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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工是太子》短故事

弟弟病得快死了,我到处借钱没人理。正好捡到一个重伤的太子,他问我想要什么。我直接跟他谈钱,只要他给钱救命,我就负责把他养好。从此以后,他的命是我的,我的债他也得帮我背。 第1章 五十两 弟弟的额头烫得像灶膛里的柴火。 我把最后一块凉帕子敷上去,手在抖。不是吓的,是饿的——三天了,最后半碗米粥都喂给了洛安。 “姐姐……不疼……” 他说胡话呢。烧成这样,嘴唇全是裂口,还想着安慰我。 我咬着牙翻遍屋里每个角落。柜子底下三文钱,奶奶枕头下两文。 五文钱能干啥?半副驱寒药都抓不全。 “慕雨啊……”奶奶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像风吹树皮,“去求你三叔公吧,他手里宽裕……” 我没等她说完就出了门。 三叔公家灯还亮着。我站在门口听了会儿,里头推牌九哗啦哗啦响,才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堂婶,那眼神像看要饭的。 “婶子,弟弟病了,想借二两银子——” “二两?”她嗓门一下子拔高了,“你当我家开银库呢?上次借的一钱还没还!” 门在面前摔上了。 我没走。跪在门口磕了三个头。 里头牌九声停了一瞬,又继续响。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你家那病秧子治不好的,别糟蹋钱了。” “一个丫头片子,把弟弟养这么大就对得起你爹妈了。” “我也难啊,慕雨,要不你去求求镇上……” 膝盖磕破了,血渗进裤腿。我不敢停。 洛安还在等我。 最后一家是村东头的李寡妇。她男人死了两年,一个人拉扯孩子,比我还穷。我想着,穷人才懂穷人的难。 她开门时眼圈红着,手里攥着药方。 “我家狗蛋也咳血了。”她说,“慕雨,对不住。” 我站在她家门口,忽然笑了。 笑自己蠢。 往回走的路上,经过后山那条猎道。风很大,吹得树枝啪啪响。 然后我闻到血腥味。 很浓。 我本能想绕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洛安还在家等着。 可月光底下,我看见一只手。 骨节分明,皮肤白得没干过活似的。那只手攥着一块玉佩,翠绿翠绿的,成色好得我从没见过。 我走过去两步,看清了。 是个男人。浑身是血,衣服破得不成样子,但那料子我认得——镇上布庄摆在最里头那种,五两银子一匹。 他胸口还在动。 我蹲下来,盯着那块玉。 心跳得很快。 不是怕,是算账——这身行头,这块玉,少说值一百两。 一百两,够洛安吃药吃到他成年。 我伸手摸进他怀里。 银票。 整整一百两,叠得整整齐齐,塞在暗袋里。 男人忽然睁眼,一把扣住我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想干什么?” 声音哑得听不清,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让我一下子明白了——这人不是普通有钱人。 我甩开他的手,把银票揣进怀里,站起来看他。 “救你。” 他冷笑:“救我需要拿我的钱?” “不拿钱我拿啥救你?”我指指山下,“这方圆十里,就我一个会治伤的。你要么让我拿钱去买药,要么躺这儿等狼来。” 我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身后传来声音:“站住。” 我回头。 他靠着树,脸色惨白,眼里全是血丝,却还在笑。 那种笑,像猫看老鼠。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我把银票又往怀里塞了塞,“在这山沟沟里,你就是个快死的病人。”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抬起手,指向自己腰间:“还有……五十两。” 我愣了。 翻开他腰带暗扣,果然又摸出一沓银票。 五十两。 我攥着银票没动,等他下文。 他喘了口气,声音断断续续:“这些……给你。条件……别让任何人知道……我在这。” 我看着他。 浑身上下七八处刀伤,嘴唇发紫,肯定还中了毒。 “成交。” 我扯下他衣摆布料给止血,力气大得他闷哼一声。 “疼就忍着,”我把人往背上拽,“从你欠我五十两开始,你这命就是我的了。” 远处山道上,忽然传来马蹄声。 第2章 我管你是谁 洛安嘴边的药渍擦干净,摸了摸他额头。 退烧了。 小家伙睡得很沉,呼吸总算稳下来。我盯着他脸看了几秒,站起来抓药筐。 “姐姐……”他做梦呢。 “姐去采药,回来给你带野果子。” 我撒了个谎。哪来的野果子,后山那破地方连鸟都不拉屎。 地窖里那个财主还等着救命。 进山时天还没亮。他那伤我看了——刀伤不致命,毒才要命。嘴唇发紫,眼珠子发僵,像蛇毒又不像。 村里老猎户教过我,毒蛇咬伤要放血。 可他这毒在血里,全身都是。 我把能想到的解毒草药全薅了一遍,筐子塞得冒尖才往回赶。 推开地窖门时,他醒了。 眼睛半睁着,到处打量。先看墙,再看门,最后落在我身上。 “这是哪?” “我家地窖。” 我把草药倒出来,该捣的捣,该煮的煮。余光瞥见他动动手脚,发现被绑着,又停了。 “怕你乱动伤口。”我头都没抬,“放心,绳子没打死结,就是让你老实点。” 他没说话。 我捣药时听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下来:“松开。” “等你伤好了自然松。”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把捣好的药糊糊拍在他胸口箭伤上,力气大得他闷哼一声。 “不知道。”我拿布条缠伤口,一圈一圈勒紧,“也不想知道。” 他低头看我缠绷带的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凉飕飕的。 “你一个村姑,胆子倒不小。敢绑我的人,全天下没几个。” “全天下关我啥事。”我把布条打了个死结,站起来拍拍手,“这个山沟沟里,你就是个快死的病人。而我,是唯一能救你命的人。” 他从草垛上抬起头,盯着我。 那眼神像刀子,要把人剖开。 我没躲。 穷人家孩子别的没有,皮厚。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从怀里掏出那沓银票,弹了弹。 “五十两。” “什么?” “我说,你给我五十两,我保你活到离开这座大山。” 地窖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草垛上滴水的声响,滴答,滴答。 他忽然笑出声,扯动伤口又皱眉:“你拿我的钱,来跟我谈价钱?” “对。”我把银票揣回去,“因为你这命,只值五十两。” 空气冷下来。 我以为他要发火,结果他只是眯起眼睛,像重新认识我一样看了很久。 “叫什么名字?” “洛慕雨。” “洛姑娘,”他靠在草垛上,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谈生意的口气,“我身上不止这些钱。帮我活到离开,剩下的也归你。” “条件?” “别问我是谁,别跟任何人说我的存在。” 我伸出手。 他愣住。 “定金,”我说,“五十两,先给。” 他嘴角抽了抽,从腰间暗袋摸出银票,放在我手心。 指尖碰到我掌心时,凉得像死人。 但我攥紧了。 “成交。” 我把他的外袍扯过来盖在他身上:“山里冷,冻死了算你违约,钱不退。” 他盯着我的背影,声音很低:“你这丫头……是真不怕死。” “怕。”我转身看他,“但更怕穷。” 门忽然被推开。 洛安光着脚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破布娃娃,小脸还带着病后的苍白。 “姐姐,我饿了。” 他看见草垛上的人,歪着脑袋,眼珠子转了一圈。 “姐姐,这个大哥哥是谁呀?”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那个财主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我是你姐姐的长工。” 洛安眨巴眼睛:“长工是啥?” “就是……”那个男人顿了一下,“欠你姐姐钱,要给她干活的人。” 洛安想了想,走到草垛边,把自己最宝贝的破布娃娃塞进他手里。 “那这个送你。我姐姐人很好,你别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个财主低头看着手里的破娃娃,沉默了很久。 再抬头时,眼神里的刀子没了。 “我叫阿漓。”他说。 第3章 财迷和她的长工 阿漓在地窖躺了三天,我手里的账本厚了一截。 “换药,二十文。” 我把旧布条撕下来,伤口比昨天好了点。这人底子真硬,换了别人早烧成傻子了,他还清醒着跟我讨价还价。 “昨天才十文。” “昨天只用捣一种药,今天加了白芨。”我把新药糊糊拍上去,“白芨要爬到半山腰才采得到,不加钱我亏本。”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从枕边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扔过来。 “不用找了。” 我捡起来咬了一口,收进怀里。 “扶你上厕所,三十文。”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之前不是二十?” “昨天你一百五十斤,今天一百四十八。”我面不改色,“轻了两斤,扶起来更省力,所以要加钱。省力费。” 他嘴角抽搐:“这什么狗屁道理?” “我的道理。”我架起他胳膊,“走不走?憋着伤肾,肾坏了算旧病复发,不保修。” 他没说话,让我扶着往外走。 路过灶台时看见我熬的药,忽然停下来:“你加了钩吻?” 我手一紧。 “钩吻有毒,三钱能死人。”他低头看我,“你用了多少?” “一分。”我把他往上架了架,“以毒攻毒,你体内的毒跟蛇毒相近,钩吻能引出来。” “谁教你的?” “没谁。”我推开门,“我爹留下的医书,自己看自己琢磨的。” 他沉默了。 晚上洛安睡着后,我在灶台边借着火光背药方。奶奶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我往灶膛里添了把柴,把身上棉袄裹紧。 冷。 棉袄给了洛安,我只能缩着。 门吱呀一声,阿漓扶着墙走出来。 “回去躺着,摔了算工伤,我不赔——” 我抬头,看见他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发紫。 毒发了。 “谁让你起来的?”我跳起来冲过去扶他,“嫌命长是吧?” 他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你为啥这么贪财?” 我愣了。 “换药要钱,熬药要钱,连扶一下都要钱。”他低头看着我,眼睛里有血丝,声音很轻,“你一个姑娘家,要那么多银子做啥?” 我甩开他的手,把他按回草垛上。 “因为银子能买命。” 我把被子给他盖上,背过身去捣药。 “我弟弟的命,奶奶的命,还有你这条债主的命。”药杵砸在药罐里,咚咚响,“没有银子,洛安三天前就死了。没有银子,你这身伤只能等死。” 身后安静了很久。 “所以你救我是为了银子?” “不然呢?”我回头看他,“难不成因为你长得好看?” 他被噎住了。 我继续捣药,听见他在身后低低笑了一声。 “笑啥?” “笑我堂堂……”他顿了顿,“笑我阿漓居然只值五十两。” “嫌便宜了?”我把药罐端过去,“那你多活几天,药钱凑一凑,搞不好能到一百两。” 他接过药碗,喝了一口,皱眉:“苦。” “加糖二十文。” 他没再说话,把药一口闷了。 我收拾药碗时,听见他问:“你每天把自己的棉袄给弟弟,不冷?” “冷。” “那为啥不自己穿?” 我把碗洗干净,放在灶台上。 “因为他比我更怕冷。” 阿漓没接话。 我转头看他,他正盯着灶膛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睡觉。”我把油灯吹灭,“明天还要上山采药,你要是半夜死了记得托梦,别让我白跑一趟。” 黑暗里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洛慕雨,你是真不怕得罪我。” “你先把五十两还完再说这话。”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地窖门,发现他已经在喝药了。 药碗放在木板上,旁边整整齐齐叠着三块碎银。 “今天的药钱,外加未来三天的。”他靠在草垛上,语气淡淡的,“以后不用每次都要,一次性付清,省得你天天念叨。” 我数了数银子,抬眼看他。 “你就不怕我拿钱跑路?” “你不会。”他闭上眼睛,“你的账本上还记着我欠你二百三十文,没结清之前你舍不得走。” 我低头翻账本——确实记着。 这人有病吧。 “姐姐!” 洛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气喘吁吁的。 “王麻子来了!带了五六个人,说要看看咱家藏的野男人!” 我合上账本,抓起门后的砍刀。 阿漓睁开眼。 第4章 泼妇的刀 王麻子站在院门口,身后跟了五六个地痞,手里提着棍棒。 “洛丫头,听说你家藏了个野男人?”他叼着草根,眯着眼看我,“藏啥藏,带出来给大伙瞧瞧呗。” 我把剁骨刀往门框上一劈,木屑飞溅。 “我家养了条公狗关你屁事?” “哟,嘴硬。”王麻子朝身后挥挥手,“进去搜。” 第一个人刚迈上台阶,我刀背直接招呼过去,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嗷一声滚下去。 第二个冲上来,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人还没倒地,刀背又补了一下。 “老娘说了,我家没有野男人。” 我挡在门口,刀尖朝下,血顺着刀背往下淌——不是别人的,是我自己虎口震裂的。 王麻子脸色变了。 “洛慕雨,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要脸?”我呸了一口,“上个月偷我家的鸡,上上个月讹我奶奶的鸡蛋,你王麻子啥时候要过脸?” 他抄起棍子就要往上冲。 我刀一横。 “你试试。我这刀剁过猪骨头,也剁过人骨头,不挑。” 院里忽然传来洛安的哭声。 王麻子眼珠一转,绕到另一边想翻墙。 我三步跨过去,刀背砸在他小腿上,他扑通跪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我说了,”我一字一顿,“我家,没有,野男人。” 他瞪着我,眼里的凶狠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是怕。 村里出了名的泼皮,被一个十六岁的丫头打得跪在地上,传出去丢人。 “走。”他爬起来,揉着腿,朝身后的人吼,“都他妈走!” 一群人连滚带爬跑了。 我把刀插回门框上,手抖得厉害。 不是怕。 是后劲。 “姐姐……”洛安跑出来抱住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蹲下来给他擦眼泪:“没事,姐姐在。” 地窖门开了条缝。 阿漓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看啥看?”我进屋翻出药布缠手上的伤口,“没见过打架?” “见过。”他声音很轻,“没见过女人这么能打。” “那是你没见过被逼急的兔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教你一个东西。” “啥?” “银针封穴。”他坐下来,“能止血,能镇痛,比你的草药快。” 我抬头看他:“多少钱?” “免费。” “你吃错药了?” 他没理我,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一排银针。 “看好了。” 他拿起一根针,扎在自己手背上,指给我看穴位和角度。 我盯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但位置不对。 不是握笔的茧,不是拿剑的茧。 是拉弓的茧。 “你这手法,”我忽然抓住他的手翻过来,“不是商人的手。” 他没抽回去。 “你在宫里待过?”我盯着他的眼睛,“还是军营?” 阿漓看着我,很久没说话。 最后只说了句:“一个不能暴露身份的人。” 我以为他会编个谎。 但他没有。 这就够了。 我没再问,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棉被,扔在他身上。 “山里冷,晚上盖上。” 他愣了一下。 “不想说就别说,反正你欠我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低头收拾银针,没看他。 “洛慕雨。” “嗯。” “谢谢。” 我手顿了顿。 “别煽情,还钱就行。” 刚把银针收好,外头传来洛安的哭声。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哭。 我冲进屋里,看见洛安蜷在床上,脸色青紫,嘴唇发乌,手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洛安!洛安!” 我扑过去抱住他,他小手抓着我衣领,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动—— “姐姐……疼……” 我浑身都在抖。 比王麻子来的时候还抖。 “他心疾发了。”阿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声音很沉,“比之前严重。” “我知道!” 我吼完就后悔了。 不是冲他。 是冲自己。 药呢? 雪莲子呢? 那味能救命的药,整个县城都买不到。 洛安的手从我衣领上滑下去。 “洛安——” 阿漓走过来,一针扎在洛安心口穴位上。 “去烧水。”他声音很冷静,但我看见他的手也在抖,“快去。” 我转身冲进灶房,眼泪砸进柴火里。 火怎么都点不着。 第5章 以命换命 火终于点着了。 水烧上,我跑回屋里时,洛安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阿漓手按在他胸口,指尖扎着三根银针,额头全是汗。 “能撑多久?”我问。 “最多两天。”他抬头看我,“雪莲子,县城没有,镇上没有,整个州府都不会有。” “那哪里有?” 他盯着我,没说话。 我懂了。 “皇宫。”我声音发干,“只有皇宫有。” “我可以联系旧部。”他声音很低,“但会暴露行踪。你知不知道暴露意味着啥?” “追杀你的人会找到这里。” “对。找到你,找到洛安,找到你奶奶。”他一字一顿,“所有人,都得死。” 我攥紧了拳头。 “给我一天时间。” “你要干啥?” 我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洛慕雨!” “看好我弟弟。” 我抓起药筐,推开门。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不会是想去鹰愁涧吧?那地方连猎户都不敢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 鹰愁涧,村里人叫它“鬼见愁”。 悬崖笔直地往下插,底下是暗河,掉下去连尸首都找不到。 但雪莲子只长在悬崖中间的石缝里。 我爹活着的时候说过,那东西能治心疾。 他也说过,去采的人没一个回来。 我把绳子系在树上,往下爬。 手在抖。 不是怕高。 是怕来不及。 石头很滑,昨天下过雨,苔藓踩上去像踩在冰上。 我抠着石缝往下挪,指甲劈了,血糊在石头上。 找到了。 就在下面三尺,一株雪莲子,开着白花,长在石缝里。 我伸手去够。 够不着。 再往前探一点。 脚下的石头松了。 整个人往下坠,绳子勒进腰里,疼得像要断成两截。 但我够到了。 我把雪莲子连根拔起,塞进怀里,然后眼前一黑。 啥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有人背着我。 下雨了。 雨水混着血从脸上往下淌。 “蠢女人。” 这个声音…… “你的命难道就不值钱吗?” 我想说值钱,我弟弟还等着我回去。 但张不开嘴。 只能感觉到他背着我在雨里走,一步一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又撑住了。 “别睡。”他声音发抖,“洛慕雨,别睡。” 我听见了。 但眼皮太重。 洛安…… 姐姐采到药了…… “洛慕雨!” 我又醒了。 这回躺在自家床上,浑身疼得像被碾过。 “姐姐!”洛安扑过来抱住我,脸上全是泪,“姐姐你醒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药……”我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阿漓哥哥熬了,我喝过了。”洛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别睡了好不好……” 我撑着想坐起来,看见床尾躺着一个人。 阿漓。 他蜷在那里,脸色青紫,嘴角全是血,胸口衣服上也是黑红色的血。 “他咋了?”我声音变了调。 洛安哭着说:“阿漓哥哥把针扎在自己身上,给我输了好多气,然后就吐血了……” 内力续命。 他身上还有毒,运功会加速毒发。 他疯了。 我从床上滚下去,爬到阿漓身边,手按在他脖子上。 还有脉搏。 很弱。 “去拿银针。”我对洛安说,“快去。” 洛安跑着去了。 我翻开阿漓衣服,毒已经蔓延到胸口,黑紫色的纹路像蛇一样往上爬。 针拿来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封穴。 止血。 逼毒。 他教我的那些,我一个不落全用上了。 但他还在吐血。 “你醒醒……”我把针扎进去,声音在抖,“你欠我钱没还完,你不能死……” 他没反应。 “你说过要十倍还我的……” 没反应。 “阿漓!” 洛安在旁边哭,奶奶在里屋念佛。 外面下着雨,雷声轰隆隆的。 我跪在床前,看着他惨白的脸,看着洛安哭红的眼睛,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忽然就撑不住了。 “你们都不要死……” 我的声音碎了。 “我求求你们了……” 我抱住洛安,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这辈子,爹死的时候我没哭,娘死的时候我没哭,被人骂克亲扫把星的时候我也没哭。 但现在我真的撑不住了。 一只手忽然搭在我头上。 很凉。 很轻。 “别哭了。” 我抬头。 阿漓半睁着眼,嘴角还有血,但他在笑。 “吵死了。”他说。 第6章 暗流涌动 阿漓醒来的时候,我正蹲在灶台边熬药。 三天了。 洛安退了烧,阿漓的毒也压住了,我一分钟没合过眼。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看见洛安在旁边喝粥,又看见我眼眶底下的青黑,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把药碗端过去,另一只手甩出一张纸。 “你又欠我一条命。” 他接过纸看了看,皱眉:“三百两?” “对。”我把药碗塞他手里,“加上之前的五十两本金,还有换药费、熬夜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三百两。” “啥是精神损失费?” “你吐血的画面太吓人,我弟弟做噩梦了,收你点压惊钱不应该?” 他低头看欠条,忽然顿住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利息那两个字被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