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竹马有点怪》短故事
第1章
开学典礼的阳光毒得能晒化塑胶跑道。我蹲在树荫下摆弄相机,镜头突然捕捉到主席台上白衬衫翻飞的瞬间。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陆星野......"
那家伙的领带夹闪着冷光。我踮起脚,看见他左耳后那颗小痣在碎发间若隐若现。快门声混着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吓得我差点摔了相机。
"发什么呆?"周予安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递给我一瓶冰镇汽水,"陆星野昨晚熬夜改了三遍发言稿。"
我拧开瓶盖,气泡喷了满脸。台上那人正说到"理想主义的光辉",台下突然掀起一阵尖叫。他的衬衫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截腰线。
"喂!"周予安突然拽我胳膊,"你耳朵红了。"
操场上蒸腾的热浪里,我分明看见陆星野推眼镜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念完最后一段致辞时,目光扫过我们班方阵,嘴角翘起可疑的弧度。
放学时天色突然阴沉。我抱着画具冲出校门,雨点已经砸在画板上。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星野撑开伞的瞬间,雨幕恰好模糊了他的侧脸。
"拿着。"他塞给我一把黑伞,自己却撑着另一把往水坑里戳。泥水溅上我的裙摆,他反倒笑起来:"这样比较像你早上拍的照片。"
我愣在原地。那张对焦模糊的废片,此刻正躺在我相机回收站里。
"陆星野!"周予安的喊声从便利店门口传来,"你又欺负小满!"他跑过来时,篮球鞋带拖着一路水花。
雨更大了。陆星野的白衬衫贴在背上,肩胛骨凸起的形状让我想起他初三那年骨折的X光片。他突然转身,湿漉漉的刘海下眼睛亮得惊人:"明天陪我去化学实验室?"
"你们美术社下周要交石膏写生吧?"周予安插嘴时,陆星野偷偷把伞往我这边倾斜了十五度。
雨声忽然变得很吵。我低头看裙摆上的泥点,它们晕开的样子像极了我素描本角落里的涂鸦——那是陆星野去年解奥数题时,草稿纸上无意间画出的爱心函数图。
第2章
雨后的阳光把教室晒出消毒水味。陈老师推眼镜时,粉笔灰簌簌落在点名册上。
"按身高排座位。"
我踮脚数着前排空位,突然听见椅子腿刮过地砖的刺响。陆星野举手时校服袖口滑下去半截,露出腕骨上还没擦掉的墨水印。
"我视力有问题。"
全班哄笑。他上周物理竞赛还隔着操场认出我掉落的发绳。
陈老师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那就坐第二排。"她转头看我时,陆星野正用橡皮擦蹭着桌角,碎屑落了一地。
"林小满坐他斜后方。"
我拖着书包经过时,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雨水味。他课桌右下角有团模糊的刻痕,像是用圆规尖反复描出来的。
周予安抱着篮球从后门窜进来,球衣号码蹭上我课桌边的颜料。他瞥见陆星野桌角的刻痕,突然用气音吹了声口哨。
"20130902?"他弯腰系鞋带时冲我挤眼睛,"有人连开学日都——"
陆星野反手把物理书拍在他脸上。
我盯着那串数字发呆。七年前小学报到那天,我蹲在花坛边拍蚂蚁,镜头里突然闯进双沾着泥点的白球鞋。抬头的瞬间,蝴蝶停在他肩膀上。
"喂。"陆星野转身扔来本素描簿,正好盖住那串数字,"美术社申请表。"
他指尖在日期栏上敲了敲。我低头填字时,发现他左手无名指沾着蓝色印泥——和我素描本扉页的指纹一模一样。
周予安突然踹我椅子腿:"你俩能不能别在课上传递小纸条?"他声音大得整个小组都转头看我们。
陆星野抓起三角板往他那边扔。阳光穿过塑料尺,在他睫毛下投出细小的彩虹。
下课铃响时,陈老师叫住我:"下个月校刊要登你的摄影作品。"她递来报名表,背面印着半个湿漉漉的鞋印,"陆星野交上来的。"
走廊传来拍球声。周予安把篮球顶在指尖转圈,校服下摆晃出半截腰线。陆星野突然伸手截走球,转身投进垃圾桶。
"三分。"他推眼镜的动作很慢,左耳后的小痣在阳光下一闪。
我弯腰捡报名表时,看见他课桌下的运动鞋悄悄往我这边挪了五厘米。鞋带上还缠着昨天雨后的草屑。
周予安勾住我脖子往教室外拖:"你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坐前排吗?"他手心里躺着颗融化一半的水果糖,"这傻子说斜后方45度角最好看。"
陆星野从后门追出来,手里攥着本周的错题本。他扯住我书包带子的力道很轻,袖口蹭过我手背时带着薄荷味橡皮擦的气息。
"实验室。"他低头翻错题本,突然从夹页掉出张拍立得——是我昨天在雨里抓拍的,他撑伞的背影糊成一片水色。
周予安突然抢过照片高高举起:"2013年9月2日!"他蹦起来躲陆星野的手,"有人存了七年的——"
陆星野抬脚绊他。两人摔进走廊储物柜时,震落了柜顶的粉笔盒。彩色粉笔噼里啪啦砸下来,在陆星野白校服上滚出彩虹似的轨迹。
我蹲下去捡照片,发现背面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函数式。周予安突然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扑在我耳畔:"看Y轴截距。"
阳光突然变得很烫。函数图像在眼前模糊成一片,只有那个突兀的凸点清晰得刺眼——恰好在坐标(9,2)的位置。
储物柜还在震动。陆星野踹开周予安爬起来的瞬间,我看见他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第3章
美术教室的石膏像在午后阳光里投下浅灰色阴影。我咬着铅笔尾端,目光从大卫的鼻梁滑到前排那人的后颈。
陆星野的校服领子蹭了点蓝墨水,随着他低头写字的动作,左耳后的小痣时隐时现。我鬼使神差地在素描本上勾出那道弧线,笔尖刚碰到他肩胛骨的轮廓,他突然转头。
"画我?"
铅笔芯啪地断了。他抽走素描本的速度比我抢回的速度快0.3秒——这数字是他后来写在草稿纸上的计算结果。
周予安从静物台后探出头:"哟,肖像权费结一下?"他手里苹果被削得坑坑洼洼,果皮垂下来像条蔫了的彩带。
陆星野没理他,用我的4B铅笔在素描本角落写起公式。希腊字母和平方根符号爬满纸页,最后收尾是个夸张的∞。
"喂!"我伸手去够,他故意把本子举高。阳光透过他指缝,在公式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陈老师经过时咳嗽了一声。陆星野立刻把本子塞回我手里,指尖擦过我虎口,留下道冰凉的触感。我低头看那些鬼画符,发现他在狄利克雷函数旁边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兔子——我小学美术课唯一及格的作业。
下课铃响时周予安堵住后门:"坦白从宽。"他晃着陆星野的手机,"相册密码是某人学号?"
陆星野抢回手机的动作太急,袖口勾住了我书包上的丙烯颜料。蓝绿色蹭在他腕骨上,像道小小的淤青。我抽湿巾给他,他却突然抓住我手腕:"明天带相机来。"
"干嘛?"
"验证光速。"他推眼镜时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在实验室。"
周予安噗嗤笑出声,被陆星野踹了一脚。
第二天我抽屉里多了张对折的草稿纸。展开时星云状的曲线扑面而来,那些数学符号被重新描摹成银河旋臂。背面铅笔字很淡:「第520次观察记录——林小满左脸颊在阳光直射下会出现0.5厘米²的雀斑聚集区。」
我抬头看前排。陆星野正往试管里滴试剂,液体坠落的瞬间,他耳尖红得不像话。
第4章
粉笔灰在夕阳里浮沉。我踮脚擦黑板时,听见讲台抽屉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
陆星野蹲在讲台边,螺丝刀尖挑着黑板擦的弹簧。他脚边摆着三个烧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