吃到第三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抬起头:“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看?” “你好看。”他说得理直气壮。 叶欣噎了一下,筷子夹着的鱼肉差点掉回盘子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低头继续吃,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赵风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上扬。他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你吃东西的样子特别可爱,像只护食的小猫。” “你才像猫。”叶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声音明显软了几分。 “我像什么?”他追问。 “像狗。”她抬眼看他,试图找回场子,“烦人的那种。” 赵风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他放下酒杯,忽然伸手越过桌面,手指在她嘴角轻轻一抹,沾走了一点点酱汁。 叶欣愣住了。 他收回手,看着指尖上那点酱汁,然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把手指送进了自己嘴里,舔了舔。 “确实不错。”他评价道,目光意有所指,“不管是鱼,还是人。” 叶欣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啪”地放下筷子,站起来就要走,但赵风早有准备,长腿一伸,在桌子底下勾住了她的椅子腿,她拽了两下没拽动。 “别急着走。”他慢悠悠地说,“正事还没谈。” “我跟你没什么正事好谈的!” “真的吗?”赵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她,“那这个呢?” 叶欣定睛一看,差点原地去世。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那天他闯进她房间时的场景。照片里她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一双光裸的腿完全暴露在镜头里,隐约还能看见浴巾边缘下方露出的一角浅黄色。 “你什么时候拍的?!”她几乎是尖叫出声的,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转头看过来。 “进门的时候顺手拍的。”赵风收回手机,语气云淡风轻,“本来是想拍个证据,证明我确实走错房间了。没想到拍得还挺好看。” “你删掉!” “不要。” “赵风!” “叫我也没用。”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冲她挑了挑眉,“想要我删照片?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叶欣气得浑身发抖,但偏偏拿他没办法。那张照片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就丢大了。她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笑得一脸无害的男人,恨不得把桌上的白葡萄酒泼他脸上。 但她忍住了。 “你想怎么样?”她一字一顿地问。 赵风往后靠了靠,姿态舒展得像一只慵懒的猎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咬着下唇的牙齿上,眸色暗了暗。 “很简单。”他说,“这趟旅程还有七天,你做我的女伴,陪我吃饭、喝酒、看风景。七天后下船,照片我当着你的面删掉。” “就这些?” “就这些。” 叶欣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确实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成交。” 赵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得逞的愉悦。他举起酒杯,冲她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叶欣重新坐下来,拿起筷子继续吃那盘金枪鱼,但已经没什么胃口了。她有一种直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里,而赵风就是那个挖坑的人。 二 傍晚的时候,游轮停靠在一个小岛旁边,船上的广播说可以下船参加沙滩烧烤。叶欣本来想窝在房间里不出来,但赵风的电话准时打到了她房间。 “五分钟,甲板见。”他只说了这一句就挂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 叶欣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骂了一句脏话,但还是换了衣服出了门。她穿了一条碎花长裙,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甲板上,赵风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换了一身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晚风吹动他的衣摆,配上他那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确实有几分浪子的味道。 “好看。”他看见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用你说。”叶欣翻了个白眼。 他们坐小艇上了岛。沙滩上已经架起了篝火,长桌上摆满了海鲜和烤肉,空气中弥漫着炭火和香料的味道。叶欣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又在船上跟赵风斗智斗勇了一整天,确实饿了。 赵风显然听到了那声肚子叫,笑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腕就往烧烤架那边走。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重不轻,但那种不容拒绝的姿态让叶欣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他给她拿了一盘烤好的虾和扇贝,又塞给她一罐冰啤酒,然后拉着她在沙滩上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篝火在他们不远处燃烧,火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多了几分柔和。 叶欣低头剥虾,不想看他。但他坐在旁边,存在感实在太强了,那种混着海水味和炭火味的男性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她有点心不在焉。 “剥好了。”赵风忽然递过来一个碟子,里面放着几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肉,“吃吧。” 叶欣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表情很自然,好像做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但他的手指上沾满了虾壳的碎屑,指尖因为剥虾而被烫得微微发红。 “你自己吃吧。”她说。 “我剥的你就得吃。”他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霸道,“不吃就是不给面子。” 叶欣看着他,又看了看碟子里那几只晶莹剔透的虾肉,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一只塞进嘴里。虾肉很嫩,带着炭火的香气,比她刚才自己剥的那只要好吃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他剥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叶欣赶紧把它按了回去。她不能对赵风产生任何好感,这家伙就是个混蛋,拍照威胁她不说,还动不动就对她动手动脚。 “在想什么?”赵风的声音打断了她。 “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放过我。”叶欣没好气地说。 “放过你?”他重复了一遍,忽然凑近了她。叶欣下意识地往后躲,但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她身后的沙滩上,把她半圈在了怀里。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他低声问,声音被篝火的噼啪声盖住了一半,但在安静的夜色里依然清晰可闻。 叶欣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她抬起眼,对上他那双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风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停了片刻,然后又移回她的眼睛。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某种势在必得的笃定,然后他松开了她,重新坐直了身体。 “别着急。”他说,语气暧昧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七天时间还长着呢。” 叶欣狠狠地咬了一口虾肉,把所有的慌乱都发泄在了食物上。 她发誓,七天之后一下船,她就立刻把这个人拉黑,这辈子再也不见。 但此刻,海风温柔,篝火噼啪,身边坐着一个让人又恨又心动的男人。叶欣喝着冰啤酒,吃着别人剥好的虾,忽然觉得,七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沙滩烧烤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回程的小艇上叶欣靠在船舷边,海风吹得她头发乱飞,酒意上头让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赵风坐在她旁边,肩膀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每次小艇颠簸的时候,他的手就会自然而然地扶住她的腰,等船稳了再松开。 叶欣没躲。 她自己都说不清是懒得动,还是不想躲。反正那几罐啤酒下肚,她的防线也跟着松了不少。她甚至在想,赵风这个人吧,除了混蛋一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至少他剥虾的时候挺认真的。 回到游轮上,赵风送她回房间。走廊里灯光昏黄,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安静得有些暧昧。叶欣走到房门口,掏出房卡刷了一下,门锁发出“嘀”的一声,她推开门转身,正想说“到了,你回去吧”,却发现赵风就站在她身后,近得几乎跟她贴在一起。 “你干嘛?”她警觉地往门里退了一步。 赵风没说话,只是抬手撑住了门框,微微俯下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他身上混着海水和炭火的味道,还有一点啤酒的麦芽香气,整个人笼罩下来的时候,叶欣的呼吸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晚安。”他忽然开口,嗓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叶欣愣了一下。她以为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结果他就说了句晚安?她眨了眨眼,刚要回一句晚安,赵风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指尖勾住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头发,轻轻绕了一圈,又松开。 “头发上沾了沙子。”他理所当然地说,然后退后半步,冲她扬了扬下巴,“进去吧,把门锁好。” 叶欣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跳莫名地快了两拍。她赶紧钻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混蛋。”她小声骂了一句,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三 第二天早上,叶欣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裹着被子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赵风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和一个纸袋。 “早。”他说,目光在她乱糟糟的头发和睡眼惺忪的脸上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昨晚没睡好?想我了?” “做你的梦。”叶欣一把抓过咖啡和纸袋,就要关门。赵风却眼疾手快地伸出一只脚卡住了门缝。 “干嘛?”叶欣瞪他。 “今天下午船到下一个港口,有市集,陪我去逛逛。”他说这话的语气不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更像是在通知她。 “我不——” “别忘了照片。”他笑眯眯地打断她。 叶欣咬住下唇,恶狠狠地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但下午两点,她还是准时出现在了三楼的甲板上。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牛仔衬衫,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赵风看见她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欠揍是不是?”叶欣没好气地说。 “我说的是实话。”赵风笑着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整了整衬衫领子,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锁骨处的皮肤,动作暧昧又不过界。 叶欣的皮肤被他的指尖蹭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假装在看远处的港口。 港口的小镇很热闹,石板路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手工艺品和当地特产。叶欣本来还绷着一张脸,但走着走着就被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玩意儿吸引了注意力。她在一个卖手工耳环的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对贝壳做的耳环对着光看,耳环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喜欢?”赵风站在她身后,下巴几乎搁在她肩膀上,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过来。 叶欣被他的气息弄得耳朵一痒,缩了缩脖子,把耳环放回去,“还行吧,就是看看。” 赵风却伸手把那对耳环拿起来,递给摊主,说了句“包起来”,然后掏出钱包付了钱。他把装着小袋子的耳环塞进叶欣手里,表情随意得像是在路边买了瓶水,“送你。” “我不要。”叶欣把袋子往回推。 “送出去的东西我从来不收回来。”赵风双手插兜,转身往前走,语气不容拒绝,“你要是不想要就扔了。” 叶欣拿着那个小袋子,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两秒,最后还是把袋子攥紧,快步跟了上去。 逛完市集回来,天已经快黑了。游轮在傍晚时分起航,驶向下一个目的地。叶欣洗完澡换了一身宽松的棉麻长裙,正窝在房间里看书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叶欣直觉那是赵风。她接起来,果然听到那个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到甲板上来。” “又干嘛?”叶欣翻了个白眼,“今天不是已经陪你逛过街了吗?” “逛完了。现在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你来了就知道了。”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叶欣对着手机骂了一句,但还是认命地换了鞋出了门。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被赵风拿捏得死死的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照做了,这让她非常不爽,但又毫无办法。 甲板上,赵风站在船尾的栏杆旁,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形站得很稳,像是跟夜色融为了一体。看见叶欣走过来,他举起酒瓶冲她晃了晃。 “看星星。”他说。 叶欣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游轮已经驶离了港口,四周没有城市的光污染,天空中的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像是有人把一整袋钻石洒在了黑色的天鹅绒上。银河隐约可见,从东到西横跨了整个夜空。 叶欣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她见过很多次星星,但从来没有在这样的海上,在这样空旷的夜色里看过。那种辽阔感让她的心脏微微收紧,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赵风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叶欣接过来抿了一口,红酒的味道醇厚,带着果香,在舌尖上化开。 “喜欢吗?”他问。 叶欣没有回答,但她喝了一口酒,算是一种默许。 两个人靠在栏杆上,肩并肩地看星星,谁也没有说话。海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叶欣的裙摆被风吹起来,一下一下地打在赵风的小腿上,赵风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躲开。 过了一会儿,赵风放下酒杯,忽然侧过身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专注,没有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反而带上了一种让叶欣不太敢直视的认真。 “叶欣。”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叶欣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心跳忽然开始加速,那种不受控制的慌乱感又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赵风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如果那天我没有走错房间,我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认识。” 叶欣张了张嘴,想说“那真是太好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如果他没有走错房间,她现在应该还在房间里刷手机,或者跟其他客人吃饭,过着这趟旅程里最普通的一天。她不会认识赵风,不会被人剥虾,不会收到贝壳耳环,也不会在深夜的甲板上跟一个男人一起看星星。 “所以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赵风没有说话。他放下酒杯,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尖温热而有力。叶欣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他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