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系列·第8篇】《离谱!我在素食国度卖香辣卤味》》短故事
副标题:举国上下只吃素食不沾荤腥,江寻做起各类鲜香卤味,国民抵挡不住香味纷纷悄悄破戒
标签:架空 / 穿越 / 逆袭 / 爽文 / 治愈
## 第一章·素城卤香
江寻站在素国的城门口,肩上扛着一口铁锅。
城门上刻着一行大字:素心城。城名是素的,城墙是素的,城门洞里的风也是素的——白水煮菜叶的味道从城里飘出来,淡得像在闻一张白纸。城门口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告示上写着:举国禁荤,食素净心。违者杖二十,再犯流放,三犯永逐。落款处盖着素国司膳司的朱红大印,印色已经褪了大半,但告示没人敢撕。
三天前穿越。系统给的信息很简单:素国,举国吃素,不沾荤腥已经好几百年了。为什么不吃荤——说法有好几个版本。有人说几百年前素国闹过一场大瘟疫,死了很多人,国师占卜之后说是荤腥惹怒了上天,从此禁荤。有人说禁荤是因为素国的土壤不适合养牲畜,粮食种得活但草料不够,牲畜越养越瘦,最后干脆不养了。还有人说是前朝的王上信佛,信到骨子里,把宫廷里所有荤菜全撤了,后来干脆下诏全国禁荤。什么版本都有,但无论哪个版本,结果都一样:素国好几百年没人吃过肉。
江寻蹲在城门口,把铁锅放下。系统送的开局礼包和前几个世界差不多:一包老卤料——八角、桂皮、花椒、丁香、草果,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拆开的时候香料味直冲脑门。还有一小袋干辣椒,晒得干透,掰开之后辣味呛得他自己都咳了一声。
食材得自己找。他进了素心城。城里和他想的差不多——街边全是素菜摊,青菜、豆腐、萝卜、白菜,摞得整整齐齐。每一家店都在卖素的东西,连油炸食品都没有——因为油也是荤的概念之一,素国只用清水煮,蒸,或者生吃。他在城里转了一圈,找到城郊一片沼泽地——素国人不吃水里的东西,鱼虾蟹在沼泽里自由繁殖,肥得不像话。他蹲在沼泽边上捞了一上午,捞上来好几斤小龙虾,个个壳青肚白,虾钳有拇指粗。又去沼泽深处挖了几节野藕,捡了一把野鸭蛋——素国人连鸭蛋也不吃,野鸭子下蛋下得到处都是,草丛里白花花一片。
他把虾和藕和蛋搬到城外,支起铁锅,把老卤料倒进水里。八角桂皮花椒丁香草果在沸水里翻滚,卤香味在素城城门口炸开。那味道和素国几百年来的空气完全不同——不是淡的,不是素的,是浓烈的、霸道的、不讲道理的香。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辛裹在卤料的醇厚里,顺着风灌进城门洞。
他把小龙虾倒进卤锅里。虾壳遇热变红,从青白变成深红,在酱褐色的卤汤里浮浮沉沉。野藕切片下锅,藕孔里吸满了卤汁,捞起来的时候藕片变成了酱色。野鸭蛋煮熟剥壳,蛋白在卤汤里滚成浅褐色,卤香渗进蛋黄的缝隙。
他把第一盘卤味拼盘放在城门口的摊位上。小龙虾红壳油亮,野藕片酱色浓郁,卤蛋剖开两半蛋黄沙软。
第一个从城门里探出头来的是个少年。
少年十五六岁,穿着素国常见的灰布短衫,脚上是草鞋,手里提着一捆青菜——刚从菜市回来。他站在城门口,鼻子抽了两下,青菜从手里滑到地上。他没捡。
“这是什么?”
“香辣卤味。小龙虾、卤藕、卤蛋。”
“小龙虾是什么?”
“沼泽里捞的。你们不吃的那种。”江寻拿起一只小龙虾,掰开虾头,露出虾黄,剥开虾尾,白嫩的虾肉在卤汁里蘸了一下递过去,“尝尝。”
少年的脸色变了好几次。先是好奇,然后是恐惧,然后是纠结,最后是一种豁出去的表情。他接过虾肉,手指在微微发抖,把虾肉塞进嘴里。嚼了一下,停住了。虾肉弹牙,卤汁的麻辣鲜香裹在虾肉的鲜甜外面,一层一层往舌头上扑。他嚼了第二下,第三下,喉结滚了一下咽下去。低头看着手里残余的虾壳。
“……这是什么东西?”
“虾肉。”
“虾是什么?”
“水里的。有壳的。会游的。”
少年沉默了。他这辈子没吃过水里的东西。素国人不吃水里游的,因为“水里游的不干净”。他刚才吃的那个东西弹牙,鲜甜,麻辣,和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他把虾壳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把手指上的卤汁舔干净。
“再来一个。那个——带壳的我自己剥。”
少年叫小伍,素心城菜市学徒,每天的工作就是搬菜。从城东菜地搬到城西菜摊,一天搬几十趟,吃的是白水煮萝卜配蒸粗粮饼,嘴里淡得能尝出白水的甜味。他蹲在摊子前面连吃了三只小龙虾、两片卤藕、一个卤蛋。剥虾壳的手法从笨拙到熟练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吃完之后他用袖子抹了抹嘴,站起来。
“你明天还在吗?”
“在。”
“我下工了带人来。你别收摊。”小伍走出去几步又回头,“这个——叫什么?”
“香辣卤味。”
“香辣卤味。”小伍重复了一遍,好像要把这个名字刻在脑子里,“香辣卤味。”
傍晚下工之后,小伍带了七八个人来。全是菜市的学徒和搬菜工,灰布短衫,草鞋,手上有搬菜磨出来的老茧。他们围在摊子前面,看着那盆红亮油润的卤味,没人敢先动手。小伍示范性地剥了一只虾,吸了口虾黄,嚼吧嚼吧咽了。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伸手。
那天傍晚,素心城门口的小龙虾壳堆成了小山。藕片不够了,江寻又去沼泽挖了几节。野鸭蛋更不够——那群学徒把一整锅卤蛋全吃完了,有人连蛋黄碎末都用手指蘸着吃了。有个叫阿四的学徒吃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手里拿着半只剥好的虾,眼眶红红的。
“我娘病了。大夫说要补。家里只有白水煮萝卜。我想带两只虾回去给她尝——能带吗?”
江寻用油纸包了好几只卤虾和两片卤藕,又放了两个卤蛋,扎紧了递过去。“卤汁别扔,蘸着吃。凉了也能吃。”
阿四接过油纸包,往怀里一揣,转身跑了。草鞋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
消息在素心城的底层传开了。菜市学徒、码头搬运、织坊女工——这些每天吃白水煮菜叶的人,最先扛不住卤味的诱惑。他们不是不想吃荤,他们只是从来没吃过。素国好几百年没荤腥了,这几百年里出生的人,对“荤”没有任何概念。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肉是什么味道、虾是什么口感、蛋是什么香。他们以为白水煮萝卜就是人间至味。直到卤香飘进城门口。
第二天,城门口排起了长队。全是底层做工的人,手里攥着几个铜板,脖子上还挂着擦汗的布巾。有人蹲在城墙根下剥虾,有人站着啃藕片,有人把卤蛋掰成两半分给同伴。每个人都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每个人的反应都和小伍差不多——第一口愣住,第二口沉默,第三口开始加快速度。
小伍现在是摊子上的义务帮工。他学会了剥虾的最快手法——一拧一拽,虾壳完整脱落,虾肉不断。他蹲在摊子旁边帮客人剥虾,剥一个收一个铜板——这是他自己的小生意。
到了第三天,排队的人里出现了穿长衫的人。
素心城的阶层分明。穿短衫的是做工的,穿长衫的是读书的。素国有科举,读书人平时吃食堂,食堂的菜比做工的人好一点——白水煮萝卜之外多了蒸豆腐和拌黄瓜。但也好不到哪去。第一个来的读书人姓温,在城东学堂念书,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他站在摊子前面看了半天,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像是怕被人听见。
“听说吃了这个——有力气。”
“谁说的?”
“小伍。他是我邻居。昨天他帮我搬书,一个人搬了好几摞。以前他搬一摞都喘。”
温秀才点了一盘卤藕。他选卤藕不选虾,因为虾有壳,有壳的东西看起来更像“活的”,心理障碍更大。藕是素的,虽然卤水里煮过,但藕本身是素的。他觉得这样不算完全破戒。他吃了一片卤藕,嚼了,咽了。然后又夹了一片。又夹了一片。一盘卤藕见底之后他盯着盘底的卤汁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秀才不该做的事——他端起盘子把卤汁喝了。
“这卤汁——是怎么做的?”
“卤料熬的。八角桂皮花椒丁香草果。”
“都是素的?”
“都是素的。香料。”
温秀才沉默了一会儿。“香料是素的。卤水是素的。卤水里煮过的东西——沾的只是素的味道。从逻辑上来说,这不算破戒。”他把盘子放下,“再来一盘虾。大的。”
## 第二章·司膳司的鼻子
素国有司膳司,管全城饮食。司膳司的职责不是供应膳食,而是查禁荤腥。谁家私藏荤食,谁家厨房飘出肉味,谁家孩子偷吃蛋——全归司膳司管。禁荤令颁布好几百年,司膳司的权力越来越大,从查案变成了审判,从审判变成了可以自行量刑。杖二十以下不用上报,司膳司自己就能打。
司膳司的郎中令叫顾川,三十七岁,国师的外甥。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一半靠关系,另一半靠的是真本事——他的鼻子极其灵敏。他能从一整条街的饭菜味里分辨出哪家用了猪油、哪家煮了肉汤、哪家炒了蛋。素心城这些年私荤案越来越少,不是没人私荤,是顾川的鼻子太灵了,偷荤的人还没出锅就被查了。整条街的百姓在背后叫他“荤见愁”。
小伍手下有个搬菜工嘴不严,在菜市里跟人吹嘘城门口有好吃的。他说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菜市里什么人都有,有人嘴碎,传到了司膳司门口。顾川正坐在司膳司前堂批公文,耳朵动了一下。他没批完公文就放下了笔。
“城门口。卤味。”他站起来,“带两个人。去看看。”
顾川带着两个司膳司的执事,穿过半个素心城,走到城门口。他还没看到摊子,鼻子先抽了一下。城门洞里灌出来的风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卤香,麻的,辣的,裹着八角桂皮的醇厚和花椒的辛。他站住了。这辈子查了无数私荤案,什么味道都闻过——馊的、腥的、焦的,但这是第一次闻到香的。他加快脚步出了城门,看到城门口围着一大群人。有穿短衫的,有穿长衫的,蹲在地上剥虾,站在墙根啃藕片,有人把卤蛋掰成两半分给同伴。地上全是虾壳,橘红色的虾壳堆成一座座小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油亮油亮。
顾川站在人群外面。他的目光越过了人群,落在摊子上那盆红油亮润的卤味上。小龙虾壳红得发亮,藕片酱色浓郁,卤蛋剖开之后蛋黄沙软流油。他的鼻翼用力翕动了两下。他身后的执事凑上来小声说:“大人——要查封吗?”
顾川没回答。他在看那个摊主。江寻正往卤锅里加新的藕片,竹夹子搅动卤汤,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厨房。这人没有武器,没有同伙,一张折叠桌一口铁锅,在素心城门口卖违禁品,周围一堆人帮忙数钱。
顾川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你知不知道素国禁荤?”
“知道。”江寻把一碟卤藕摆在桌上,“但卤料是素的。八角桂皮花椒丁香草果——全是香料。卤水里煮的东西是不是荤,要看怎么定义。”
顾川眯起眼睛。这个论调他第一次听到。卤料是素的,卤水是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