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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复苏:开局觉醒S级嘴炮,骂死天道》》短故事

灵气复苏 / 爆笑爽文 / 嘴炮觉醒 / 全民修炼 / 屌丝逆袭 | 全球灵气复苏第一天,所有人都在觉醒火焰水箭金刚术,只有我蹲在自家厕所抽烟。一条金龙从天而降啃了直播间主播的脑袋,我下意识骂了句"操你妈",金龙原地爆炸——【天赋觉醒:言出法随·SSS级】。从此我骂谁谁死,骂神杀神,骂佛屠佛,连天道都被我喷到自闭重启。 我蹲在自家厕所里抽烟的时候,电视黑了三秒。 我没在意——这破电视黑屏不是一回两回了,跟我这破命差不多,动不动就闪一下,提醒你它还没坏但也快了。 烟是十块钱一包的红双喜,呛。吸一口就被自己呛得咳了三声。 "咳,咳,操。" 橘猫"老大"从门缝里挤进来,肥得像团会走路的脂肪,蹲在马桶边瞪我,意思是:抽你妈呢抽,烟味熏老子。 "看什么看。"我朝它弹烟灰,"你昨天偷吃我泡面那笔账还没算呢。" 老大不理我,扭头去舔爪子。 就在它舔第三口的时候,电视突然炸响——不是黑了,是炸响,音量被人调到了顶。 "——通报!全球各国天文台同步观测——大气层出现未知能量潮汐——预计三十秒后抵达地表——" "——不要外出!不要外出!请所有市民立刻——" "——卧槽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直播间的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天上!天上有个——" 我皱了皱眉,叼着烟探出头去看电视。 画面里是个网红主播,长得人五人六,背景是某个海边城市。镜头猛地一晃,一道金光从天上劈下来,劈在他身后。 然后那道金光裂开了。 里头钻出一条龙。 我没夸张。真是一条龙,金鳞,长须,两个犄角往后翘,眼睛跟车灯似的瞪着镜头,张嘴就是一股黑烟—— "——嗷——" 主播话还没说完,被那条龙一口叼起来,跟啃鸡腿一样咔嚓咬了脑袋。 血溅了镜头一脸。 镜头晃了晃,倒在沙滩上,正好对着那条龙血淋淋的嘴。 我嘴里的烟掉了。 不是吓的,是真没绷住。 我蹲在马桶上看着电视,手指头还保持着夹烟的姿势,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特效做得真烂,血是番茄酱吧。 第二个念头是:不对,这特效不可能这么实时。 第三个念头还没冒出来,那条龙在镜头里转过头,金色的眼睛对着屏幕。 然后那双眼睛——看见了我。 我说真的,它就是看见了我。 镜头里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咧开。 龙不会笑。但它在笑。 那种笑就像一个流氓蹲在巷子口看见一个胖子提着钱包路过——它笑得我后背一阵冷汗。 "……卧槽。"我下意识往后缩。 老大也炸了毛,"喵呜"一声窜到我腿上,爪子直接抠进我裤子里。 就在这时,那条龙张开嘴。 镜头里黑烟翻滚,明显是要喷点什么过来。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可能是被惊着了,可能是这破日子积压太久,可能是那条龙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上个月把我踢出公司的那个王八蛋—— 我冲着电视脱口而出: "操你妈的。" 然后电视炸了。 不是黑屏,不是雪花,是真炸了——屏幕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火花滋滋地往外冒,沙发上的抱枕都被崩飞了一个。 我愣在马桶上。 老大愣在我腿上。 厕所里安静得能听见马桶水箱滴水的声音。 半分钟后,我哆嗦着掏出手机。 微博热搜第一条爆红:#金龙现世# 第二条:#网红主播被龙咬死直播# 第三条:#金龙在镜头前自爆# 我点开第三条。底下视频是各路网友截的镜头,全球至少六个直播间都拍到了——那条龙咧着嘴笑了一下,然后毫无征兆地,"砰"地炸成一团金光,连骨头渣都没剩。 弹幕全在问:怎么炸的?什么操作?是不是国家提前部署的反龙武器? 没人提到我。 也没人知道是我。 但我知道。 我蹲在马桶上看着这视频,脑子里嗡嗡作响,烟把手指头烫了我都没察觉。 老大从我腿上跳下去,蹲在厕所门口回头看我,眼神古怪。 就在这时,我眼前"叮"了一声。 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凭空浮在我眼前,跟游戏里的UI一模一样。 【欢迎来到灵气纪元】 【正在为宿主进行天赋扫描……】 【扫描中……】 【扫描中……】 【扫描完成。】 【天赋名称:言出法随】 【天赋等级:SSS(系统出厂以来首例)】 【天赋描述:你说什么,世界就听什么。但有三个限制——】 【一:必须真心实意,敷衍无效】 【二:必须骂中本质,越准越强】 【三:被骂者实力越强,反噬越大】 【附加说明:宿主刚才那句"操你妈的",已被系统判定为对该龙的精准本质评价——该龙生前确为五龙王第三子,自幼弑母,故指令成立,目标已自爆。】 我盯着那块蓝色面板,半天没说出话。 老大蹲在门口看我,喵了一声。 "……老大。"我嗓子有点干。 "喵。" "我刚才……是不是把那条龙骂死了?" "喵。"老大很敷衍。 "系统说的,那龙弑母,所以我骂'操你妈'刚好骂中本质,所以它就炸了?" "喵。" "……卧槽。" 我从马桶上跌下来。 裤子还没提。 我提着裤子从厕所滚出来的时候,世界已经不太一样了。 窗外天是紫的。 不是夕阳那种紫,是一种你从来没见过的颜色,像有人把一桶葡萄酒泼到了天上,然后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飘着一些会发光的小颗粒,像萤火虫,又像雪。 楼下传来尖叫。 是隔壁单元二楼那个天天打麻将的胖大妈。 我趴在窗边往下看,胖大妈正举着双手,手心里"轰"地腾起两团火,把她自己头发都烤焦了一缕。她一边尖叫一边乱挥,差点把楼下花坛点着。 对面五楼的初中生小孩从阳台上探出头,手里飘着三个水球,转了两圈直接砸自己脸上。 楼下广场上,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对着空气连挥三拳,每一拳都带起一团肉眼可见的金光。 全民觉醒了。 所有人都觉醒了。 他们觉醒的是火焰术、水箭术、金刚术——这种听上去就很硬核很玄幻的东西。 而我觉醒的是嘴炮。 "……卧槽。" 我蹲在窗边,第三次说出这两个字。 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我肩膀上,肉乎乎的一坨压得我脖子发酸。 我转头看它:"你说,我这天赋是不是有点过于嘴硬了。" "喵。" "人家放火放水放金刚拳,我开口骂街?" "喵。" "系统给的SSS是不是搞错了,可能想给我个SB等级?" "喵。" "……老子要不试试?" 老大不说话了,眼神里写着"你要试就试,别拿我试"。 我从窗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楼下广场上那个西装男还在挥拳。他每挥一拳,路过的行人就被那道金光吓得跳起来。可那男的明显是炫的,怕别人看不见他似的,每挥一拳都嗷嗷叫一声。 炫耀型人格,标准的。 我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气,对着楼下喊: "你他妈的能不能小点声!跟个发情的猴儿似的!" 那男人正挥到一半的拳停在半空。 他的金光也停了。 他扭头朝上看,找声源。 然后—— 他啪地一下坐在了地上。 不是被打的,是自己腿一软,坐下去的。 他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自己的手。 那道金光没了。 他又试着挥了挥拳。 没有金光。 他又挥了挥。 还是没有。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真的茫然,像一个刚发了奖金还没捂热就被老婆全部摸走的男人。 我愣在窗边。 眼前那块蓝色面板又"叮"了一声: 【目标:李某,男,38岁,刚觉醒"金刚拳·E级"】 【本质判定:内核空虚的炫耀型人格,金刚拳的根基"自信"被言灵打破】 【天赋效果:能力丧失(持续3小时)】 【消耗:精神力1点】 【宿主当前精神力:999/999】 我捏着窗框,手有点抖。 "……卧槽。" 老大终于不耐烦了,从我肩膀上跳下去,蹲到沙发上甩尾巴。 我合上窗户,慢慢转过身。 房间里那台炸了的电视还在冒烟。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了半个月没倒的烟头。 墙上挂着我前老婆走的时候撕了一半的婚纱照——只剩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脸的部分被她撕走了。 桌上摆着三张催债单:信用卡、房贷、消费贷。 冰箱里只剩半瓶老干妈和一袋过期方便面。 就在这屋子里,蹲着一个被公司踢了三个月、老婆跑了三个月、房贷断供两个月、唯一收入来源是给人代写网络小说但被骗了三笔稿费的我——张嘴贱,30岁,运维工程师。 和一只橘猫"老大"。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破烂,慢慢笑了。 "老大。" "喵?" "咱发达了。" 我决定先做点小生意。 不是大生意——我现在还没那个胆。我刚把一条龙骂炸了,又把楼下大哥的金刚拳骂没了,我得先摸清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副作用。 我先给催债的电话试一发。 桌上手机就有现成的——星期一到星期天,从早九点到晚九点,准时来三个电话。一个催信用卡,一个催房贷,一个是莫名其妙的诈骗。 我点开通话记录,回拨第一个催债的。 铃响两声,对面接了。 "喂,张嘴贱先生你好,我是XX消费金融的——" "操你妈的。" 我开门见山。 对面顿了一下:"……张先生您冷静——" "你他妈装什么人模狗样,"我打断他,"我知道你们的套路,先甜后狠,前三天客客气气,第四天开始爆通讯录,第七天派人去我老家堵我爹我妈。你跟我装文明?" 对面没说话。 "你跟我说你是金融——你是金融,你他妈是高利贷,年化算下来108%,专挑我这种已经断网的傻逼下手,吃完一茬等下一茬。" 我越说越来劲。 "你之所以做这一行,是因为你也借不到正经工作,是因为你也欠着别人钱,是因为你也被你头儿天天逼着完成催收KPI,但你没办法,你穷,你蠢,你只能转头去坑别人——你是不是?" 对面静了三秒。 然后—— "哇——" 对面那哥们儿哭出声来。 不是装哭,是真哭,鼻涕带着哭腔:"你他妈……你他妈怎么知道……" 我:"……" 对面:呜呜呜…… 我:"……兄弟你冷静一下。" 对面:"你说得对……我……我也是被逼的……我老婆生孩子……我刚跟头儿大吵一架……我也是受害者……" 我:"……" 我挂了电话。 眼前蓝色面板"叮"了一下: 【目标:王某,催收专员】 【本质判定:被压榨的中层执行者,内心愧疚已久,言灵刺中其精神核心】 【天赋效果:精神动摇,行业脱离(永久概率72%)】 【附加奖励:因精准刺中本质,气运值+1】 【消耗:精神力2点】 我盯着面板,眼睛慢慢眯起来。 所以这玩意儿——不是骂死就完事的。 我可以骂蠢、骂虚伪、骂逻辑——只要我说的是"那个人内心深处的真相",系统就会把它当成一道指令,强加到那个人身上。 说白了—— 言出法随,是真的言出法随。 我又看了看手机里的另外两个号码。 信用卡催收的,骚扰诈骗的,房贷催收的。 我一个一个回拨过去。 信用卡那个,我骂他"你是不是连你妈生病你都不接她电话",对面妹子当场哽咽挂了。 骚扰诈骗那个,我骂他"你是不是骗了你亲叔叔最后一笔养老钱",老哥沉默五秒"嘟"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房贷催收那个,我开了一炮:"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一样,三十岁住租来的房子,开租来的车,娶租来的老婆,连命都是租来的?" 对面那位大哥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说:"……兄弟,你做点什么生意吗,我入伙。" 我挂了电话。 眼前面板"叮"个不停。 【气运值+3】 【气运值+2】 【气运值+5】 【宿主已连续精准刺中本质,触发隐藏效果:洞察】 【洞察:宿主从此可在交谈中自动识别对方未说出口的真心话与潜藏情绪】 我抬起头。 窗外天还是紫的。 楼下不知道是谁,正举着一团火球乱跑,被另一个挥水箭的追着打。 而我蹲在马桶旁边的地板上,怀里搂着橘猫老大,手里捏着一根烟。 "老大。" "喵。" "咱不光要发达。" "喵?" "咱要发大达。" 老大翻了个白眼,意思是:你倒是先把房贷还了。 我"发大达"的计划只持续了七十二小时。 三天后,妖兽来了。 准确地说,是变异老鼠。 灵气复苏第二天,全国新闻就开始反复播放——动物、植物、菌类、甚至病毒,都在跟着人类一块儿觉醒。差别只是:人类还能拿着系统面板量化自己有多强,那些东西不管你三七二十一,长着尖牙就先咬人。 我们小区的下水道一直就有鼠患。 平时也就半个巴掌大的灰耗子,半夜偷垃圾。 觉醒了以后—— "嗷——!" 楼下传来一声叫,不是人的,也不是猫的。 老大趴在我膝盖上,毛炸得跟个刺猬一样。 我把窗户推开半寸往下看。 我操。 小区中央花坛炸了,一只比小汽车还大的、长着两根弯曲獠牙的灰色大鼠从地底拱出来,一甩尾巴把两辆SUV扫到了树上。 它身后跟着一群跟成年金毛差不多大的小鼠,密密麻麻一片,从地底涌出来跟黑色潮水似的。 小区里那些这两天刚觉醒、还沉浸在"我是天选之子"幻觉里的居民们瞬间清醒了。 人群尖叫着往各处跑。 那个挥金刚拳的大哥还在地上坐着——他被我骂掉能力已经三天,自信心彻底没了,蹲那儿连站都站不起来。 鼠群朝他冲过去。 "——救命!" 我赶紧合上窗户。 不是怕死。是怕暴露。 我虽然能骂死龙,但全城都觉醒了,我要是一开口就把这帮大老鼠全骂死,那就直接上热搜了——【神秘男子徒手骂死鼠王,疑似SSS级精神系觉醒者】,国家保密局下一秒就来敲我家门。 我得低调。 我才发达三天,房贷还没还呢。 就在我打算继续低调蹲着的时候—— "咚咚咚——" 有人敲我家门。 力道很大,跟砸的差不多。 "张嘴贱!开门!我知道你在!" 我心头一沉。 这把声音我熟。 我推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银灰色制服、肩上挂着"觉醒者管理局·临时志愿者"袖标的男人,三十出头,脸刮得干干净净,下巴抬得老高,嘴角带着一种我太熟悉的笑—— 赵磊。 半年前把我从公司踢出去的那个王八蛋。 他凭一手蹩脚的办公室政治,从一个跟我同级的小运维爬上了运维主管,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唯一一个比他懂技术的人,也就是我,赶出公司。 我离职那天他在办公室里咧着嘴跟人说:"这种废物早该滚了。" 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 没想到三天前灵气复苏,他第一时间冲进觉醒者管理局报名,居然抽中了A级火焰术——三天蹿成小区临时志愿者头目,专门"管理"我们这群没觉醒的P民。 他穿着那身制服站我家门口,手里端着一杯保温杯,居高临下看着我。 "张嘴贱,"他咧嘴笑,"还活着呢?" "还活着。"我说。 "楼下鼠潮你看见了?" "看见了。" "小区疏散预案需要肉盾。"赵磊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普通人在前面挡,觉醒者在后面攻击——你这种没觉醒的,刚好。" 我:"……" "放心,"他笑得更开,"我们A级火系觉醒者,会保护你的。要是你被咬死了——"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腔调,"小区会给你立块碑。" 他身后跟着两个志愿者,都是楼里的混子,一脸坏笑。 我看着赵磊。 赵磊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那种"你这辈子也别想翻身"的得意。 我心里那把火"噌"地一下窜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眼前蓝色面板"叮"了一声,飞快闪过一行红字: 【警告:宿主当前精神力 970/999,目标赵磊·A级火焰,本质骂死预计反噬:宿主断电3秒】 【警告:周围群众密度过高,建议宿主谨慎用词】 我顿住了。 还得低调。 我把刚到嘴边的"操你妈"咽回去,挂上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笑。 "赵主管。"我说。 赵磊得意地点头:"识相。" "我去。"我说。 "乖。"他拍了拍我肩膀,那力道大得明显是想留个青印,"跟我走。" 我跟在他身后下楼。 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来,蹲在楼梯拐角看我,眼神古怪。 小区门口已经乱成一锅粥。 鼠群把大铁门撞得哐哐响,门那边是七八只一人高的灰鼠,门这边是七八个志愿者打头的觉醒者,外加被赵磊从家里"志愿"出来的二十多个像我一样没觉醒的P民。 我被推到最前面。 我前后左右都是邻居。 左边那位是隔壁单元的张大爷,七十二岁,手里拎着一根晾衣杆,杆头还挂着一只袜子。 右边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刚搬来三个月,脸白得跟纸一样,连晾衣杆都没有。 后面是赵磊和他那一群A级、B级觉醒者。 中间那只大鼠王已经撞到铁门上了,撞一下整个门框就晃一下,眼瞅着要被它撞进来。 "准备!"赵磊在后面喊,"你们这些前排不要后退!等他们冲进来挡住第一波,给我们留出施法时间!" 我回头看他。 他正用一种我太熟悉的眼神看我——那种"我就是要看你死"的眼神。 "赵磊。" 我开口。 没用脏字。我得慢慢来,先试试他能扛多重的话。 赵磊挑眉:"还有遗言?" "我问你个事。" "说。"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赵磊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我这时候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决定大方承认,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 "因为你比我聪明。"他说。 小姑娘转头看了我一眼。 张大爷愣了一下。 后排几个原本笑嘻嘻看戏的志愿者,脸上的笑稍稍僵了僵。 "就因为这个?"我问。 "就因为这个。"赵磊点头,毫不掩饰,"你比我懂技术,比我会写代码,比我能解决问题——可你不会做人。我会。这就够了。所以你滚出公司,我升主管。这世道就这样。" 他说完笑了。 "你认命吧。" 我深吸一口气。 眼前那块面板"叮"了一下: 【目标:赵磊,男,32岁,A级火焰觉醒】 【本质判定:典型"我不行所以你也不能行"型,靠贬低他人维持自我价值】 【深层判定:童年长期被父亲与兄长比较,自卑导致攻击型人格】 【弱点:自尊心维系于"我比某个具体的人强"的执念】 【建议言灵切入点:撕碎其"我比张嘴贱强"的幻觉】 我看着赵磊。 我笑了。 "赵磊。" "嗯?" "你知道你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 "什么?" "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把一个比你强的人挤走。" 赵磊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没解决问题,你只是消灭了那个'比你强'的对照物。所以你以为你赢了。" "可你心里很清楚——你赢的不是我。你赢的是你那个'觉得自己不如人'的自己。你只是把镜子打碎了,镜子里那个废物,还在。" 小姑娘转头看赵磊。 张大爷也转头看赵磊。 后排所有志愿者都在看赵磊。 赵磊脸"唰"地一下白了。 "你给我闭嘴!" "你这辈子都活在你哥的阴影里。"我说得很慢,"你爸从小拿你哥比你,你不敢恨你哥,你不敢恨你爸——你只能恨身边任何一个比你强的人。我,是其中之一。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别再遇到第二个,否则你这辈子要烧死多少个'我',才能证明你不是你爸说的那个废物?" 赵磊嘴唇哆嗦。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挤出一个气音。 他眼睛红了。 他手心里那团本该燃起来的A级火焰—— "噗。" 熄了。 不是熄了,是连冒都没冒出来。 他的手在抖。 眼前面板"叮"个不停: 【目标本质被精准刺穿,自我崩塌中……】 【火焰术根基"自我证明欲"瓦解……】 【目标等级:A → F-(不可逆,持续一年)】 【消耗:精神力80点】 【宿主气运值+50】 就在这时—— "咚!!!" 鼠王终于把铁门撞开了。 那只一人多高的灰鼠王踩着门板就冲了进来,獠牙上挂着血丝,朝着我直扑过来。 赵磊还在发呆。 后排志愿者反应过来开始施法,可他们一停,鼠群就先冲到了我面前。 张大爷举起晾衣杆。 小姑娘"啊"地一声闭上了眼。 我抬起头,迎着那只鼠王冲过来的方向。 "小爷我今天还没死。" 我开口。 对着那只鼠王。 "老鼠。"我说。 鼠王的獠牙离我脸已经不到两米。 "你妈是谁。"我说。 鼠王扑到了一米。 "你爹是谁。"我说。 鼠王扑到了半米。 "你这辈子在下水道吃了多少屎,你心里没数吗。"我说。 "你也配——" 我顿了一下。 "——出来咬人?" 那只鼠王,在距离我三十公分的地方,整个身体直接从空中砸了下去。 "砰——" 它砸在地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獠牙断了一根,浑身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到外抽干了灵魂。 后面那群冲过来的小鼠,齐刷刷停在了原地。 然后—— 一只接一只—— 全趴下了。 "啪嗒。" "啪嗒。" "啪嗒……" 小区门口安静了三秒。 赵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张大爷举着晾衣杆愣在原地。 小姑娘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 所有志愿者都僵在原地。 我面前蓝色面板"叮"了无数下,一行行红字飞快闪过—— 【目标:鼠王·三阶妖兽】 【本质判定:靠群体规模与下水道阴沟撑起的虚假权威】 【深层判定:本质上仍是耗子】 【建议言灵:直接否认其"配出来"的合法性】 【天赋效果:鼠王整体精神崩溃,触发种族链反应】 【鼠群因首领崩溃而同步精神瘫痪】 【消耗:精神力15点】 【宿主气运值+120】 我合上嘴,转过身。 赵磊蹲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着我,嘴里"啊"了一声。 我冲他笑了笑。 "赵主管。" "……" "还要肉盾吗?" 赵磊没说话。 他朝后退了一步,"扑通"一下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小区那两百多号目击者,把我骂死鼠王的全过程从八个不同角度拍了视频,当晚就传遍了全网。 我"低调"的计划,破产。 当天晚上九点,有人敲门。 不是赵磊那种敲门——是那种"砰砰砰",三下,间隔均匀,节奏冷得跟节拍器似的。 我开门。 门外站着六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胸前挂着银色徽章——"国家觉醒者管理局·特别行动组"。 为首那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冷得能挂霜。 "张嘴贱先生。"他说。 "嗯。" "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有得选?" "没有。" 他身后五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三把高斯狙击枪,一根能放电的甩棍,一副银色的项圈。 那项圈我认得。 觉醒者管理局刚发布的"禁言项圈",专门用来压制精神系/言灵系觉醒者,戴上之后说话的精神力会被项圈吸收,等同哑巴。 我看了一眼老大。 老大蹲在门口,毛炸成刺猬。 我看了一眼那个为首的男人。 我笑了笑:"带路。" 我没反抗。 我那时候还很天真,以为管理局抓我去就是问个话、签个保密协议、回家发证书,跟去派出所做笔录差不多。 我也确实可以反抗——眼前面板已经给我闪了五次提示,让我对那个为首的男人开骂。 但我没。 因为面板同时也告诉我:那男人是D级觉醒者,但他身后那五个全是B级,再后面停着的车里至少藏着两个S级。 我现在精神力只剩300多,不够开五个大的。 我得等机会。 他们给我戴上禁言项圈。 项圈"咔"地一声合上,我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准确地说,我能说话,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项圈吸走,从外人耳朵里听就像是放了个屁。 他们押我上车。 车开了两个小时,从市区拐到郊外,再拐到郊外的郊外,最后停在一座看上去像废弃工厂、实际上是地下三层的研究所门口。 他们把我带到地下二层一个白得刺眼的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有一张铁椅子,椅子上有手铐脚铐,铁椅子前面摆着一排监视器,监视器后面坐着十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他们把我按到椅子上铐好。 为首的男人冲我抬了抬下巴:"乖一点,张嘴贱先生。我们只是想研究一下你。" 我:"嗯嗯嗯。" (项圈在工作。) 我说的其实是:"操你妈。" 但他们听不见。 研究员们开始忙活。 他们往我头上贴电极,往我胳膊上扎针,往我嘴边凑录音设备,往我眼前架红外摄像头。 全过程跟解剖只差一刀。 我冷眼看着。 我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老大呢? 我离开家的时候,老大蹲在门口,没跟出来。但管理局的人为首那男人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眼神很微妙。 果然—— "张先生。"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不是男人的声音。 是女声。 低,清,有一点点哑,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慢慢含在嘴里嚼过才吐出来。 我抬头看门口。 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白色大衣的女人。 我看了她一眼,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项圈勒住了我的喉咙,让我没蹦成。 那张脸—— 是我前妻苏晴的脸。 一模一样。 她走到我面前,弯下腰,仔细看我,眼神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藏着什么东西在动。 "张嘴贱先生,"她说,"我是这次研究项目的负责人,林昭。S级精神系,'白衣'。" 她朝旁边一个研究员示意: "把他的猫带进来。" 研究员推开侧门。 老大被装在一个透明的强化玻璃笼子里推了进来。 笼子四周明显贴着压制阵纹,老大蹲在里面眼睛通红,毛炸到不能再炸,但出不来。 林昭——苏晴——的那张脸—— 对着我笑了一下。 "如果你不配合我们的研究,"她说,声音还是那么慢,"我们就一根一根,拔掉它的毛。" 我盯着她。 项圈勒着我的喉咙,让我连那句最想说的"操你妈的"都说不出口。 我只能用眼睛瞪她。 她对上我的眼神。 她那双眼睛里—— 有一刹那—— 像是闪过一丝什么。 但又被她飞快地压了下去。 她直起身,转身走了。 "研究开始。"她说。 研究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他们做的事情我从来没在任何科幻片里见过。 他们让我对着不同的目标说话—— 让我对着摄像头骂一个被绑在隔壁实验室的死刑犯。 让我对着空气骂他们事先设定好的虚构人物。 让我对着一个被他们抓来的、轻度精神分裂的流浪汉骂。 让我对着一只被他们关在笼子里的、还活着的二阶妖兽——一只长着六条腿的狗——骂。 他们在我嘴里塞了一根特殊的导线,可以收集"言灵"激发时漏出来的能量碎片。 项圈是开着的——我说的话别人听不到,但我"想"说什么,导线能收集到。 我前两天没说一个字。 我就那么坐着,老老实实让他们扎、让他们看、让他们问。 他们逼急了就把老大从笼子里拎出来抖一抖,每抖一下我心头就跟着抖一下。 但我没开口。 我在等。 我在等三件事。 第一,我要摸清禁言项圈的工作原理。 第二,我要弄清这个研究所的人手分布。 第三,我要看林昭——那张跟我前妻苏晴一模一样的脸——再露一次破绽。 第一件事,第二天我就摸清了。 禁言项圈的工作原理很简单——它检测说话者的精神力波动,然后用一个反向的精神力屏蔽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但它有个上限。 按管理局自己的说法,禁言项圈最高能压制S级觉醒者。 SS、SSS——超纲。 而我是SSS。 他们的项圈本来就压不住我。 我之所以三天没说话,不是因为说不出,是因为我装。 我假装项圈压住了我。 我假装喉咙里没声音。 我让他们以为他们的项圈是有效的。 所以他们就放心地把我带到了核心实验室——这地方戒备最严,离林昭最近,离他们最关键的几个数据库也最近。 第二件事,第二天下午摸清了。 研究所一共三层。 地下一层是行政与休息区,二十多个普通工作人员。 地下二层是实验室,十二个研究员+六个特勤+林昭。 地下三层是档案与数据库,三个看守。 S级觉醒者一共两个——林昭,和一个总是不出现的"老周"。 第三件事—— 就发生在第三天的晚上。 凌晨三点,实验室只剩两个值班的研究员,林昭走进来。 她让两个研究员出去喝咖啡。 她走到我面前。 她把我手上脚上的铐子检查了一遍。 然后她蹲下来,眼睛对着我的眼睛。 "张嘴贱。"她说。 我没动。 "你说话,我让你看一段视频。" 我皱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翻盖手机——这种东西我十年没见过了。 她翻开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个产房。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浑身是汗,喘着粗气。 那女人—— 是我前妻苏晴。 她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她笑了。 她抬头看镜头—— 她说:"嘴贱,是个男孩。" 然后视频"啪"地一下结束。 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那个视频里的产房——我从来没去过。 那个孩子——我从来不知道她生过孩子。 那条短视频的时间戳—— 是三年前。 苏晴跑路那天的早上。 林昭关掉手机。 她看着我。 "你想知道你的儿子在哪吗。" 我嘴唇动了动。 项圈"嗡"地一下亮了。 我没说话。 但我整个人在抖。 林昭笑了一下。 那个笑—— 不是科研员的笑。 是苏晴的笑。 她又站起来,走到老大的笼子前,把笼子的门打开。 老大冲出来,毛炸成了刺猬,朝着林昭就扑。 林昭手指一弹。 老大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咚"地一下被弹回笼子里。 她回头看我。 "张嘴贱。"她说,"你跟我合作,我告诉你你儿子在哪。" "你不合作——"她顿了顿,"明天,你儿子的尸体会送到这间实验室。" 她说完转身就走,门"咔"地一声关上。 实验室里只剩我和老大。 我坐在铁椅子上,眼泪从眼眶里慢慢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白色工作服上洇出一个又一个圆点——项圈不让我哭出声,我只能这么没声地哭。 老大蹲在笼子里,眼睛通红地看着我,喵都不喵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又一口,再一口。 然后—— 我开口了。 我对着空荡荡的实验室。 对着监视器。 对着林昭可能正在另一个房间看着我的脸。 我开口。 我没用项圈听到的声音说。 我用我心里那个最深、最沉、积压了三年——从苏晴跑路那一天起就积压了三年的——东西,开口。 "林昭。" "——你他妈到底是谁。" 那句话出口的瞬间—— 我喉咙上的禁言项圈"嗡"地一声亮了。 亮到刺眼。 亮到整个实验室的灯都暗了一瞬,所有电源被那个项圈疯狂往里吸。 项圈在挣扎。 它在用尽全力把我的话压下去。 我感受得到——它在我喉咙上烧,烫得我皮都起了泡。 但它压不住。 它扛不住一个SSS级觉醒者真正全力开口的精神力。 我感受得到项圈里那些精细的电路在过载,在烧穿,在冒烟。 我用牙咬住项圈,狠狠咬下去。 那玩意儿是合金做的,普通人当然咬不动。 可SSS级觉醒者用精神力强化过的牙—— "咔嚓。" 项圈裂了。 我又咬一口。 "咔嚓。" 项圈从我脖子上掉下来,碎成两半,落在地上还在冒火星。 实验室门"哐"地一声被撞开。 为首那个特勤队长冲进来,看到我,看到地上碎裂的项圈,脸色一下子煞白。 他举起了手里的枪。 我抬起头,对着他笑。 "赵磊那种货色我都能骂哭,你呢?" 那男人眼睛一缩。 他扣动扳机。 我嘴比他快—— "你妈是不是从来没夸过你一句。" 那男人手一抖,子弹偏了一米,打在我旁边的监视器上。 他眼睛瞬间红了。 "你这辈子是不是就为了等你妈那一句'你真棒',结果到她死你都没等到。" 那男人扔了枪,整个人扑通跪下去,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 他后面那五个特勤冲进来。 我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脚铐手铐还在,但是没关系,眼前那块面板正闪着金光: 【宿主精神力突破上限,全身言灵浓度饱和】 【新效果解锁:群体洞察】 【宿主可同时锁定视野内所有目标的本质弱点】 【消耗:精神力按目标数量结算】 【宿主当前精神力:999/999(饱和)】 我抬起头,看着冲进来的五个特勤。 五张面板"啪"地一下浮在我眼前。 五个名字、五条本质判定、五个弱点切入点。 我笑了。 "老子今天给你们五个,每人发一篇定制版的骂街。" "——一号,李某。" "——你嘴上说你媳妇不重要,其实你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她哪天真的走了。" 一号特勤"扑通"跪下,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嘴里念叨:"老婆别走老婆别走老婆别走——" "——二号,王某。" "——你天天加班,你以为你是为了你儿子,其实你只是不想回家面对那个'当不好爸爸'的自己。" 二号特勤蹲在地上,手抖着扇了自己一耳光。 "——三号,刘某。" "——你在朋友圈晒的健身照片,是你这辈子唯一让别人羡慕的东西,但你心里清楚,你健身只是为了掩盖你对自己其他方面的全面失望。" 三号特勤一屁股坐地上,眼泪汪汪。 "——四号,黄某。" "——你领导让你做什么你都说'好的',你以为你是职业素养,其实你只是没有说'不'的能力,你这辈子第一次说'不'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四号特勤直接捂着脸冲出实验室。 "——五号——" "——五号你那种坏,是真坏,因为你享受。" "你享受看别人痛苦的感觉,你享受用权力去欺负不能反抗的人。但你心里也清楚,你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你从小被你哥按着打按了十二年,你只敢报复那些比你弱的人,你永远不敢回去找你哥。" "五号——你哥现在退休了,住在你老家的二楼,他每个月还会打电话问你妈你过得好不好,每次你妈让你接你都不接——" 五号特勤捂着头蹲下去,"啊——!"地嚎了一声。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 五个特勤,全废。 我站在中央,脚镣手铐还挂着,脖子上还有项圈烧的印子,但我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爽过。 警报响了。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 天花板的扩音器里传出冰冷的女声:"警告——警告——SSS级精神污染源已突破压制——所有人员撤离——" 门外脚步声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 眼前面板"叮"个不停。 我抬头,对着监视器,对着我知道林昭一定正在看着我的那一头—— 开口。 "林昭。" "——出来。" 门开了。 林昭走进来。 她还是那身白大衣,一根头发都没乱。 她身后的门"咔"地一声合上。 她一个人。 没带保镖,没带武器。 她朝我走过来,停在距离我三米的地方。 "你过来。"我说。 她没动。 "你过来。" "为什么。"她说。 "我想看看你脸上那张皮,是怎么剥下来的。" 林昭笑了一下。 那个笑—— 就是苏晴笑的那个笑。 "你怎么知道这是张皮。" "因为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双胞胎呢。" "她不是。"我说,"我老婆是孤儿,她档案里写了,亲属一栏全空。她没有妹妹。" 林昭顿了顿。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她进我家门的第一晚,她跟我说的第一件事就是'我没有家'。"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有点烫。 林昭没回话。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米。 "张嘴贱。" "嗯。" "我让你最后想一次。"她说,"你跟我走,我告诉你你儿子在哪。" "你不跟我走——" "我现在告诉你你儿子在哪。" "嗯?" "你儿子,叫张安。" "今年两岁三个月。" "现在就在这间研究所的地下三层。" 我整个人凝固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一米。 "张嘴贱,"她说,"我把他养了三年。" "我每天给他喂饭、洗澡、讲故事。" "他第一次叫'妈妈',叫的是我。" "他不知道你是他爸爸。"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你这个人。" 我手在抖。 我喉咙里的话,比项圈在的时候还出不来。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 半米。 她的脸离我的脸已经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 她说:"如果你想见他——" "——你必须杀了我。" 我整个人僵住。 她抬起手。 她的手在我面前慢慢举起来。 她的指尖—— 碰到了她自己的脸。 "——你不杀我,他这辈子见不到亲生父亲。" "你杀了我——" "——他这辈子见不到唯一一个真正爱过他的人。" 她说完。 她的指尖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的缝从她的眉骨开始。 顺着她的鼻梁。 顺着她的嘴角。 划到了她的下巴。 然后她整张脸—— 像一张轻薄到不能再轻薄的人皮面具—— 被她自己—— "嗤"地一下—— 从眉骨揭到了下巴。 那张"林昭"的脸——掉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露出真正的那张脸—— 苏晴的脸。 不是相似。 不是双胞胎。 是苏晴本人。 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眉毛,一模一样的鼻子,一模一样的嘴。 连她左眼下方那颗只有我知道的小痣,都在。 她直视着我。 她说—— "傻瓜。" "我找了你三年。" 我盯着她,嘴张了张,喉咙里什么都没出来。活了三十年——被人打过、骂过、骗过、甩过——从来没在哪一个瞬间这么彻底地不会说话过。 苏晴看着我,眼睛有点红。 但她忍住了。 "你听我说。" "你只能听三分钟。" "三分钟后,外面会冲进来一百二十个人,其中有两个S级。我能挡住三十秒,你必须在那之前做完准备。" 我点了点头。 喉咙还是发不出声。 她蹲下来,捡起地上她那张脸——那张人皮面具——折成一小块,塞进口袋。 "我不是苏晴。"她说。 "——准确地说,我是。" "——但我又不是。" 她抬头看我。 "灵气复苏不是从今年开始的。"她说,"灵气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断过。它只是在三千年前被'天道'封住了七成。" "封住灵气的那个东西,叫'天道'。" "天道不是神,不是规则,是一个早期的高维文明设下来的——管理程序。" "它把这个世界当成实验沙盒,从三千年前到今天,每一段历史,每一个名人,每一场战争,每一次科技革命,都是它设定的'剧本'。" "——而你,张嘴贱。" "你是这套剧本的一个'变量'。" "系统判定你的'言出法随'天赋是这个世界从来没出现过的——因为它无法被剧本预测。" "你说一句话,能让一个剧情里设定要活到八十岁的角色当场死掉。" "你说一句话,能让一个剧情里设定为A级的觉醒者直接掉到F-级。" "你是bug。" "天道不能允许bug存在。" 她吸了一口气。 "三年前,天道决定派一个'观察者'进入你的生活——监视你、了解你、找到你天赋的来源——然后在你显形之前,把你抹杀。" "那个观察者,就是我。" 我嘴唇哆嗦。 "——你最初不是苏晴?" "我最初不是苏晴。"她说,"我是天道培养的言灵种,编号'白衣零号'。" "我被植入了一个量身定做的身份——一个孤儿,一个图书管理员,一个会在某个雨天'恰好'撞进你怀里的女孩。" "我们交往,结婚,是天道的剧本。" "你应该按剧本——平庸地活到六十岁,无声无息地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