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系列·第9篇】 《离谱！我在元素界卖元素周期表》》短故事
副标题：魔法师只会地火水风四元素，江寻带来元素周期表，用钠丢水里炸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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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炸鱼
江寻站在魔法学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小块钠。
钠是系统送的，装在一个密封的玻璃瓶里，泡在油液里安安静静，看起来和一块普通的银白色金属没什么区别。标签上写着“化学演示用·遇水即炸”，旁边画了个骷髅头。
三天前穿越。系统给的信息是：魔法世界，地火水风四元素为尊，魔法师们用魔杖和咒语操控四种基本元素。这里的学术界有一套完整理论——什么元素对应什么咒语，什么咒语消耗多少魔力，全写在厚厚的《四元素法典》里。法典第一页第一行：世间万物皆由地火水风四元素构成。这句话是铁律。质疑四元素的人都被开除出了魔法学院，有的还被逐出了城。
江寻把钠瓶放进兜里，推开了魔法学院的大门。没有门卫拦他——门卫正在门房里喝魔药茶，看到他以为他是新来的旁听生。魔法学院经常有旁听生，都是没有魔力天赋但想学理论的普通人，学院不管，反正旁听生不准进实验室。
江寻找到了学院后院的喷泉池。喷泉池不大不小，池水清澈见底，池底铺着彩色的魔法晶石，水面倒映着魔法塔楼的尖顶。池边立着一块铜牌：元素喷泉·地火水风循环系统。一个魔法学徒正蹲在池边，手里拿着魔杖，对着池水练习水系魔法。魔杖尖冒出水蓝色的光芒，池水被魔力牵引，升起一小股水柱，在空中扭成S形。
江寻走过去。
“这喷泉池里的水，是纯水还是含矿物质的？”
学徒抬起头。他叫艾伦，火系魔法学徒，今年十六岁，在这所学院学了三年，还没通过初级魔法师资格考试。他的水系魔法是所有科目里最差的——火系学徒学水系本来就勉强。他正练得头昏脑涨，忽然被人问了一个完全听不懂的问题。
“什么矿物质？”
“就是水里有没有溶解其他东西。比如盐、钙、镁。”
艾伦的眼睛瞪得溜圆。“水就是水。四元素之一。水元素本质是流动——不是什么东西溶解在里面。你说的是炼金术吗？”
“差不多。你让一下。”
江寻把钠从玻璃瓶里夹出来，用滤纸吸掉表面的油液，切下一小块，扔进了喷泉池里。
钠块落水。先是滋滋响。然后钠在水面上炸开——不是爆炸，是炸裂。银白色的金属在水面上疯狂旋转，燃烧出刺眼的金黄色火焰，火焰在水面上奔跑，拖着白色的烟尾，把半池喷泉照成了金黄色。火焰中心的钠块越来越小，发出嘶嘶的尖叫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上活着。整个喷泉池被照得亮堂堂的，水面上倒映的魔法塔楼尖顶被火焰扯成了碎片。
艾伦一屁股坐在地上。魔杖掉进喷泉池里，咕嘟沉了。他张着嘴，瞳孔里还映着金黄色的残焰。钠烧完了。水面恢复平静。池底多了一小撮白色的粉末——氢氧化钠，溶于水之后变成了碱性溶液。喷泉池里的魔法晶石还在，但铜牌上的“循环系统”四个字被烟熏黑了一小块。
“这——这是什么？！”
“钠。金属元素。遇水发生剧烈反应，生成氢氧化钠和氢气。氢气在反应热下燃烧——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金黄色火焰。那不是魔法。是化学。”
“化什么？”
“化学。研究物质组成、结构、性质和变化规律的科学。你们四元素法典说世间万物皆由地火水风构成——但钠里没有地，没有火，没有水，没有风。它自己就是自己。”江寻把剩下的钠块收回玻璃瓶里，拧紧瓶盖，“四元素解释不了钠。也解释不了你魔杖里的魔力晶石。”
“为什么？”
“因为魔力晶石的成分是二氧化硅。硅。元素周期表上第十四种元素。四元素法典没写过硅。”
艾伦坐在地上，魔杖还在水里泡着。他看着池底那一小撮白色粉末，又抬头看了看江寻手里的玻璃瓶。钠块还在油液里安静地躺着，和刚才那块炸碎了他三年世界观的东西一模一样。他这辈子学的东西只有一种来源——四元素法典。法典说，火是热的，水是冷的，两者不相容。刚才那个叫钠的东西，在水面上烧出了火。水火相容。
“这个——钠——在哪里能买到？”
“买不到。但你可以学。元素周期表上有一百多种元素，每一种都有自己的性质。钠遇水会炸。钾更猛。铁会生锈。汞在常温下是液体。氦比空气轻——能让气球飞起来。”
艾伦站起来。他的火系魔法袍沾了喷泉水，湿了一小片。他把魔杖从水里捞出来，甩了甩水。
“学院不让学法典之外的东西。被教授知道了要扣分。”
“扣多少？”
“扣十分。外加抄法典十遍。”
“你三年没通过初级考试——被扣过分吗？”
“……没扣过。因为我从来没做过法典之外的事。”
江寻把钠瓶放进兜里。“那就做一次。扣十分。换一个元素周期表。”
当天晚上，艾伦带了五个人来。全是初级魔法学徒，全是被四元素法典卡住的人。一个学地系魔法的学徒说他的土墙术总是塌——法典教他用泥浆固化咒，但他在图书馆偷偷翻到一本旧书，上面说土壤里掺了石灰会更结实。他不知道石灰是什么，四元素法典没有石灰这个词。一个学水系魔法的女学徒说她的冰冻咒总是冻不厚——法典教她用纯净水凝结成冰，但她试过在冰面上撒盐，冰层会变得更硬。她不知道盐为什么能让冰变硬，法典说盐只是食物。
江寻把系统送的元素周期表展开铺在宿舍地板上。元素周期表是一张长方形的巨幅图表，每个格子写着一个元素符号和原子序数。氢在第一排第一格，氦在旁边，锂在第二排。金属元素占了大半张表——碱金属、碱土金属、过渡金属。非金属元素在右边——氧、碳、氮、硫。惰性气体在最右边——氦、氖、氩。学徒们围在地板上，趴着看。有人伸出手指沿着格线一格一格摸，手指从氢摸到氦，又从锂摸到铍。
“这是什么？”地系学徒指着铁。铁在过渡金属区，符号Fe。
“铁。”
“铁不是石头的一种吗？”
“铁是元素。石头是混合物。石头里有多种元素——铁、硅、铝、钙。”
地系学徒沉默了一会儿。“法典说，地元素包括一切固体物质。铁是地，石头也是地。”他的手指在铁和钙之间来回划拉，“照你这个表——地元素不是一种东西。是一百多种东西混在一起。”
“对。”
地系学徒坐直了。他看着自己的手——修地系魔法的手，手上沾着泥巴和碎石粉。他以前以为这些泥巴是“地元素”的化身。现在他知道泥巴里可能有几十种元素，每种都有自己的名字。
水系女学徒指着氢。“氢——就是水里的那个？”
“对。水是两个氢一个氧。”
“那水不是元素。”
“不是。水是化合物。”
水系女学徒的魔杖掉在地上。她没捡。三年学的全是水元素理论——水的流动、水的凝聚、水的冰冻、水的汽化。法典说水是基本元素，不可再分。现在有人告诉她，水可以分成氢和氧。氢能烧出火焰，氧能助燃。她学了三年，第一次知道水能生火。
几个学徒围着元素周期表趴到深夜。艾伦用炭笔把元素周期表临摹在羊皮纸上，纸不够长，接了两张。他把钠圈出来——钠在碱金属区，符号Na，原子序数11。他在旁边画了个骷髅头，底下写：遇水即炸。
第二天，艾伦被火系教授叫进了办公室。火系教授姓莫里斯，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是魔法学院火系教研室的主任。他桌上摆着魔杖和一叠学生作业。艾伦进去的时候，他正批到艾伦的实验报告。
“艾伦。你昨天在喷泉池边做了什么？”
“练水系魔法。”
“用水系魔法把喷泉烧成了金黄色？”
艾伦没说话。莫里斯教授把实验报告翻过来，背面画着艾伦昨天临摹的元素周期表的一部分——纳元素区域。钠被骷髅头圈着，旁边写着“钠+水=炸”。字迹是艾伦的，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
莫里斯教授看着这张图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东西？”
“元素周期表的一部分。钠是第十一种元素。遇水剧烈反应，生成氢氧化钠和氢气。反应放出的热会点燃氢气，产生金黄色火焰。”艾伦把从江寻那里学到的东西全背出来了，背完才发现自己忘了加“教授”。
莫里斯没有纠正他。莫里斯看着钠元素的格子——原子序数11，原子量22.99。旁边还有钾，原子序数19；锂，原子序数3。三种元素被分在同一列，标着“碱金属”。他教了大半辈子火系魔法，用魔杖召唤火焰，用咒语控制火舌，从来没有想过火焰本身是什么。
“这个‘碱金属’——是什么意思？”
“碱金属遇水都会反应。锂比钠温和，钾比钠更猛。化学性质相似——因为它们最外层都只有一个电子。”
“电子是什么？”
艾伦答不上来了。他也是昨天刚学的。
莫里斯把作业放回桌上，魔杖放在旁边。
“那个在喷泉池边做实验的人——是旁听生？”
“不是旁听生。他是卖元素周期表的。”
“……卖什么？”
“元素周期表。一张表上有一百多种元素。他说你们教的四元素是错的——不是不全，是从根源上就不对。”
莫里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做了一件艾伦完全没预料到的事——他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那个卖元素周期表的人。在哪里？”
“学院后门。他在喷泉池旁边摆了个摊。”
莫里斯拿起魔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来，把桌上那张画着钠元素的作业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我去看看。不是为了买——是为了学术考察。”
艾伦跟在后面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