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小叔很宠我》短故事
一
七月的周家村热得像蒸笼,蝉鸣从早响到晚,整个村子都被晒得蔫头耷脑。沈欣家院子里那口老井却凉气直冒,她打上来半桶水,浸了条毛巾搭在脖子上,雪白的手腕在水光里晃得人眼热。
“欣姐,我帮你把柴劈好了。”
院门外探进一颗脑袋,李昊光着膀子站在那儿,古铜色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亮,胸口的肌肉线条从破旧的背心里透出来,汗珠子顺着锁骨往下淌。他咧嘴笑着,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手里拎着斧头,身后码着一整排劈好的柴火。
沈欣脸一热,赶紧别过头去:“说了多少次,别在村里这样晃荡,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可热嘛。”李昊跨进院子,把斧头靠在墙角,几步走到井边,也不客气,直接舀了瓢凉水往头上浇。水花溅开来,打湿了他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背心,布料贴在身上,把一副好身板勾勒得一清二楚。
沈欣咬着嘴唇,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嘴上却软了下来:“进屋吧,外头晒。”
这是周家村最普通的一个午后,村里人大多在午睡,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在树荫下刨食。沈欣嫁到周家村五年,丈夫死了三年,一个人守着这座带院子的老屋,日子过得清汤寡水。村里人都叫她沈寡妇,当面客客气气,背地里嚼舌根的话她不是没听过,只是懒得计较。
李昊是三年前出现在村口的,浑身是伤,脑子也不太好使,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叫李昊。村里人起初还议论几句,后来见他干活卖力,谁家有事都帮着搭把手,也就由着他住在村尾那间废弃的祠堂里。沈欣看他可怜,时不时送些吃的过去,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
熟到什么程度呢?熟到村里开始传闲话。
沈欣不是没想过避嫌,可每次看见李昊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她就狠不下心来。更何况,她心里清楚,自己对这傻小子存的那点心思,早就不是什么同情了。
“欣姐,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李昊跟进堂屋,湿漉漉的脑袋凑过来,鼻尖几乎要贴上沈欣的脖颈。
沈欣吓得往后一缩,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没大没小的,离远点。”
“可好闻了。”李昊嘿嘿笑着,退了两步,眼神却还黏在她身上。那目光说不清是傻气还是别的什么,总让沈欣觉得心里发毛又发痒。
她转身去厨房端了碗绿豆汤出来:“喝吧,刚冰过的。”
李昊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喉结上下滚动,汗珠顺着脖子滑进领口。沈欣坐在一旁摇着蒲扇,目光落在他身上就移不开了。这傻小子长得是真壮实,肩宽腰窄,胳膊比她小腿还粗,偏偏那张脸生得周正,笑起来的时候还有股少年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生该在村里打杂的人。
“欣姐,你一直看我干啥?”李昊放下碗,抹了把嘴,冲她咧嘴一笑。
沈欣被逮了个正着,脸腾地红了,手里的蒲扇摇得更快:“谁看你了,我那是想事情。”
“哦。”李昊也不追问,站起来往她身边凑了凑,“欣姐,你脸好红,是不是也热?要不你也洗洗?”
“洗你个大头鬼!”沈欣啐了他一口,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这对话要是让村里人听了去,指不定又要编排出什么花样来。可沈欣就是控制不住,这傻小子就像一团火,走到哪儿都烤得她浑身发烫。她守寡三年,不是没动过念头,可周家村这种地方,寡妇门前是非多,稍微行差踏错一步,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村里大半人都去镇上赶集了,隔壁王婶走之前还特意来打过招呼,说要傍晚才回来。沈欣看着院子里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地面,又看了看坐在门槛上抠泥巴的李昊,心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大傻。”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低哑。
李昊抬头:“嗯?”
“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李昊眼睛一亮:“啥游戏?”
沈欣咬了咬嘴唇,站起来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倒进盆里,背对着他说:“你先过来洗洗,一身汗臭,洗完咱们再玩。”
李昊屁颠屁颠跑过来,二话不说就把背心脱了扔在一边,弯腰往脸上泼水。沈欣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在水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光泽,肌肉随着动作一收一缩,腰线收得又窄又紧。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欣姐,我洗好了。”李昊转过身,水珠顺着胸膛往下淌,在腰腹间汇成一道细细的水线,没入裤腰。
沈欣的视线跟着那滴水珠一路向下,喉咙发干,半天才找回声音:“进屋,进屋玩。”
她把李昊领进卧房,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把身上擦干,躺床上等着。”
“躺着等?”李昊歪着头,一脸不解,“欣姐,到底玩啥游戏啊?”
“你听话就是了。”沈欣的声音发着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她反手把房门插上销子,转过身来,正对上李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只拉开一条缝,一道金色的光柱斜斜地照在床上,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李昊光着上身坐在床沿,毛巾搭在肩上,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沈欣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得厉害,丰盈的身材在薄薄的夏衫下若隐若现。
她走过去,在李昊面前蹲下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李昊的手腕很粗,她一只手根本圈不住,指腹下的皮肤滚烫,脉搏有力地跳动着,像是某种原始的生命力。
“大傻,你听好了。”沈欣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个游戏,只有你和我能玩,不许告诉任何人,听见没有?”
李昊点头:“欣姐不让说,我就不说。”
“真乖。”沈欣站起来,手从他的手腕滑到肩膀,又顺着锁骨往下,指尖在他胸膛上画着圈。李昊的呼吸明显重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却没有躲开。
沈欣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出声,听见没有?”
话音刚落,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粗犷的喊声:“沈寡妇!在家吗?”
沈欣浑身一僵,像是被人从头浇了盆冰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是周大勇的声音,村里出了名的恶霸,仗着和村长沾亲带故,横行霸道惯了。这人觊觎她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碰上都动手动脚,她躲都来不及。
“别出声。”沈欣飞快地朝李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周大勇根本没等人应门,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堂屋里停住了。
“沈寡妇?大白天的插什么门?”周大勇的声音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该不会在屋里藏了野男人吧?”
沈欣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她故意板起脸:“大勇哥,你这是做什么?大白天的闯寡妇门,不怕人说闲话?”
“谁敢说我闲话?”周大勇四十出头,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在沈欣身上来回扫,毫不掩饰眼底的贪婪。他往前逼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摸沈欣的脸,“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来看看你。”
沈欣偏头躲开,退到桌边,手悄悄摸到一把剪刀:“大勇哥,请你自重。”
“自重?”周大勇哈哈大笑,你一个寡妇,跟老子装什么清高?村里谁不知道你跟村尾那个傻子不清不楚的?”
他边说边往卧房的方向瞟了一眼,沈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房门她刚才插上了销子,可窗户没关,窗帘也只拉了半边,要是周大勇走过去一看……
“大勇哥,你喝多了,赶紧回去吧。”沈欣强作镇定,声音却已经开始发抖。
周大勇眯起眼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一把推开她,大步冲向卧房,抬脚就踹。
“砰”的一声,门栓断裂,房门弹开。
沈欣尖叫着扑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周大勇站在门口,看见了床上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李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狰狞。
“好你个臭婊子!”周大勇转过身,一巴掌甩在沈欣脸上,把她打得摔倒在地,“还真他妈养了野男人!”
“不关她的事!”李昊从床上跳下来,挡在沈欣前面,“是我自己来的!”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周大勇红了眼,抄起桌上的瓷碗就往李昊头上砸。李昊没躲,瓷碗在他额角炸开,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触目惊心。
“别打他!”沈欣爬起来想拦,却被周大勇一脚踹开。
周大勇从腰间抽出一条皮带,劈头盖脸地往李昊身上抽。李昊咬着牙不吭声,双手护着脑袋,任由皮带一下一下落在背上,打得皮开肉绽。沈欣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可周大勇越打越起劲,像是要把所有的嫉妒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老子让你碰她!让你碰!”周大勇骂一句抽一下,直到胳膊都酸了才停下来,喘着粗气踢了踢蜷缩在地上的李昊,“给我滚!以后再让老子看见你进这个门,打断你的狗腿!”
李昊挣扎着爬起来,嘴角全是血,眼神却异常平静。他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沈欣,什么也没说,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门。
周大勇又骂骂咧咧了几句,临走前恶狠狠地瞪着沈欣:“你给我记住了,你是老子的东西,再让我看见你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有你好看的!”
门被重重摔上,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欣压抑的哭声。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面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撑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沿着巷子往村尾跑。
祠堂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看见李昊正坐在草席上,低着头,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大傻——”沈欣的声音哽咽着,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摸他额头上的伤口。
李昊抬起头,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他冲她笑了笑,还是那种傻乎乎的笑:“欣姐,你别哭,我没事。”
“都怪我,都怪我……”沈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抖着抚过他脸上的伤痕。
“真的没事。”李昊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块碎裂的玉佩,墨绿色的玉片边缘锋利,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光,“就是把这个摔碎了。”
沈欣看着那块碎玉,忽然想起这是李昊一直贴身戴着的东西。她曾经问过他这是什么,他只说不记得了,但很重要。
她伸手去拿碎玉,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却忽然被他反手握住了。
“欣姐。”李昊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傻乎乎的腔调,低沉而清晰,“你还想继续那个游戏吗?”
沈欣愣住了,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天真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邃而危险的光。
二
沈欣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僵在他掌心里,任由那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盯着李昊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找到一丝熟悉的傻气,可什么也没找到,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灼人的注视。
“你——”沈欣的声音发干,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大傻,你说什么?”
李昊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上的伤还在渗血,却丝毫不影响那股压迫感。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拉到自己身前。
“我说,游戏还没结束。”李昊低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骨,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周大勇走了,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了。”
沈欣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薄薄的夏衫下,丰盈的轮廓随着呼吸上下颤动。她想后退,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应该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身体比诚实——她渴望这个,渴望了太久了。
“你一直在装傻?”沈欣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李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欣姐,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沈欣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眼眶一热,眼泪又涌了上来,可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石头被人搬开了,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她没再追问,而是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李昊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他的嘴唇带着血腥味,吻得又深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沈欣被他吻得腿软,双手攀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他皮开肉绽的伤口里,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在草席上,李昊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沈欣的头发散开了,铺在草席上,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望着他,没有一丝闪躲。
“欣姐,你不后悔?”李昊问,声音哑得厉害。
沈欣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而媚:“老娘守寡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个想睡的男人,后悔什么?”
这话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李昊眼底的暗焰。他低下头,吻她的额头、鼻尖、嘴唇,一路往下,落在她修长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痕。沈欣仰着头,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呼吸越来越急,身子软成一滩水,任由他摆布。
祠堂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从门缝里渗进来,给昏暗的空间镀上一层暧昧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汗水混合的气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刚才打架留下的痕迹。
李昊的吻停在沈欣的锁骨上,忽然停了下来。
沈欣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迷离:“怎么了?”
李昊抬起头,侧耳听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沈欣也跟着屏住呼吸,果然听见祠堂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
“你看见周大勇打人了没有?”
“看见了,打得那个傻子满头血,啧啧啧。”
“沈寡妇这回可惨了,周大勇放话了,说要她好看。”
“要我说啊,沈寡妇也是自己作,找个傻子也不找周大勇,这不是打人家脸吗?”
“嘘——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脚步声渐渐远去,说话声也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巷子深处。
沈欣绷紧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可脸上的红晕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她咬着嘴唇,眼神黯淡下去,推开李昊,坐了起来。
“他们说得对,是我害了你。”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周大勇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李昊坐起来,伸手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你以为我怕他?”
“你不怕,我怕。”沈欣的眼眶又红了,“我怕他把你打死,我怕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你,我怕……”
她的话被李昊堵了回去,用一个吻。
这个吻比刚才温柔得多,像是在安抚一头受惊的鹿。李昊的嘴唇贴着她的,轻轻摩挲,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的泪。
“欣姐,你听我说。”李昊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我不是傻子,但我愿意在你面前装傻子。以前是你保护我,以后换我保护你。”
沈欣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一次,她笑了。她伸手捧住李昊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额头上的伤口,心疼得直皱眉:“疼不疼?”
“不疼。”李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比起你受的委屈,这点伤算什么。”
沈欣心里一暖,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李昊的胸膛宽厚结实,心跳有力而平稳,一下一下的,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血腥味,忽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她闷闷地问。
李昊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