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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鲛王的掌心宠,她才是真少主》短故事

"我十八岁生辰那日,爹娘把我卖给了落月河里的鲛王。 镇上老人说,落月河深处住着一位半人半鲛的河君,名叫谢沉烬。 他掌一镇水脉,喜怒难测。 若供奉得当,田里有水,船行无险。 若惹他不悦,河水倒灌,整条街都要泡成烂泥。 往年镇上只送纸新娘。 今年河里浮出一块青玉牌,上面刻着一句话。 "要活人,十八岁,沈家长女。" 我爹看完,当晚就去了刘财主家。 我娘也没拦。 他们收了三百两银子,把我许给河君,又把刘财主家的聘礼转给我妹妹沈月柔。 出嫁前一夜,我娘坐在炕沿,摸着我的发尾。 "知栀,你是姐姐,命苦一点也该认。" 我没说话。 她又说:"嫁给河君是福气,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 我抬头问她:"那为什么不让月柔去?" 我娘的手停了。 门外,沈月柔笑出声。 "姐姐,我怕水呀。" 我爹一巴掌拍在桌上。 "少说晦气话。你去了,咱家还能留条活路。" 我看着他们,忽然明白。 他们不是信河君。 他们只是舍不得沈月柔死。 第二日天没亮,镇上人就来了。 没有花轿,没有鼓乐。 只有一件湿沉沉的红嫁衣,和一条通往渡口的窄路。 镇长亲自把红盖头塞给我。 "沈知栀,别怪大家。落月镇养了你十八年,你也该还。" 我问:"养我的,不是我自己砍柴洗衣换来的饭吗?" 镇长脸一沉。 我爹立刻拽住我胳膊。 "闭嘴!" 沈月柔站在人群后,穿着新做的粉裙,朝我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镯。 那是刘财主送来的聘礼。 本该是我的买命钱。 我被推上渡船。 船夫不敢看我,只把船往河心撑。 水面无风,船却自己停了。 镇长在岸上喊:"河君大人,新娘到了!" 话音才落,河面分开。 一条白玉台阶从水下露出来,直通幽暗河底。 船夫跪了。 岸上的人也跪了。 我站在船头,红嫁衣沾了水,重得抬不起脚。 沈月柔忽然冲到岸边。 "姐姐,你可别回来吓我。" 我回头看她。 她笑着补了一句:"刘公子说了,三日后就来下聘。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活着。" 我没回她。 因为水里伸出一只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苍白,却不是怪物的爪。 下一瞬,我整个人被拉进河里。 我以为我会被水呛死。 可河水避开了我。 我落在一座水下宫殿前。 殿门是青玉做的,上面刻满了鲛纹。 门口站着两排侍女,个个低头。 殿内,有人坐在高位。 黑发白衣,眉目清冷。 他的鱼尾没入水光里,尾鳞泛着浅银。 他看着我,开口第一句。 "沈知栀?" 我攥着嫁衣。 "是。" 他问:"怕我?" 我说:"怕。" 他看了我片刻。 "还敢说实话。" 我低声道:"我都被卖到这里了,说假话也不能活。" 他唇角动了动,却没笑。 "你进了鲛宫,便是我的妻。" 我心里空了一下。 他继续道:"我可护你不被人欺,不被人卖,不被人轻慢。" 我问:"代价呢?" 他望向殿外深水。 "留在河底,不许再回沈家,不许再替任何人送命。" 我愣住。 这算代价吗? 那不是我梦里都不敢求的事吗? 我点头。 "我愿意。" 他抬手,侍女捧来一只玉盏。 盏中不是酒,是一滴浅蓝色的泪。 侍女说:"夫人饮下,水下便能呼吸。" 我接过玉盏,一口饮尽。 谢沉烬看着我。 "成礼。" 没有拜堂,没有高堂。 我在河底,嫁给了一个传闻里吃人的鲛王。 最初几日,谢沉烬待我并不坏。 他不逼我做什么。 我不敢睡,他就让侍女守在外殿。 我吃不惯水下的东西,他便命人从岸上买米面。 我手腕被我爹攥出的青痕还没退,他看见后,叫侍女送来药膏。 我问他:"你为什么对我好?" 谢沉烬只说:"你是我的新娘。" 我又问:"以前那些新娘呢?" 殿里安静下来。 侍女手里的托盘差点落地。 谢沉烬看向我。 "谁跟你说过以前?" 我摇头。 "镇上的人都说,你每三年娶一个。" 他沉默许久。 "别信岸上的话。" 我想再问,他已经转身离开。 当夜,我睡不着。 外殿有两名侍女低声说话。 "王上把她带回来了,可她什么都不记得。" "别多嘴,祭月殿封了十七年,谁敢提?" 祭月殿。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三日,沈家人来了河边。 他们点了香,摆了供。 不是祭我。 是求河君赏银。 镇长替他们喊话。 "河君大人,沈家献女有功,请赐福泽!" 我站在殿中,听得清清楚楚。 谢沉烬问我:"想见吗?" 我说:"不想。" 可沈月柔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姐姐,你若还活着,就求河君给家里一些珍珠吧。你反正在水底,也用不上。" 我手指收紧。 谢沉烬抬眼。 "让他们进来。" 我猛地看他。 他淡淡道:"有些账,当面算才痛快。" 岸上的人被水路送进鲛宫时,吓得腿软。 我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娘看见我,先是一喜,马上哭起来。 "知栀,你果然享福了!娘就知道你命好。" 沈月柔躲在她身后,眼里全是嫉妒。 她盯着我身上的鲛绡裙。 "姐姐,你这衣裳真好看。" 我说:"你想要?" 她立刻点头。 我走近她。 "拿三百两银来换。" 她脸上的笑没了。 我娘急了。 "一家人说什么银子?你在河君身边,别这么小气。" 我问她:"我被卖的时候,你们说过一家人吗?" 我爹抬头瞪我。 "你怎么跟你娘说话!" 谢沉烬一抬手,水流压着他低下头。 我爹额头碰在地上,疼得直叫。 谢沉烬说:"她如今是鲛宫夫人。你该跪着回话。" 镇长脸色发白。 沈月柔咬着唇。 "姐姐,爹娘也是为全镇好。你别仗着河君宠你,就不认亲。" 我看着她。 "你戴着我的买命银,劝我大度?" 她立刻把手藏到身后。 我说:"摘下来。" "凭什么?" "凭那是卖我的钱。" 她红了眼,转向谢沉烬。 "河君大人,姐姐从小就欺负我。她现在还要抢我的东西。" 谢沉烬没有看她。 他问我:"要她摘,还是要她跪?" 我说:"都要。" 沈月柔怔住。 我娘扑过来想拦,被水流隔开。 沈月柔被迫跪下,银镯滑落在地。 她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我只是太害怕失去爹娘,你为什么这么狠?" 我弯腰捡起银镯。 "因为我也怕。" 我把镯子丢进水里。 "可你们没人在乎。" 他们被送走时,镇长连头都不敢抬。 沈月柔回头看我,眼里没了可怜,只剩恨。 我知道,她不会罢休。 谢沉烬却说:"你若想,我可以让他们再也不能靠近落月河。" 我摇头。 "不必。" 他看着我。 我说:"我要他们自己走到我面前,承认他们错了。" 谢沉烬第一次笑了。 "有点像你了。" 我追问:"像谁?" 他没答。 我开始在鲛宫里走动。 除了祭月殿,所有地方我都能去。 越不许去,我越想去。 第七日,谢沉烬被水脉召去上游。 临走前,他把一枚白玉鳞交给我。 "若有人欺你,捏碎它。" 我问:"若我想进祭月殿呢?" 他看着我。 "那里只会让你难过。" 我说:"比被亲爹娘卖掉还难过?" 他沉默了。 我没再逼问。 可他走后,沈月柔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跪在河边求赏。 她穿着红衣,带着镇上一群年轻姑娘,站在渡口喊。 "河君大人,姐姐身子弱,伺候不好您。" 她举起一封红纸。 "我愿替姐姐入鲛宫。" 镇上的人议论纷纷。 "月柔真懂事。" "长女没用,妹妹补上,也算沈家诚心。" 我站在水下,听得发笑。 侍女气得不轻。 "夫人,她分明想抢您的位置。" 我说:"让她进来。" 侍女一惊。 "夫人?" 我看着水幕里那张娇怯的脸。 "她想演,我给她台子。" 沈月柔进殿时,特意把红衣整理得整整齐齐。 她一见我,就跪下。 "姐姐,我不是来跟你争的。" 我坐在主位。 "那你来做什么?" "我只是心疼河君大人。你不懂规矩,万一惹怒他,害了全镇怎么办?" 我说:"所以你来替我?" 她低头。 "若河君愿意,我可以做侧夫人。" 侍女们脸都沉了。 我笑了。 "侧夫人?你问过河君了吗?" 沈月柔柔声道:"河君大人会明白我的苦心。" 我抬手。 两名侍女端上托盘。 托盘里放着粗布衣和洗衣棒。 沈月柔愣住。 "这是什么?" 我说:"鲛宫不养闲人。你既然这么懂规矩,就从浣衣婢做起。" 她脸一白。 "姐姐,你羞辱我?" "你不是来伺候河君的吗?" 她咬牙。 "我是沈家二小姐!" 我看着她。 "在这里,你只是自己送上门的婢女。" 周围侍女低头笑。 沈月柔忍不住站起来。 "你不过是被卖来的,有什么资格坐在上面?" 我还没开口,殿门外传来谢沉烬的声音。 "我给的资格。" 沈月柔腿一软。 谢沉烬走进来。 他看都没看沈月柔,只问我:"玩够了吗?" 我说:"还差一句。" 他点头。 "说。" 我看向沈月柔。 "回去告诉爹娘,想让我给沈家铺路,先把三百两银还我。" 沈月柔哭着跑了。 那天之后,镇上开始传我的坏话。 说我成了鲛王的宠妾,忘恩负义,不顾爹娘死活。 说沈家养我十八年,我却逼亲妹做婢女。 说落月河迟早被我连累。 我坐在殿中听侍女回禀。 谢沉烬问:"生气?" 我说:"他们以前骂我晦气,我也活着。" 他递给我一只匣子。 里面装着镇上各家欠沈家的欠条。 我抬头看他。 他说:"你爹娘这些年借债不少。镇长替他们压着,因为你被送进来,债主不敢闹。" 我懂了。 他们卖我,不只是为了彩礼。 还是为了堵债。 我拿起欠条。 "能让债主今日去沈家吗?" 谢沉烬说:"能。" 我说:"不用伤人。" 他看我一眼。 "你总把我想得太坏。" 我回道:"镇上人把你传得太坏。" 他没说话。 傍晚,沈家门口围满了人。 水幕里,我看见我爹赔着笑。 "各位,再宽几日。知栀在河君身边得宠,马上就有银子送来。" 债主冷笑。 "卖女儿的银子呢?" 我娘急得哭。 沈月柔躲在屋里,不肯出来。 刘财主家的人也到了。 刘夫人直接把红纸丢在地上。 "你家欠债成这样,还想把女儿嫁进刘家?" 沈月柔终于冲出来。 "我姐姐是鲛宫夫人!" 刘夫人笑了。 "那你让她来给你撑腰啊。" 我看着水幕,心里很平。 谢沉烬坐在旁边。 "想去吗?" 我说:"去。" 他抬手,水路铺开。 我出现在沈家门口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娘第一个扑过来。 "知栀,快救救家里!" 我往旁边避开。 "我来收债。" 我爹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我把一叠欠条递给债主。 "沈家欠的银子,按手印讨。若他们拿不出,就卖田卖屋。" 沈月柔尖声道:"沈知栀,你疯了!" 我看着她。 "我没疯。被卖那天,我就醒了。" 债主们立刻围住我爹。 我娘坐在地上哭。 镇长赶来,怒道:"沈知栀,你要逼死亲爹娘?" 我问:"镇长当日把我推上船时,可问过我会不会死?"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这话也没错。" 沈月柔看形势不对,突然跪到我面前。 "姐姐,我错了。你别毁了我的亲事。" 我低头看她。 "你错在哪?" 她咬唇。 "我不该拿你的镯子。" "还有呢?" "我不该去鲛宫。" "还有呢?" 她抬头,眼里全是怨。 "你非要我把脸丢尽吗?" 我说:"你抢我命的时候,没想过给我留脸。" 刘夫人听到这里,立刻后退。 "这门亲,我们刘家不要了。" 沈月柔猛地转头。 "夫人!" 刘夫人冷笑。 "我们家娶媳妇,不娶踩着姐姐命往上爬的人。" 沈月柔扑过去,被刘家下人挡住。 我爹气得抬手要打我。 手还没落下,河水从地面升起,缠住他的手臂。 谢沉烬的声音传来。 "再动她一下,沈家这块地,明日就归河。" 我爹吓得跪下。 镇长也跪了。 只有沈月柔站着,死死盯着我。 她突然笑了。 "姐姐,你以为河君真疼你?" 我看着她。 她从袖中拿出一片旧绢。 "你敢不敢问他,祭月殿里藏着什么?" 我手指一紧。 谢沉烬没有现身。 沈月柔笑得更得意。 "你不敢。因为你也知道,他每三年娶一个新娘,那些女人都没回来。" 人群又开始乱。 我拿过那片旧绢。 上面画着一张女子的脸。 那女子和我,有七分相似。 我问:"你从哪里来的?" 沈月柔低声说:"娘箱子里。" 我娘脸色一白。 我看向她。 "你知道什么?" 我娘不敢看我。 沈月柔抢先开口。 "她当然知道。你根本不是沈家亲生的。" 我站在原地。 周围一片哗然。 我爹骂道:"月柔,闭嘴!" 沈月柔已经豁出去。 "你是我爹从河边捡来的。要不是沈家养你,你早死了。把你送回河里,有什么不对?" 我看向我娘。 "她说的是真的?" 我娘哭着点头。 "我们养了你十八年啊。" 我笑了。 "所以你们捡了我,再卖了我。" 谢沉烬终于出现在我身侧。 他看见旧绢,神色变了。 我问他:"她是谁?" 他没有回答。 我又问:"我是谁?" 谢沉烬握住我的手腕。 "回去说。" 沈月柔立刻喊:"看,他不敢说!" 镇长也抬头。 "河君大人,您娶沈知栀,到底为了什么?" 谢沉烬冷冷道:"与你无关。" 可我没动。 我抽回手。 "谢沉烬,我要听实话。" 他看着我,半晌开口。 "你不是沈家女。" 我问:"那我是谁?" 他刚要说,落月河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水面翻起白浪。 鲛宫侍女匆匆现身,跪在地上。 "王上,祭月殿的门开了。" 我心口一沉。 侍女抬头看我,声音发抖。 "里面那位醒了。她说,她要见小殿下。" 我盯着谢沉烬。 "小殿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