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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后缠上我》短故事

六月的夜风吹得人心里发毛。   我刚从巷子里走出来,嘴角还带着点血腥味,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林宇。   那头的声音有点虚弱,但语气还是那副大小姐的调调。是韩思雯,上周被人打进医院的那个姑娘。我在这片儿混了这么久,跟她们姐妹俩也算有点交情。   后天出院,你来接我。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低沉的,带着点警告意味的男声:林宇,我是韩勇。后天下午两点,中心医院。别迟到。   然后就挂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无奈地收起手机。这年头,求人办事都这么理直气壮。不过想想那姐妹俩也不容易,一个被打进医院,一个还在外面撑着,我帮就帮吧。   回了出租屋,我刚把钥匙插进门锁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玻璃碰撞的声音。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唐婉窝在沙发角落里,穿着那件吊带睡衣,裙子卷到大腿根,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在昏暗中晃得人眼晕。茶几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空酒瓶,还有半瓶没喝完的,被她攥在手里。   你又喝酒了?我把钥匙扔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过去。   唐婉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这会儿蒙着一层水雾,眼妆有点花,一看就是哭过了。她看见是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怎么,不乐意看?那你走啊。   她说着,仰头又灌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下来,滑进锁骨窝里,看得我喉咙发紧。   我没接话,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瓶。唐婉被这动作激怒了,猛地站起来,结果酒精让她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进我怀里。   你凭什么管我?她站稳了,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我早就习惯了这女人的套路,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身体转了个圈又跌回沙发上。这动作让她本来就短的睡衣裙摆直接掀到了腰际,我清楚地看见那条黑色蕾丝边。   唐婉,你闹够了没有。我的声音冷下来。   她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开关,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哭,是崩溃式的,浑身都在发抖的那种。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把我甩了。她的声音闷在膝盖里,模糊不清,我今天去他公司找他,看见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他说我配不上他,说我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唐婉平时在外人面前多骄傲一个人啊,穿衣打扮永远是人群里最亮眼的那个,走路的姿势都带着一股劲儿。可现在,她像个被人丢在路边的流浪猫,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所以你就回来喝酒?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到她身边,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唐婉猛地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瞪着我的样子又可怜又凶。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连房租都交不起了,明天就要被赶出去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林宇,你帮帮我。你帮我去杀了他。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帮我去杀了那个姓黄的混蛋。唐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你不是会武功吗?你不是说过你以前跟着师父练过吗?你帮我去杀了他,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她说着,另一只手突然扯住自己的睡衣领口,用力往下一拉。吊带滑落,她的大半个身子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筹码。她的声音带着酒精的麻痹感,又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只要你帮我杀了他,你想怎么样都行。我的身体,我的人,都是你的。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唐婉见我没反应,又把两条白嫩的小腿抬起来,赤着脚踩在沙发边缘。她那双脚是真的好看,脚踝纤细,脚趾像一颗颗珍珠,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在昏暗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冶。她慢慢把脚伸过来,脚趾轻轻勾住我的裤腿,沿着小腿一路往上蹭。   怎么样?她歪着头看我,眼里的水雾还没散,但已经带上了一抹挑逗的笑意,这个交易,你不亏吧?   她身上的酒气混着香水味钻进我鼻子里,我下半身瞬间就起了反应。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明知道她是在利用我,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   但我不能答应。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冲动,伸手把她的睡衣拉上来,盖住她露出来的肩膀。唐婉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唐婉,你喝多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杀人这种事,不是说说的。你知道后果吗?   我知道。她盯着我,目光倔强得像头小兽,反正我也活够了,大不了跟你一起死。   我被她这话噎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这女人平时看着精明,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犯浑?我要是真答应了她,明天我俩就得进局子。   行了,别闹了。我站起身,想去厨房给她倒杯水醒醒酒,结果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林宇,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愤怒,我都这样了,你都不肯帮我?你到底怕什么?   我回头看她,她坐在沙发上,头发散乱,眼睛红肿,睡衣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性感。那一刻,我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我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她身边,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安静下来,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唐婉,你听我说。我的声音放得很轻,杀人是犯法的,我不想你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过。那个姓黄的混蛋,我会想办法帮你教训他,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你用什么方式?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会为了我去打架吗?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看看你脸上的伤。   她伸手戳了戳我嘴角的淤青,我疼得嘶了一声,往后躲了躲。这女人,下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   我是小人物,但我有小人物办事的法子。我说,你信我,就别问了。   唐婉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她突然笑了一下,带着酒精的迷离和一丝苦涩。   林宇,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看不懂你。她说,你看起来像个怂包,可有时候又让人觉得特别靠得住。   那是,我这人就是深藏不露。我扯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容。   唐婉白了我一眼,但嘴角的弧度没压下去。她突然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整个人靠了过来。她身上的酒气和体温一起贴上来,我瞬间僵住了。   那你今晚别走了。她在我的耳边说话,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流,钻进我的耳道里,我一个人害怕。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跟她平时那个盛气凌人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心里一荡,差点就要点头了,但理智及时把我拉了回来。   你先把饭吃了。我挣脱她的手臂,站起来往厨房走,我给你煮碗面,喝了酒胃里空着不行。   唐婉在沙发上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但也没回头。我在厨房里翻出一把挂面,又找到两个鸡蛋,打开燃气灶开始煮水。身后传来她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重新在沙发上躺下了。   水烧开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以前师父给我讲过的那些武林传说。那些隐藏在市井里的高手们,每个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和故事。我当时当故事听,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拿来哄女人。   面煮好了,我端着碗走到客厅,发现唐婉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蜷缩成一团,呼吸均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银光。   我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把面碗放在茶几上,然后从卧室里拿出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她动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梦话。我没听清,但好像是我的名字。   我在沙发边蹲下来,伸手把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开。她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开,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她的锁骨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再往下是那条快要滑下来的吊带。   我赶紧移开视线,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潮湿和闷热。我点了根烟,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个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用身体做筹码,去换一条人命。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蠢得要死。可偏偏她这个样子,让我没法丢下她不管。   我吸了一口烟,吐出长长的烟雾。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韩思雯发来的消息:别忘了我后天出院。带点好吃的来。   我笑了一下,回了个知道了。   回到屋里,唐婉还在睡。我走到茶几前,发现那碗面已经凉了。我端起碗,打算倒掉,余光却瞥见沙发底下有什么东西。   我弯腰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唐婉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笑得很甜。照片背后写着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照片翻过来放回原处。   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别问。   我把照片放回原处的时候,手指有点发抖。   不是怕,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你明明知道面前是个火坑,可还是忍不住想往里跳。唐婉睡在沙发上,呼吸平稳,月光照在她的小腿上,那条吊带裙的边沿已经滑到大腿根,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我深吸一口气,把凉透的面端进厨房倒掉,洗碗的时候刻意把水声开得很大,想用噪音盖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可水声再大,也盖不住她刚才那句话在我耳边回响我的人,都是你的。   操。   我把碗摔进沥水架,用毛巾擦了擦手,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唐婉翻了个身,毯子被她踢到了地上。她侧躺着,吊带裙的领口大开,锁骨以下那片起伏的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我弯腰去捡毯子,刚碰到毯子边,她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吓了一跳,以为她醒了,低头一看,她眼睛还闭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梦话。   我想把手抽出来,她却抓得更紧了,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她的眉头皱着,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别走她突然说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别丢下我。   我愣了一下。   她平时那么强势,骂人的时候嗓门比谁都大,喝醉了还敢拿身体当筹码来诱惑我。可睡着的她,就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孩,蜷缩成一团,死死抓着身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我在沙发边蹲下来,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不走,我在这儿。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下来。但她还是没松手,就那么攥着我的手腕,攥得死死的。   我就那么蹲着,蹲到腿都麻了,她才终于松开了一点。我轻轻把手抽出来,给她重新盖好毯子,这次把四个角都掖得严严实实的。   客厅的钟指向凌晨两点。   我靠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唐婉刚才的样子她勾住我脖子的时候,她在我耳边说话的时候,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的时候。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又痒又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客厅地板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就是我昨晚给唐婉盖的那条。   我坐起来,环顾四周,客厅里空荡荡的,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一股煎蛋的香味。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唐婉正背对着我在灶台前忙活。她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她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地说:醒了?去刷牙洗脸,马上就能吃了。   声音平淡,带着一点宿醉后的沙哑,但语气里那种理所当然的指挥感又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看着她把煎蛋翻了个面,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够了没?她突然转过头,挑了挑眉,要不要我给你拍张照?   我被她抓了个现行,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还会做饭?   你以为我是那种只会喝酒的废物?她白了我一眼,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快去洗漱,别磨蹭。   我洗完脸回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盘煎蛋吐司,还有两杯牛奶。唐婉坐在桌边,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看到我出来,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来,咬了一口吐司,煎得刚刚好,边缘焦脆,中间还带着一点流心。说实话,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昨晚的事她突然开口,手里的叉子在盘子上划来划去,发出刺耳的声音,你还记得多少?   我嚼着吐司,含含糊糊地说:记得你说要我去杀人,还说要把你自己当筹码。   唐婉的脸瞬间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猛地抬起头,瞪着我,眼睛里又羞又恼:那是我喝醉了说的胡话!你要是敢当真,我就。   就怎么样?我笑着看她。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能威胁我的,最后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低头猛戳自己盘子里的煎蛋。   气氛安静了几秒,只有叉子碰盘子的声音。   那个她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小了很多,谢谢你昨晚没走。   我抬头看她,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不客气。我说,不过你下次要是再喝那么多,我就把你扔阳台上吹一宿风。   她抬起头,瞪了我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   她笑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收起笑容,低头继续吃早餐。可我看得出来,她的心情比昨晚好多了。   吃完早餐,她抢着去洗碗,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交易和威胁,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个早饭,像像什么来着?   我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她一边洗碗一边问。   下午要去趟医院,接个人。我说,你呢?   她沉默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停。我下午要去见个人。   她的语气有点不对劲,我下意识多问了一句:谁?   她没回答,把最后一个碗放回沥水架,用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我。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一个老朋友。她说,然后冲我笑了笑,放心,不是黄胖子。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别问。   那我走了。我说。   嗯。   我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看她。她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晚上还回来吗?她问,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看情况。   她白了我一眼,爱回不回。   我笑着关上门,走下楼梯的时候,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出了小区,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半。距离下午去医院还有几个小时,我决定先回趟自己住处换身衣服。   刚走出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A8突然停在我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戴墨镜的脸。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什么有钱人的司机或者助理。   林宇先生?那人问。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你认错人了。   别装了。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唐婉小姐昨晚在你那儿过夜了吧?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但表面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关你屁事?   那人笑了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们老板想见你。   我没接名片,只是扫了一眼上面的字金色烫金的字体,印着一个名字:陈景辉。名字下面是一行小字:辉腾集团董事长。   不认识。我说。   你会认识的。那人把名片塞进我上衣口袋里,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下午三点,半岛酒店咖啡厅。我们老板等你。   说完,他关上车窗,奥迪A8扬长而去,留下一股尾气和轮胎摩擦地面的焦味。   我站在原地,掏出那张名片看了看,然后把它折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半岛酒店?辉腾集团?陈景辉?   唐婉,你到底惹了多少麻烦?   我看着那辆黑色奥迪消失在路口的车流里,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晨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早点摊的油烟味和汽车尾气的味道,我摸了摸上衣口袋,那张名片已经被我扔了,可那个名字却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子里陈景辉,辉腾集团董事长。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不是在网上,也不是在新闻里,而是在街边小贩的闲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