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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竟是暖男》短故事

谁能想到,进公司三年,见面就掐、抬杠到全部门围观的死对头。 背地里居然是默默给我送咖啡、替我解围。 他用最刻薄的语气,做着最温柔的事。 用最疏远的姿态,藏着最浓烈的喜欢。 这场从入职吵到现在的冤家戏码,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深情骗局。 01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主持人声音落下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跳轰然炸开。 不是紧张。是烦。 因为我看见江叙抽中的那张卡片。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在起哄。 我往苏萌萌身边缩了缩,企图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三年了,我和江叙之间的火药味全公司有目共睹, 这种场合他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选我来恶心人。 我低头假装看手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现实并不如我愿, 江叙停在了我面前。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林晚。” 我缓缓抬头。 江叙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起来。” 像是一个命令,而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本能地站起来,嘴唇刚张开。 他就扣住了我的后颈。 然后......。 02 三秒。 或者更久。 我不知道。 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他闭眼的那一瞬。 他的睫毛很长,很好看。 鼻尖擦过我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全场安静了大概零点几秒,然后爆炸了。 尖叫声、口哨声、手机拍照的快门声。 我听见苏萌萌破声喊“妈呀”,也听见张琪阴阳怪气地吐槽。 我的脸在零点一秒内烧到了耳根。 心跳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在狂飙。 江叙松开了我。 神情淡漠,他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就走出了包厢。 这时我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03 三年了,我和江叙从入职吵到现在,见面必怼,抬杠成瘾。 全公司同事提起我俩都是一副“这两冤家上辈子是不是互相刨了祖坟”的表情。 他讨厌我这件事,我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才选了我,对不对? 在年会上当众让我难堪。 苏萌萌这时凑过来。 “晚晚……”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没事。”我笑了一下,声音发颤,“不就是被狗啃了一口吗。” 我抓起包,推门而去。 江叙,你给老娘等着。 04 公司楼下的广场没什么人,初夏的风裹着花坛里栀子花的气味,闷闷的,让人烦躁。 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我带着一股要把人挫骨扬灰的气势朝他跑去。 “江叙!” 我狠狠地瞪着他:“你刚才什么意思?解释不清楚,你活不过今晚。”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完成大冒险而已。”他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攥紧拳头,忍住打他的冲动。 “江叙,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公司都在传?” “传什么?”他甚至微微偏头,一副真的在疑惑的样子。 “传你跟我——”我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把那几个字咽了回去。 “传我们有什么,你故意的吧?你就是想看我出丑,对不对?” 他没说话。 “你讨厌我,我知道。” “可是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吗?”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就因为我入职的时候抢了你的工位?” “就因为我不小心把你的咖啡洒了?” “还是因为我经常和你抬杠的时候嘴太毒?” “你也不至于这样啊!” 我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着。 江叙看着我,眼神暗了一下。 那个表情太快了,快到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就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说完了?” 我被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气得原地爆炸。 “说完了。” “那我走了。” 05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走了。 只留下几个加班的同事在整理文件。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低着头整理抽屉。 手刚伸进去,就碰到一杯温热的咖啡。 这三年,几乎每天都有。 从来没有署名,也没有留过纸条,像某种隐秘的约定。 我一直以为是陈宇。 陈宇是部门主管,温柔、体贴、话不多,总是默默帮大家做事。 有一次下雨我没带伞,他特意绕了一段路送我回家。 还有一次我发烧请了半天假,下午回公司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盒感冒药。 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觉得,咖啡也是他放的。 我下意识看向陈宇的方向。 他正拎着公文包往门口走,大概感受到我的目光,回过头,冲我温和地笑了笑。 那个笑容一如既往地干净、温暖。 像春天下午三点的阳光。 我也笑了一下,把咖啡握在手心,心里那点委屈被这杯咖啡的温度熨帖了不少。 目光无意间扫过江叙的工位。 他的抽屉没关严,露出一角白色的纸张。 我走过去,想把抽屉关好,余光却瞥见那张露出的纸上写着—— “林晚”。 我的名字。 06 “什么情况?” 我自己都嫌弃自己这副一惊一乍的样子。 不就是看到自己的名字吗?说不定是上次项目考核表,或者是个什么通知名单之类的。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我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拉开了抽屉。 那张纸叠得很整齐,像折千纸鹤那样对折再对折,折痕很深,像是被反复展开又折起过很多次。 我把它拿出来。 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今天她又对我笑了。虽然是在瞪我。” 字迹很好看,和江叙这个冷冰冰的人印象完全不同。 我盯着看了许久。 心中满是震惊。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像锁被打开了。 不对。 不是锁被打开了。 是一扇我一直以为锁着的门,其实从来没锁过。 我猛地拉开抽屉,开始翻江叙的工位。 入眼是一个精致黑色封面的本子。 我拿出来,翻开。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致林晚。今天是我认识她的第一天。” “7月1日。 她坐在我旁边的工位。扎着高马尾,工装穿得松松垮垮,萌萌的样子。 领导点她名字的时候她站起来,声音很大地说了一句‘到’。 全部门都笑了。 我也笑了。 我觉得,她好可爱。”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是江叙写的? 那个天天跟我抬杠、见面就怼我的人,怎么可能写出这种话? 我继续翻。 “8月17日。 她今天哭了。因为季度考核没及格。 我想去安慰她,可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嘴却说出了一句‘我就说你那个脑子做不好报表’。 她抬头瞪我,眼泪还挂在脸上,凶巴巴地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我后悔了一整天。 晚上去便利店买了咖啡,放在她抽屉里。 希望她明天早上看到的时候,能开心一点。” 咖啡。 我手里的日记本差点没拿稳。 咖啡是他放的? 不是陈宇? “10月3日。 张琪又找她麻烦了。这次是把她的文件藏了起来。 我从别人那里听说的,跑去库房找的时候,她已经自己把文件找回来了。 她蹲在走廊上,膝盖破了皮,衣服上都是灰。 我把创可贴放在她抽屉里,没留名字。 她大概不知道。 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 创可贴。 那个创可贴我一直以为是陈宇放的。 因为第二天陈宇问我“膝盖还疼不疼”,我笑着说“不疼了谢谢你的创可贴”,他没有否认。 他没有否认。 可那根本就不是他放的。 我坐在江叙的工位上,一页一页地翻看。 每翻一页,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日期是今天。 字迹很潦草,和前面工工整整的字完全不同。 “年会。 我亲了她。 我忍不住了。 我知道她会生气,知道她会骂我,知道她大概又会说‘江叙你是不是有病’。 可我忍不住了。 装讨厌她, 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累的事。” 07 “林晚?” 我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视线模糊。 陈宇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大概是忘拿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的。 “你都……知道了?”他蹲下来,声音很轻。 “林晚,我从来没有给你送过咖啡。” “也没有给你放过创可贴,没有给你买过感冒药,没有替你出过头。” “那些都不是我做的。” 我呆呆地看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的声音沙哑道。 陈宇苦笑了一下:“因为江叙不想让你知道。” “他入职的时候找过我,说让我帮忙打掩护,如果有人问起那些事,就说是主管做的。 他说如果让你知道是他,你肯定会跟他保持距离,因为他觉得你讨厌他。” “他宁可你觉得那些善意是来自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也不想让你因为‘欠他人情’而靠近他。” “他说他想靠近你,但不是靠这些东西。” 我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原来如此。 原来有一个人,默默守护了我三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他宁愿我误会是别人做的,也不愿意让我因为亏欠而靠近他。 他装讨厌我。 装得那么像。 像到我自己都信了。 “林晚,江叙提前离场了,快去跟他解释清楚。”陈宇说。 08 我疯了一样地跑出办公室。 走廊、电梯、大厅、公司门口。 我抓着每一个认识江叙的人问:“你看见江叙了吗?” “他往哪边走了?” “他回家了还是去哪里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 “他收拾完东西就走了。” “好像往地铁站那个方向走了。” “没注意,他走得很急,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我跑到公司门口,眼泪和汗水糊了一脸。 苏萌萌发来消息。 “晚晚,江叙去了城南那个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