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人民渠德阳建设者口述史》尽心尽责护渠之安

口述：冯如渊　整理：刁平 冯如渊，男，1946年出生，四川省射洪市仁和区人。1965年至1969年在四川省水利学校（中专）学习；1969年至1971年，先后在四川省水利工程处第五工程队眉山建山土地场长虹倒虹管水利工程及名山建山高架渡槽水利工程工地工作；1971年调到人民渠管理处工作；1972年调到人民渠什邡永兴站（后更名为洛水站）工作，2006年退休，其间，1980年到绵阳水利电力学校学习1年，1990年到成都科技大学学习1年。退休后与妻子罗国秀居住在什邡，儿子也在人民渠做技术工作。 初到洛水站 我是1971年才调到都江堰人民渠管理处的，1972年被安排到什邡人民渠永兴站（现在的洛水站）工作。在洛水站我干了三十多年，一直干到2006年退休。我们的工作范围比较大，虽然没有管辖人民渠的主渠，但是管辖了红岩渠等人民渠的支渠。1984年，站上对“三查三定”（查安全，定标准；查效益，定措施；查综合经营，定发展计划）进行了总结，从这个材料中我对红岩渠基本情况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红岩渠从彭县（今彭州市）官仓电站处引人民渠水，经彭县万年公社，跨鸭子河，沿山脚经谷家山下的白石沟，向北绕行，过九里埂的白虎头，然后偏东北过民主公社的观音堂下，走石亭江，跨入绵竹境，穿过射水河、龙蟒河、白水河，至绵竹城边的严华寺，再向东，直达绵远河边的打锣埝，全长56.31公里。除了红岩渠，后来并入人民渠什邡洛水的朱李火堰水利工程片区也划进了我们站的管理范围。 洛水站全站有四五十名职工，其中四分之三的人员在下面那12个小站上（每个小站3名职工）。我最初工作的小站在白虎头，我们管辖维护的这一段有将近6公里长。到了新岗位，我就很快投入了工作。红岩渠的修建工程是由绵竹和什邡承担的，修渠那阵机械施工条件差，大多数都是土法上马，肩挑人抬，在站上“三查三定”的总结中就介绍了红岩渠修建和灌溉情况。红岩渠从1966年冬天开始修建，1969年的春天基本完工，修渠共投入了人工540万个，完成土石方320万方，建好后的红岩渠的受益区域，包括了彭县、什邡（今什邡市）、绵竹（今绵竹市）三个县22个公社的222637.63亩农田，解决了这里“水不水来旱不旱，小满栽秧没得水。等到小暑大暑节，我的秧子收一半”的用水困难问题。所以这条支渠一旦出问题，对灌区的农业生产来说，影响非常大。 正因为如此，领导在大会小会上经常要求我们要有责任心，要求我们工作一定要“把细”，不能马虎。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我，也暗暗下了决心，尽管自己没有参加修建红岩渠，但是一定要尽心尽责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所以在后来的洛水站工作期间，我一直都认真把细，从来没有松松垮垮。到了我手上的任务，我都是很积极主动地做，而且都是保证了质量。 20世纪70年代初，基本上没有啥子交通工具，我们小站上3个人的巡检工作就靠两条腿走路来完成，即便是下雨天也要披起蓑衣戴起斗笠坚持巡渠，每天至少要走三个来回，遇到防洪抗洪期间，或者开水关水，或者有维修施工、清淤等情况，我们跑的趟子还要多一些。因为维修施工我们要先搞测量、做方案、做预算，施工中进材料、搞检验和收方，所以跑的趟子多在所难免。 我靠着两条腿在渠堤上跑了几年后，有了一些积蓄，加上也有了家庭等方面的原因，我才买了一辆自行车代替步行。 处理破渠纠纷 大寨渠流经永兴、龙居、湔氐三乡后过鸭子河。1976年7月的一天，沿大寨渠山边一带突降大雨，尤其永兴乡大寨渠山边公墓志水库雨量更大。20世纪70年代，公墓志水库容量很小，10万立方米左右吧。雨来得大而急，水库装不了突来的雨水，（水）就从排洪道溢出，直到大寨渠。大寨渠水沿山脚狂奔而下，到湔氐乡的乡场边，由于乡场边的大寨渠左水渠道有300米左右的低堤，狂奔的水流从这低堤处一涌而出，瞬间湔氐乡乡场进水。因为大寨渠的水夹带了大量的树干树枝和其他漂浮物，流至红岩渠处，冲来的树干树枝和漂浮物就堵住了水路，形成倒流水。大寨渠来水倒流，翻越右岸，倒入红岩渠白虎头段和湔氐乡十二大队的三队和四队。三队和四队处在平坝边沿，水进来后，四处狂奔，且涨速很快，十几分钟，高度就达1米左右，而且还没有停止涨水的迹象。就在渠水快要涨至保证水位（当年白虎头段的保证水位是2.6米）的时候，正在白虎头段房外观察水位的我看见对岸来了五六个男人，他们拿着锄头、钢钎之类的工具在挖道，看样子是要破渠。我走过去，问他们是哪里的，要做什么。他们说：“我们都是三队的。水来了，准备挖一个沟沟，水这么深了，让水流进渠道。”我说有上面指示吗，他们说没有。我说：“那等一下，我问清楚了再回答你们。”我给站上打了电话（电话是直通站上的有线电话），把这儿的情况汇报了，电话那边指示我，站上马上要给湔氐乡领导反映，请他们出面解决，让我坚持在渠道上阻止他们。 这边社员还在继续破堤，我放下电话跑到他们面前制止他们，让他们不要挖了，等领导来了再说。他们说，不行！其中一个壮年人，走到我跟前，说：“你要是再不走开，我就把你甩下红岩渠。”我说：“在你们没有把我甩下红岩渠之前，我还是要挡着你们，反正不准你们破堤。”就这样，我们僵持起来。过了十来分钟，公社林书记到了。听了三队社员反映要挖排水沟，将水排到红岩渠的情况，林书记把头转向我说：“冯同志，你看水这么大，社员财产受损失也不好啊，就让他们挖个沟吧。”听了林书记的话，我觉得好像也有些道理。正在犹豫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上级关于渠道水利工程管理有关规定，堤是不能破的。我对林书记说：“林书记，你看这水，只是挖一个沟沟，解决不了问题，要么就得破堤50米宽左右，才能解决三队、四队，还有二大队七队的来水问题。就是我同意你们破堤排水，你们人力怎么调动？废土又怎么堆放？水倒流进入红岩渠，红岩渠装不下，又要从右岸翻堤，流向你们乡二大队、三大队、民主公社和云西公社，波及的范围更广，造成的损失更大，谁来负这个责任？再说四川省、都江堰有关渠道工程管理条例规定，是不允许破堤的。”林书记说：“那你提个解决方案吧，总得解决问题啊。”我想了一下，说：“那你们就听我的，都回去看好家院，我们站上已下达了排水指令，红岩渠白虎头段、观音堂段及灵杰段所有放水闸都要全开，只要红岩渠水位降下了，你们这儿的水就自然解决了。”听了我的话，在场的人开始有点犹豫，还好他们最终相信了我。 暴雨来得快，走得也快。雨停了，红岩渠的水位快速下降，三队、四队一个小时前还是汪洋一片，一个小时后水已经慢慢退了，林书记和社员们的担心都解决了。 通过这次破堤纠纷，我认识到：解决水利纠纷，宣传是多么重要。要搞好渠道管理工程，必须要牢记四川省及都江堰有关渠道管理条例，用条例去宣传。只要我们配合当地领导，依靠当地群众，有理、有节、耐心地多做宣传工作，定能出色地完成渠道管理任务！ 记忆犹新的两次排险 1997年4月，在我站红岩段，桩号5+300米处，彭县红岩乡十五大队，发现渠堤右岸漏水。强大的压力，使得水从右岸边激射而出，形成水柱，那个水喷射的高度高达数米。这是一个突发的情况，这段时期又正是3月中旬，农户更急需用水，必须用最短时间给予治理，以免漏水口加大和渠道中途漏水影响下段用水。任务紧急，时间仓促，来不及多想，按照站里的要求，我们迅速组织抢险队伍，自己抢险。 我将站本部工程组三位同志抽出，再加红岩段1人，白石沟段3人，共7人，加急赶往出事地点进行抢险。到事故地点一看，豁哟，那个水柱喷射得的确很高，我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大压力的水柱，而且还在持续喷射。我赶紧请求先关闸停水，我们在渠道上根据水位降下来之后下面的情况考虑解决的方案。 两小时后，因为进水口停水，渠道水小了，水柱消失了。在水位降下来后，我们走近查看，只见右岸渠堤已经漩空了一块，形成了一个空洞，经过我们的测量，那个空洞有10米长，高2米，深1.7米。看到这种情况我们几个都吓了一跳，心想幸好先把水停了，如果水喷射时间长了，空洞加大，后果更加糟糕。 如何处理这个空洞呢，当时给我们的选择有几个：第一用土填，这种方案需要打夯，而那个夯又到哪里去找啊，这种办法显然不现实；第二个方案用混凝土填充，混凝土当然好，但时间不允许，因为即便是不用机械，采取人工和混凝土搅拌，那混凝土还有一个凝固时间，况且还要准备混凝土的水泥等材料，等不起；最后一个方案就是采取卵石充填，这种办法速度快，但是要求充填均衡、密实、紧凑，这种办法也是劳动强度最大的一种。经过商量，一同来的几个人的想法基本上和我一样，采用第三种办法：卵石充填。来不及考虑其他的了，我们马上联系拉卵石，一个小时左右卵石拉来了，我们自已动手，补洞的补洞，填卵石的填卵石。填卵石的时候大大小小都有，均匀地填入，并且还要挤压紧，达到密实，另外，还要用高强度砂浆补好面层。半天左右，我们用了石料三十来方，终于把漏洞堵上了。顾不上休息，我带着工程组的三位同事对修补之处反复检查，最后确认没有问题。这个时候大家身上湿透了，脸也脏了，但大家都笑了。我们一早就出来，中午饭都没有吃，通水的时候晚霞都出来了。那个年代，我们站里的各个组在劳动之后唱唱歌提提精神是常见的，我们是唱着《团结就是力量》的歌返回单位的。 这次处理管涌，我们采用了最简单的办法，用最少的机械和最节约的材料处理了这次喷水。这么多年过去了，此处再没有发生漏水，我们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经历住了时间考验。 干我们这一行，对管辖范围内的渠道进行巡查是经常性的工作，因为任何地段出问题都会影响极大。红岩渠所经之处有平坝，也有沿山地带，如果沿山地带发生塌方或者滑坡，更是对渠道有着直接影响。 还是在1997年，已经进入了冬天，在我站红岩段，巡检人员在桩号1+800米，即彭县万年乡的九大队、红岩渠左岸的一座山体的半腰处，发现一道孤形山体裂痕，初步测了一下，长200米，宽0—0.5米，深度为0—0.5米不等。如不及时处理，会有滑坡的可能，一旦这种情况出现，上万立方米的山体滑动，将会推动右岸渠堤破裂而崩堤，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右堤脚下几户农家将首当其冲受灾。 鉴于这种状况，站上安排已经担任工务组组长的我组织这次排险。工务组的工作，就是负责对管辖区域内渠道维护过程中的方案和技术措施进行制订、实施、检验等。接到任务后，我和工务组几名工程技术人员立马赶到现场，着手制订排险方案。到达现场后，根据所掌握的情况，我们开始商量，但是在开会的时候大家的意见却各不相同。我考虑再三，决定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拿出一套自己通过力学计算的方案，集中后通盘考虑。为了做到数据准确，我们对山体裂痕以及与渠道的距离和角度进行实地测量，力求数据精准。实测工作开始了，我踩着已经有些松动的泥土慢慢移动，越是靠近裂缝周边心头越紧张，生怕自己运气不好，一下子山体就滑坡了。特别是在操作的时候，对身边吹过的寒风都好像忘记了，好在啥子都没有发生。 经过细致工作，我们掌握的第一手资料更加准确，心里面更加有底了。紧接着，大家一鼓作气，加班加点，最后，综合大家的方案，我们制订了一套切实可行的办法。即在渠道中线挖空泥土，做一条长300米、宽1米、深1米的深槽，然后采用混凝土加大卵石回填，形成一道挡墙，将山体滑坡推动右岸渠堤破裂的情况卡住，通过这种做挡墙的办法处理，使山体不移位。我把我们制订的措施上报给了站上，站上很快同意了我们的方案。接到站上的答复后，我们又立马组织制订技术方案、材料和人工计划、施工方案等，进行了一系列施工准备工作。施工期间，我和同事们对挡墙尺寸、施工材料、混凝土标准等各个环节都严格把关，没有放过每一个细节。经过将近20天的努力，最终保质保量地完成了任务。 通过挡墙的处理，使山体不位移，渠道工程安全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得到了保障。20余年来，此工程未发现异常情况。这次紧急任务的圆满完成，也是我们精心组织、精心计算、精心施工的最终结果！ 我曾经救了一条人命 1976年5月的一天上午，10点钟左右，那时我在红岩渠白虎头段工作，当天，我骑自行车检查渠道，刚回来就听到外边放牛的小孩在喊：“快救人啊，有人落水了。”我赶忙甩掉自行车，飞快跑出门，看见一个人在渠水中挣扎。我心里头很清楚，这个地方的水深有两米多点，人要是不小心掉下去是很危险的。时间不等人，救人重要，来不及脱衣服，我飞快跑到落水人前面10米左右，从3米高的渠道岸上跳进水中。那落水者正在渐渐下沉，我游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衣服，用力把她拖拽上岸来，将她平放，发现是一个小女孩儿。她吐出了水，“啊呀”一声，慢慢睁开眼。我问她是哪儿人，怎么掉下水的。她说：“我姓周，家就在白虎头水库抽水站那儿住。”我说：“你能走吗？我送你回去，反正不远。”她摇了摇头，开口说她自己可以回去，不过她的自行车还在河里。她指了指车的位置，我一看，那车还挂在渠堤伸向渠道半空的树杈上。原来这里是一个急转弯，又有点坡度，小女孩转弯的时候没有刹住车，冲到水里，正好这个地方有棵树，她人掉下去的时候，自行车挂在了树杈上。我帮助她把车弄上来，她向我道了谢，然后推着自行车，向她家走去。 晚上6点钟左右，一个中年男人找到了我，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红纸，上边写着感谢信，当然是感谢我的。我看这人，原来认识，当地人都称呼他周水娃，是名电工。他不停地道谢，连连地说：“要不是你，我女儿就完了。”原来被我救起来的落水女孩是他的女儿，当年16岁了，在家没有读书。我对周水娃说：“老周，这没什么，看来我们有缘分，既然我看见了，肯定是要出去救人的。遇见这种情况，任何人都得伸出手相助。不过，老周你得多多关心一下女儿，回去你看一下车子有没有问题，刹车灵不灵，这么大的女儿了，要多多关心。”他点头称是，我放心了，目送他远去。 我们在渠道边工作，和当地人们心连心，命运与共，他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出现落水这事，看见了，哪有甩手不管之理？这件事藏在我心中几十年了。 我对人民渠是很有感情的 2008年，汶川发生了“5·12”大地震，地震给很多行业造成了重大损失，彭州、什邡、绵竹一线沿山的水利设施更是受损严重。“5·12”地震发生的时候我已经退休，在家过了两年的养老生活。长期从事基层水利设施安全质量技术工作的我，对人民渠的情况非常担忧，每每遇见当年在一起工作的伙计或者还在上班的同事，总是要详细打听人民渠的情况。当得知我们站所辖范围有受损，不过仍然可以运行的消息后，虽然长出了一口气，但是对那些已经受损，特别是受损严重的标段还是十分担心，因为我很明白，带“病”工作的水渠是有安全隐患的，一旦真的出事，将会严重影响后面渠段所灌溉的区域。 2010年入冬之后，根据部分受损水渠运行情况，原来工作的单位开始对所辖范围人民渠设施进行维护整改。在这个过程中，单位上急需一些已经退休的工程技术人员参与。鉴于我的工作经验，我被聘请到施工指挥部进行技术管理，具体负责第五标段和第六标段的技术工作。得到通知后，开始我还担心爱人不愿意让我去，但是当我告诉她后，才知道这种担心是多余的。爱人退休前也在人民渠工作，她和我一样，对人民渠有着很深的感情，所以当她晓得原工作单位的意见后，很支持我参加这次维护整改工作。得到了家里的支持，我立马按照单位的要求去了施工指挥部报到，并很快投入了工作。 前期工作是测量勘察，我带了一组年轻人到了现场，对两个标段仔细勘察，一边工作，一边把自己的实际工作经验讲给年轻同志听，告诉他们哪些点位是关键，容易出现问题，并亲自操作水平仪。我的做法，除了帮助年轻人提高施工现场技术工作能力外，另一方面，就是为后面的施工做好最充分的准备。那几天，我们几个起早贪黑，冒着沿山地带的冬寒坚持工作，吃饭都没有个准点。工作很辛苦，看得出来，个别的年轻同志都有点受不了了，我就给他们讲当年水利人的故事，鼓励他们，说我们现在的工作条件和环境，比起两年前抗震救灾那些解放军来说好了不晓得多少倍。听了我的话，看到我这把年纪还和他们一样地工作，几个年轻人受到了鼓励，工作也更积极主动了。 第五标段和第六标段加起来有将近4公里长，我们反复勘察、反复对比数据，搞了好几个来回。渠边道路硬，而且高高低低的，不好走。在复查第六标段桩号时，因为我工作时间长了，加上年龄大反应慢，手脚不灵活，没注意脚下，一下子踩空，滚落到了三米多深的渠底。两个随行的年轻人都惊叫起来，准备下来看我摔得怎样了。而摔到渠底的我一开始也是心里面一沉，心想“糟了”。但是触底后发现渠底还有些水和淤泥，手脚动了几下，还好，感觉好像问题不大，只是觉得下半身痛。我让他们先不要下来，自己在下面走了几步，活动活动，嗯，好像的确没有事。自己又检查了一下，只是裤子破了，腰部下面擦破了皮，有一块浸血的印子，其他都没啥。活动了好一阵，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上到了路边上。我告诉他们，这是一个教训，我们搞施工，特别是在现场，安全是不能忽视的，即便是走路也要注意安全。同时，我也反复要求他们，回去后不要告诉其他人，特别是我家里的人。直到现在，我爱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唉，搞了几十年的水渠安全工作，还经常给年轻人讲安全，结果自己还在年轻人面前整一个这种事情，说起来真的有些尴尬啊。 这次维护整改我们搞了半年，经过验收，我参与的两个标段的维护整改都保证了工作质量。完工后，我离开了单位，至此，我这个水利人终于正式告别了工作了几十年的人民渠什邡洛水站。 尽管当年没有参加修建这条渠，但是我晓得这条渠来之不易，所以我对工作是很上心的，对人民渠是很有感情的。退休后的这些年，我还时不时地到工作过的单位或者工作过的渠段去走一走看一看。不晓得从啥子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写点小诗抒发感情，其中不少都和堰塘、水渠有关系。 选了一首《赞刘家沟幸福水库》表达心情，也愿我们的生活更加幸福美满。 刘家沟中有清泉，幸福水库灌农田。 渠水淙淙流不尽，翠竹沙沙逗小蝉。 树木丛生满眼绿，农人忙碌正酣然。 清风扑面随身爽，舒畅心情落笔端！ 采访手记： 在德阳这片土地上，人民渠已经流淌几十年了。从建好的那天起，一代又一代像冯如渊这样的维护人员在主渠和各条支渠上兢兢业业地工作着，他们用心用情守护着渠道，他们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保证着灌区的农业生产。在开始整理这几个故事的时候，我一直用“护渠人”这个词形容他们，但是后来，我发现形容他们还有一个更加贴切的词：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