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对手是老公》短故事
唐瑶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刘辰这么个男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还没散尽,她踩着细高跟推门出来,助理小陈跟在身后,目光迎上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盯着她脖子左侧那片紫青色的痕迹看了又看。唐瑶察觉到他的视线,抬手拉了拉衣领,动作看似随意,实际上咬牙切齿。
唐总,那个要不要买个遮瑕膏?小陈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唐瑶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哦。小陈沉默了两秒,那您下午跟CR公司的对接会议,要不要推迟?
为什么要推迟?
因为CR那边派来的人,好像是刘总。
唐瑶脚步一顿,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她转过身,漂亮的狐狸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刘辰。又是刘辰。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阴魂不散,明明两个公司合作的项目八竿子打不着,他偏偏要横插一脚,也不知道是图什么。
他来就来,我怕他?唐瑶冷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下午的会议照常。
小陈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告诉她,自己刚才在电梯口碰见刘辰的时候,那位刘总嘴角噙着笑,轻飘飘地说了句你们唐总今天气色应该不错。这话听着客客气气,可配上他那副慵懒自得的模样,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下午两点半,CR公司的团队准时到达。唐瑶站在会议室门口,一身黑色职业裙装衬得她肤白如雪,唯独脖子上的痕迹遮不住,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连丝巾都没系。反正遮也遮不住,不如坦坦荡荡,谁要是敢多看一眼,她就瞪回去。
刘辰走在团队最前面。深灰色的西装三件套,衬衣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整个人看上去随意又矜贵。他看见唐瑶的第一眼,目光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脖子上,然后眉尾轻轻一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唐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面上却纹丝不动,伸出手去:刘总,好久不见。
刘辰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不久,前天晚上不是才见过?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CR团队的人面面相觑,唐瑶的助理小陈恨不得把头埋进文件夹里。唐瑶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然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转身往会议桌前走,声音清亮又镇定:刘总记错了吧,我跟您上次见面还是上个月的行业峰会。
刘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背脊和微微绷紧的肩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也不拆穿,只是在她拉开椅子准备坐下的时候,很自然地替她扶了一下椅背,动作亲昵又绅士,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整个会议过程,唐瑶都在强撑着镇定。刘辰坐在她对面,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目光不算露骨,却像带着钩子,每一次对视都让她的心跳漏掉半拍。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投影仪的方案数据上,可刘辰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低沉又慵懒,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唐总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唐瑶回过神,发现自己根本没听清他刚才讲了什么。她抿了抿嘴,面上不动声色地说:细节还需要再推敲,CR那边的报价我这边还要核算。
刘辰笑了笑,没再追问,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然后撕下那张纸,折好,递给身旁的助理。助理愣了一下,起身走到唐瑶面前,把纸条放在她桌上。
唐瑶盯着那张纸条,像是盯着什么定时炸弹。她不想打开,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她只能若无其事地展开,低头看了一眼。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潇洒随性,像是随手写的:遮瑕买错了颜色,下次我帮你挑。
唐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猛地将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心,抬头狠狠瞪向对面的男人。刘辰正端着茶杯喝茶,姿态悠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里藏着笑意,像是偷了腥的猫。
刘总。唐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刘辰放下茶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会议结束后,麻烦您留一下,有几个细节我想单独跟您确认。
刘辰眉尾一挑,语气温柔又欠揍:荣幸之至。
会议结束后,CR团队的其他人被小陈领着先出去了。会议室的门一关上,唐瑶就啪地把手里的纸条拍在桌上,几步走到刘辰面前,仰头盯着他,狐狸眼里全是怒火:刘辰你是不是有病?你故意的吧?
刘辰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见她脖子上那片紫青色的痕迹,是他前天晚上留下的。那天两个人因为合作项目的事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唐瑶气得摔了手机,刘辰直接开车堵在她公司楼下,把人拽上车带回了他住的别墅。具体过程他不想细说,反正结果就是她在挣扎的时候被他按在沙发上,吻得太用力,留下了一片怎么都遮不住的印记。
我是故意的。刘辰承认得坦坦荡荡,甚至还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脖子上那片瘀青,疼不疼?
唐瑶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刘辰的力气不大,但握得很稳,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他顺势拉得弯下了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松手。唐瑶压低声音警告他。
不松。刘辰看着她,目光里的慵懒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认真的神色,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在这儿骂我一顿,或者打我一巴掌也行,我不还手。但你别总躲着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非得让我用这种方式才能见到你。
唐瑶被他这番话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承认,这几天她确实在躲他。不是因为讨厌,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拒绝他了。这段隐婚关系开始的时候,她以为只是各取所需的合约,可她低估了刘辰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他太懂得怎么攻破一个人的防线了。他在长辈面前体贴深情,在她面前又撩又欠揍,温柔和强势交替着来,让她连生气的立场都站不住。
谁躲你了?我工作忙。唐瑶嘴硬,目光却飘向了别处。
刘辰看穿了她的小把戏,也不拆穿,只是松开她的手腕,转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唐瑶警惕地看着那个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唐瑶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切割得非常精致,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暖的光泽。款式简洁大方,不算张扬,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赔礼。刘辰说,前天是我太急了,弄疼你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唐瑶注意到他垂在桌下的那只手微微握紧了。这个细节让她心里的怒气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她合上盒子,推回去:我不要。
不要就扔了。
刘辰你有钱烧的是吧?
嗯,有钱烧的。刘辰站起来,高出她一个头的高度天然带着压迫感,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要是不收,我就天天送你一条,送到你愿意收为止。
唐瑶瞪着他,瞪了半天,发现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把盒子攥进了手里,嘴上却不饶人:幼稚。
刘辰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说:晚上爷爷让我回去吃饭,你也得回去。
唐瑶皱眉:我不去。
妈刚才给我发消息了,说她要亲自下厨。刘辰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聊天界面上,妈字备注的对话框里果然躺着一条语音消息,你要是敢不去,她明天就能杀到你公司来,你自己掂量。
唐瑶沉默了。她太了解刘辰他妈不对,现在也是她名义上的婆婆了那位女士的热情程度,绝对能干得出来这种事。她认命地叹了口气:几点?
六点,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我接你。刘辰的语气不容拒绝,说完就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痕迹上,嘴角又浮起那抹欠揍的笑,遮瑕的事,我说真的,下次我帮你挑。
唐瑶抓起桌上的便签盒就砸了过去,刘辰眼疾手快地关上门,便签盒砸在门板上,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门外面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渐行渐远。
唐瑶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丝绒盒子,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反复了几次之后,最终还是把它放进了包里。她对着会议室的落地窗整理了一下衣领,发现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弯着,连忙压了下去,清了清嗓子,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出去。
下午五点四十,唐瑶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小陈探头进来问需不需要送她,她说不用,自己按了电梯。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看见刘辰靠在轿厢壁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他看见她进来,懒洋洋地站直了身子。
你怎么上来了?唐瑶走进去,按了一楼。
怕你跑了。刘辰说得理所当然。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三岁小孩没你难搞。
唐瑶懒得跟他斗嘴,侧过身不看他。电梯里空间不大,两个人并肩站着,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着一点烟草的气息。她记得刘辰其实不怎么抽烟,只有烦心的时候才会点一根,而且从来不在她面前抽。
今天抽烟了?她没忍住,问了一句。
刘辰偏过头看她,目光里有些意外,随即化成了一抹柔软的笑意:就一根。下午开会之前,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
紧张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掀桌子。
唐瑶被他逗笑了,嘴角刚弯起来又赶紧压下去,哼了一声:我倒是想。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大厅里人来人往。刘辰很自然地伸出手,替她挡了一下电梯门,等她走出去之后才跟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堂,前台的小姑娘们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唐总和CR那位刘总之间的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合作伙伴。
出了大门,刘辰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又张扬。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唐瑶白了他一眼,还是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脖子上那条还没来得及戴上的锁骨链盒子在包里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车驶出市区,往半山的方向开去。刘辰开车的时候很安静,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轻轻敲两下。唐瑶靠在副驾座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从她脸上滑过。
唐瑶。刘辰忽然开口。
嗯?
今天在会议室,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唐瑶猛地转过头,刚要发作,却发现刘辰的目光认真地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只有一点极淡的弧度。他不是在调戏她,他是在很认真地说一件事。
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唐瑶重新靠回椅背上,脸又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她伸手调低了空调温度,嘟囔了一句:开你的车。
刘辰没再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奏轻快了几分,像是在哼一首无声的曲子。
车子驶进常家老宅的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栋中式别墅坐落在半山腰,白墙黛瓦,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正是开花的季节,甜腻的香气弥漫在晚风里。唐瑶下车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桂花香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刘辰绕到后备箱,拎出早就准备好的礼品一盒上好的普洱,两瓶年份茅台,还有一条羊绒围巾,是给唐瑶母亲的。唐瑶看着他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个男人在做表面功夫这件事上,从来不会让人挑出毛病。
看什么?帮忙拿一盒。刘辰把普洱塞到她手里,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手背。
唐瑶收回手,抱着茶盒走在前面。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唐瑶的母亲苏伊岚穿着一件祥云纹的蓝色旗袍站在门内,风韵犹存的脸上堆满了笑意,目光越过唐瑶,直接落在了后面的刘辰身上。
辰辰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凉。苏伊岚一把推开自家女儿,热情地拉住刘辰的胳膊,你爸在书房跟爷爷下棋呢,说等你来了再开饭。
刘辰笑得温润又得体,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妈,您今天这件旗袍真好看,衬您的气质。
苏伊岚笑得合不拢嘴:就你会说话,瑶瑶从来不夸我。
唐瑶站在一边,抱着茶盒,看着自己亲妈像见了亲儿子一样把刘辰迎进去,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换鞋进屋,把茶盒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听见客厅里传来爷爷爽朗的笑声和刘辰不紧不慢的应答声,那个男人已经坐在了老爷子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老人家拍着膝盖直乐。
唐瑶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不得不承认,刘辰要是真心想讨好一个人,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他在长辈面前永远是一副谦逊温润的模样,说话得体,进退有度,偶尔还会带点恰到好处的幽默,让气氛轻松愉快。可只有她知道,这个在人前温柔体贴的男人,私底下有多难缠。
瑶瑶,愣在那儿干嘛?过来坐。爷爷朝她招手。
唐瑶走过去,在刘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刘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只有她能读懂的意味,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跟爷爷聊刚才的话题。
晚饭桌上,气氛一度非常融洽。苏伊岚给刘辰夹了三次菜,唐瑶的父亲唐建安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跟刘辰碰了一杯。唐瑶埋头吃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瑶瑶,你跟辰辰也结婚大半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苏伊岚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女儿。
唐瑶夹菜的手一顿,筷子悬在半空。她抬起头,对上母亲期待的目光,然后又看了看旁边正悠闲喝汤的刘辰,那个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个话题跟他毫无关系。
妈,我们工作都忙,没考虑这个。唐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忙什么忙?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孩子错过了最佳年龄就不好了。苏伊岚不依不饶,再说了,你爷爷也想抱曾孙,对吧爸?
爷爷点了点头,看了唐瑶一眼:瑶瑶啊,爷爷年纪大了,确实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的孩子。
唐瑶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身边的刘辰忽然放下汤碗,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五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无声的支持,又像是无声的逼迫。
爷爷,妈,这事我跟瑶瑶商量过。刘辰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们的意思是,等手上的项目稳定下来,明年再考虑。瑶瑶现在压力大,我不想让她太辛苦。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直接拒绝,又给了长辈一个明确的期限,还顺带表现了一波体贴。唐瑶侧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可扣着她手指的那只手却稍稍用力了几分,像是在提醒她配合。
苏伊岚果然满意了:还是辰辰懂事。瑶瑶,你看看人家,什么都替你考虑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唐瑶张了张嘴,到底没在饭桌上拆台。她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桌下,她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刘辰的手背。刘辰面不改色,甚至端起酒杯又敬了爷爷一杯,只是在放下酒杯的时候,侧过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眼底藏着只有她能看懂的笑意。
晚饭结束后,唐瑶帮着苏伊岚收拾碗筷,刘辰被爷爷叫去书房继续下棋。厨房里只剩下母女俩的时候,苏伊岚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瑶瑶,你跟妈说实话,你跟辰辰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啊。唐瑶低着头洗碗。
那你脖子上那个是怎么回事?
唐瑶手里的碗差点滑进水池。她稳了稳神,面不改色地说:被蚊子咬了,挠的。
苏伊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妈又不是没年轻过。唐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加快速度洗完碗,逃似的出了厨房。
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不见刘辰从书房出来,便起身去了后院。院子里桂花香浓郁,她站在桂花树下,仰头看着枝叶间漏下来的月光,深深呼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节奏。
躲这儿干嘛?刘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浅浅的笑意。
透气。唐瑶没回头。
刘辰走到她身边,跟她并肩站在桂花树下。晚风拂过,几朵细碎的桂花落在唐瑶的肩头,刘辰伸手,轻轻替她拂去。动作太自然,自然到唐瑶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你刚才在饭桌上,什么意思?唐瑶转过身,仰头看着他,什么明年考虑,你明知道我不打算要孩子。
刘辰低头看着她,月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碎成细碎的光点。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是真的不想要,还是不想跟我要?
唐瑶被他问得一噎。她张了张嘴,想说都有,可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刘辰看着她纠结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是怕惊落枝头的桂花。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几乎没有缝隙。唐瑶下意识地后退,背抵在了桂花树的树干上,退无可退。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刘辰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脖子上那片紫青色的痕迹,然后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向上,托住了她的下巴。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动作暧昧又克制,目光却灼热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烧穿。
唐瑶。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像是夜晚的风拂过琴弦,你不想要孩子,我可以等。但你休想用这个当借口,从我身边逃走。
他说完,没有等她回应,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桂花的香气在夜色里弥漫开来,唐瑶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她应该推开他的,应该扇他一巴掌,应该用最刻薄的话骂他不要脸。可她的身体像是被施了魔法,手脚都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的唇辗转厮磨,温柔又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辰才放开她。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不稳。刘辰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浓烈的情绪,声音带着低哑的笑意:你看,你明明也不讨厌。
唐瑶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咬着下唇,用力推开他,转身就往屋里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下次再敢在饭桌上替我作主,我就把你那辆迈巴赫的轮胎全扎了。
刘辰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伸手接住一朵飘落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