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勇者抛弃后,我决定去魔王城当兵》短故事
第1章
剑锋劈开最后一道荆棘时,魔王城的轮廓在暴雨中摇晃。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水,身后传来雷恩通过传讯水晶的嘶吼:"就是现在!"
魔法阵在脚下亮起的瞬间,我闻到了硫磺味。城墙上突然竖起十二道黑曜石尖碑,那些该死的符文我认识——是爆裂魔法的三重叠加刻印。
"退路呢?"我对着水晶咆哮。雨水顺着剑柄流进铠甲缝隙,冷得像毒蛇。
雷恩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为了人类荣光..."水晶突然暗了下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远处山崖上收起魔法卷轴的牧师白袍。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我的胸甲。在坠下城墙深渊时,我居然看清了每块碎石上的纹路。左脸突然火辣辣地疼,像是有人把烙铁按在了颧骨上。
黑暗中有银铃在响。
"别动。"冰凉的手指按住我开裂的嘴唇,"会扯到烧伤。"
我猛地睁眼。紫色长发扫过鼻尖,发尾系着的银铃铛叮当作响。逆光里看不清她的脸,只有左耳尖的缺角格外醒目——是魔族。
本能去摸剑,却抓了个空。剧痛从肋骨炸开,我咳出的血沫溅在她雪白围裙上。
"人类都这么急着找死?"她掰开我咬紧的牙关,灌进某种带着腐木味的液体。喉管像被岩浆浇过,却在疼痛中尝到一丝蜂蜜的甜味。
石室突然剧烈摇晃。她腰间的手术刀碰撞出清脆声响,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
"雷恩的爆裂魔法。"我哑着嗓子笑起来,"看来他们连尸体都要炸成灰。"
银铃突然停了。她解开发带缠住我渗血的绷带:"那个金眼睛的人类?他正在和魔王谈条件。"系紧时故意勒得我闷哼,"用前任勇者的脑袋。"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逼近。她突然按住我左脸的烧伤,剧痛中听见皮肉生长的滋滋声。暗愈术的黑雾从她指缝溢出时,我看清了她锁骨下方的六芒星烙印——禁忌医师的标记。
"莉莉丝大人!"铁甲魔兵撞开石门,"勇者团要求立即验尸!"
她转身时铃铛擦过我的睫毛:"告诉雷恩..."突然掐住我脖子,指甲陷进结痂的烧伤里,"尸体被地狱犬吃干净了。"
魔兵退下后,她甩开我咳出的血:"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手术刀抵住我喉结,"要么永远闭嘴,要么..."
石壁上的火把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传来皮革摩擦石板的声响,某种巨大的压迫感让莉莉丝瞬间跪伏在地。我听见苍老的声音在颅骨内直接响起:
"让他看看真正的黑暗。"
第2章
石壁上的火把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传来皮革摩擦石板的声响,某种巨大的压迫感让莉莉丝瞬间跪伏在地。我听见苍老的声音在颅骨内直接响起:
"让他看看真正的黑暗。"
喉咙里的血腥味突然变成腐殖土的气息。莉莉丝的银铃铛在发抖,叮叮当当像催命的咒语。我试图抓住她的围裙,却摸到满手潮湿——是她的冷汗浸透了布料。
"抬头。"那声音说。
我后颈的汗毛全部竖起。石室穹顶裂开无数细缝,紫色星光像毒蘑菇的菌丝般垂落。星光里浮动着无数记忆碎片:雷恩把勋章别在我染血的披风上,牧师在庆功宴偷偷调换我的酒杯,最后定格在城墙边那道雪白的圣光。
莉莉丝突然掐住我手腕:"别看!"她的指甲陷进我结痂的烧伤里,疼痛反而让我清醒。那些星光碎片里,分明映着雷恩接过某个眼熟的银制铃铛。
"你的挚友,"老魔王的声音带着蜂窝般的震颤,"用发饰换了爆裂卷轴。"星光突然聚拢成镜面,照出我左脸狰狞的伤疤——和莉莉丝左耳缺角形状完全吻合。
石室剧烈摇晃起来。莉莉丝甩出三把手术刀钉进地面,刀柄上缠绕的黑雾勉强稳住我们身形。远处传来魔兵们的惨叫,硫磺味顺着门缝涌进来。
"他们炸了西侧地牢。"莉莉丝扯开我染血的绷带,新长出的皮肉上浮现出暗紫色纹路,"现在你体内流着魔族的血。"
我抓住她发抖的手腕:"为什么救我?"绷带下的伤口突然迸裂,黑血溅在她雪白的围裙上。
她突然把苦艾汁灌进我喉咙:"想死的人救不活。"药水腐蚀着我的食道,"想活的也杀不死。"甜腥味涌上来时,我看见她瞳孔里映着燃烧的魔王城。
石门轰然倒塌。烟尘中浮现出雷恩的金色铠甲,他剑尖挑着个熟悉的银铃铛:"医师小姐,我们的交易还作数吗?"
莉莉丝的发饰不知何时少了一只。她挡在我前面,手术刀在指尖旋转:"你答应过不杀俘虏。"
"可没答应不杀叛徒。"雷恩的剑突然刺穿她肩膀,铃铛掉在我手心里,沾着她的血发烫。
老魔王的笑声震落墙灰:"人类总是这么有趣。"黑暗突然实质化,像沥青裹住雷恩的剑,"连救命恩人都能拿来谈判?"
我握紧铃铛站起来,左脸的伤疤突然灼痛。莉莉丝的血渗进我掌心,那些暗紫色纹路开始疯狂生长。雷恩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你居然接受了魔族转化?"
"不。"我扯开衣领露出锁骨,"是复仇。"那里浮现出和莉莉丝一模一样的六芒星烙印。
第3章
雷恩的剑卡在莉莉丝肩膀里,黑血顺着剑刃往下滴。他盯着我锁骨上的烙印,嘴角抽了抽:“你疯了?”
我没回答,只是攥紧了那只银铃铛。莉莉丝的血渗进我指缝,烫得像熔化的铁水。
老魔王的笑声在石室里回荡,黑暗像活物一样缠上雷恩的剑。他猛地抽剑后退,莉莉丝闷哼一声,踉跄着靠在我身上。她的血蹭到我脖子,那些暗紫色纹路立刻像藤蔓一样疯长,爬满我半边身体。
“转化还没完成。”她咬牙按住我胸口,“别乱动,不然心脏会炸。”
雷恩的金甲沾了血,在火光下泛着暗红。他盯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具腐烂的尸体:“为了活命,连魔族的力量都敢吞?”
我没理他,低头看莉莉丝。她的银发被血黏在脸上,左耳的缺角还在渗血。我忽然想起星光碎片里的画面——雷恩把她的发饰扔进火堆,换了一张爆裂卷轴。
“交易?”我哑着嗓子问。
莉莉丝冷笑:“他答应给我人类的治愈术。”她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烙印,“结果送来的圣水差点烧穿我的肺。”
雷恩的剑突然亮起白光。牧师在门外吟唱,圣光像毒蛇一样窜进来,莉莉丝猛地推开我,自己却被光柱击中后背。她跪倒在地,咳出一口黑血。
“第二次了。”我听见自己声音冷得像冰。
雷恩举剑劈来,我抬手去挡——暗紫色的纹路突然暴起,像铠甲一样裹住我的手臂。剑刃砍在上面,火星四溅。
老魔王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愤怒是很好的燃料。”
我扑向雷恩,拳头砸在他面甲上。金属凹陷的声响里,我听见自己指骨断裂的声音,但疼痛转瞬即逝——暗纹蠕动着修复伤口,像饥饿的寄生虫。
雷恩踉跄着撞上石壁,面甲裂开一道缝。他擦掉嘴角的血,突然笑了:“你现在的样子,比魔族还恶心。”
莉莉丝的手术刀擦着我耳边飞过,钉进雷恩肩膀。他闷哼一声,剑上的白光熄灭了。
“走!”莉莉丝拽住我手腕。
我们冲进走廊时,整个城堡都在震动。魔兵们拖着伤员往地下跑,硫磺味浓得呛人。莉莉丝的银铃铛响个不停,她拐进一条窄道,推开一扇暗门。
厨房里空无一人,面包屑撒了一地。角落里蹲着只小恶魔,正偷偷把黑面包掰碎,塞进墙缝。
“喂地鼠?”我愣住。
小恶魔吓得炸毛,面包渣掉了一地。墙缝里钻出几只圆耳朵的地鼠,叼起碎屑就跑。
莉莉丝扯了块桌布按在肩上止血:“魔王大人允许的。”她踢开地窖木板,“下去。”
地窖里堆满酒桶,霉味混着果香。莉莉丝撬开某个桶底,露出向下的阶梯。
“他为什么帮我?”我跟着她往下走,暗纹还在皮肤下蠕动。
莉莉丝没回头:“去问他。”
阶梯尽头是座玻璃花房。老魔王背对我们修剪玫瑰,枝条上的尖刺在他指间乖顺得像宠物。
“来了?”他头也不回地递来剪刀,“剪掉多余的部分。”
我接过剪刀,刀刃上映出我左脸的疤——扭曲的,像条蜈蚣。
“人类总说我们扭曲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