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常事务所当临时工:第二篇》短故事
【相亲对象说我是她前世的仇人,但她还是想跟我结婚】
甜品店阴冷刺骨,暖灯光照不进我坐的这一隅,像坠入深冬无人的楼道。
对面清冷女子眸光沉沉,一句轻语砸得我浑身发寒:“林野,三百年前,你欠我一条命。”
桂花甜香瞬间被腐朽阴寒吞没,手机屏幕还在不停弹出房东催租、花呗逾期的刺眼弹窗。我只是个被大厂裁员、挣扎糊口的落魄社畜,只想混份临时工薪资交房租,怎料平白无故,惹上一位跨越三世的女鬼债主。
更诡异的是,我能清晰看见她头顶飘过的弹幕:她是阴间外派HR,要拿我完成考核,失败便会沦为漂泊野鬼。房租生计、百年怨魂、阴间考核,一场荒唐相亲,直接把我逼进进退无路的生死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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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阴冷顺着木质桌缝爬上来,缠在脚踝上,像浸了冰水的湿布条。
甜品店暖黄的灯光铺满整张木桌,唯独我这一角,冷得离谱。像是深冬夜里忘了关门的老式楼道,风灌进来,带着死沉的凉。
对面女人坐得端正,视线平直,死死钉在我脸上。声音很轻,轻飘飘一句,砸得我头皮发麻,后颈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林野,三百年前,你欠我一条命。”
空气里原本浮动的桂花奶甜,一瞬间被一股子河底腐烂的湿冷压下去。甜腻混着阴寒,闻着发闷。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屏幕亮着刺眼的红色弹窗,房东催租、花呗逾期,两条消息轮番跳动,没完没了。
我有时候琢磨,人倒霉起来是不是没有上限。
被大厂裁员,窝在破出租屋混日子,好不容易找了份诡异临时工,安分守己只想混点工资交房租。结果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横跨三世的女鬼债主。
世道荒唐,大抵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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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穷鬼社畜被迫相亲,对面美女浑身阴气
我把那个明朝锦衣卫沈铮调教成外卖单王,掐着日子算,刚好七天。
老旧小区的楼道漏风,傍晚的风裹着街边烧烤的油烟,混着墙体常年返潮的霉味,一股脑灌进来。味道浑浊,闷得人胸口发紧。
我瘫在硬板床上,盯着银行卡余额。三位数,冷冰冰躺在屏幕上,刺眼又寒酸。
沈铮跑外卖的抽成每月准时到账,杯水车薪。房东像定时闹钟,每天雷打不动发消息催租,逾期罚息叠得滚雪球一样。我懒得开火,三餐全靠袋装泡面硬扛,连三块钱的瓶装饮料都舍不得买。
来万事通异常事务所打工之后,我慢慢习惯了自己这邪门的异能。
只要不是活人,头顶就飘着一行行白色弹幕。鬼怪、异类、精怪,一个个都在头顶碎碎念。旁人谈之色变的灵异怪事,落到我眼里,不过是一群内卷发疯、为生计发愁的另类打工人。
我没什么野心,不想超凡,不想探秘。只想安稳摸鱼,按月拿薪,把一身负债还清。灵异?异类?能躲就躲。
手机震了一下,人事发来消息,语气硬邦邦,没有半点商量余地。新人入职满一周,强制线下相亲考核,心性测评,不得缺席。
我指尖飞快敲字推脱。兜里比脸干净,债压一身,哪有闲心思相亲扯淡。
对方回复简单粗暴。考核合格,绩效翻倍,额外一千五百元租房补贴。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涩。
一千五,刚好填上这个月的房租窟窿,还能压一部分花呗利息。成年人那点不值钱的骨气,在账单面前,薄得像张废纸。
我回了一个字:行。
相亲地点选在老城区深处的甜品店。地段偏,人流量少,价格低廉,完美契合我目前穷得叮当响的状态。
我提前十分钟进店,抠搜成性,没点任何东西,只接了一杯免费柠檬水,缩在靠窗的角落。指尖机械性刷新银行卡界面,余额纹丝不动。人心穷的时候,连几秒都忍不住反复确认。
晚上七点整,店门被推开。
苏晚走了进来。
深秋夜风刺骨,街上行人裹紧外套缩着脖子,唯独她一身素色薄长裙,周身萦绕一层淡得发灰的冷雾,像是天然隔绝了世间温度。皮肤白得过分,透着死人般的惨白,眉眼清冷淡漠,漂亮得不真切。
没有活人的温热气息。
我下意识抬眼,她头顶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一行行白色字体跳出来:
【三百年前被书生辜负,投河殉情,执念不散。】
【阴间外派HR,负责新人心性考核,失败贬为野鬼。】
【触发愧疚情绪,完成剧本指标,方可转正。】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天灵盖,我后颈发麻。
哪是什么相亲。阴间编排好的局,讨债,考核,一锅烩。
苏晚轻轻拉动椅子落座,动作轻柔,可周围温度肉眼可见往下掉。她目光淡淡扫过来,没有相亲女孩的羞涩客套,语气冷得像冰镇过的玻璃。
“不用拘谨,我直说。”
我后背死死贴着椅背,指尖蜷缩,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我不是活人。”她眸光平静,不起一丝波澜,“三百年前,你负我性命。今天这场见面,不是姻缘,是还债。”
店里人声嘈杂,情侣低语、勺子磕碰瓷杯的脆响此起彼伏。普通人沉溺在温热烟火里,谁也察觉不到这一方角落的阴冷。
城市自带异常屏蔽规则,灵异永远藏在凡人视线之外。
只有我看得见弹幕,摸得到刺骨阴寒,读得懂她眼底压着的执念,也明白她身为阴间打工人,不敢考核失败的惶恐。
喉间干涩发紧,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凭什么前朝人的烂账,要压在我这个落魄社畜身上。房租、欠款、厉鬼,短短片刻,我被三面堵死。活了二十五年,从没这般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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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百年情债现世,进退两难的致命困境
轻柔的纯音乐在店内缓慢流淌,压不住角落里沉闷凝滞的空气。
桂花甜点的甜腻、奶油的焦香,混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河水腥冷。两种气味对冲,闷得人呼吸不畅。
苏晚指尖贴着玻璃杯壁,轻轻摩挲。冰凉杯壁迅速凝出细密水珠,水珠蜿蜒滑落,在原木桌面上晕开一小圈潮湿水痕。
她语速平缓,缓缓讲起三百年前的旧事。语气没有起伏,听不出悲喜,可字里行间,藏着浸透骨头的委屈。
前朝书生,落魄清贫。富家小姐,义无反顾。
她背弃家族,舍弃荣华,赌上全部身家追随心上人。到头来,书生攀附权贵,另娶官家贵女,把她弃如敝履。寒冬至水,绝望入骨,她纵身跳进冰冷河水,怨气滞留人间,百年不散。
我听得哭笑不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前世那厮,妥妥一个人渣。可笑这笔隔了三百年的烂账,跨越轮回,硬生生砸在我头上。
我偷瞄一眼她头顶弹幕,情绪分裂得直白又滑稽:
【想报仇,想让他痛悔。】
【不能失败,丢了编制,永世漂泊。】
【按剧本激怒人类,完成考核指标。】
这一刻我彻底清醒,自己踩进了双重死局。
一边是人间生计。考核失败,补贴、绩效全部清零。房租逾期,利息疯涨,我用不了几天就得流落街头。
一边是性命安危。苏晚积攒三百年怨气,阴气厚重刺骨。她但凡情绪失控,我一介普通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轻则大病缠身,重则当场殒命。
最麻烦的是她本身。执念和工作互相拉扯,爱恨压在心底,绩效考核悬在头顶。两种情绪反复撕扯,喜怒无常,我连讨好都找不到门路。
“你觉得荒唐?”苏晚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悲凉,“轮回往复,前世罪孽,今生偿还,天道本就如此。”
我抿紧嘴唇,一声不吭。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惶恐求饶、忏悔认错。可我在底层摸爬滚打太久,早看透人间冷暖。前世今生,本就是割裂的两个人,凭什么笼统捆绑。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房东催租,措辞强硬,没有半分情面。
我看着对面清冷沉默的女人,莫名觉得讽刺。
旁人相亲邂逅温柔缘分,我相亲撞上前世债主。别人约会谈情说爱,我约会赌上饭碗性命。
周遭人间烟火温热,唯独我身处冰窖。
心里清楚,这盘棋我退无可退。要么莫名其妙认下不属于自己的罪孽,任人拿捏;要么凭着底层打工人那点市井小聪明,撕碎她的剧本,保住饭碗,保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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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社畜祖传摆烂大法,直接打乱女鬼全套剧本
手机屏幕反光落在我脸上,惨白刺眼。花呗逾期的红色弹窗,像一道醒目的红印,怎么都甩不掉。
甜品店轻音乐循环播放,甜香弥漫,我却半点放松不下来。
苏晚安静看着我,眼眸冷如寒潭。她在等,等我愧疚、等我低头、等我按照写好的剧本,一步步坠入圈套。
换做常人,面对跨越三世的恩怨,早就心神崩溃。可我不一样,我连活着都要用尽全力,哪有余力为陌生人的前世赎罪。
我没绕弯子,直接把手机翻转,推到桌子中央。
密密麻麻的催款短信、刺眼的逾期金额、可怜巴巴的三位数余额。全部摊开,毫无遮掩。指尖压在冰凉的屏幕上,指节绷得泛白。
语气平淡,带着底层人独有的麻木无奈。
“你要的愧疚,我给不了。”
苏晚眉梢微蹙,长睫垂落,投下一片浅淡阴影。周身阴冷湿气又沉了一层,寒气悄无声息往外蔓延。
她头顶弹幕还在死板刷新,刻板又教条:
【人类应当忏悔赎罪。】
【安抚怨气,完成流程,考核即可通关。】
我暗自叹气。说到底,她不过是按着阴间死板剧本演戏,而我,偏偏不想配合。
“三百年前的书生,早就成了一抔黄土。”我抬眼直视她,不卑不亢,“我就是个被裁员的普通人,没房没车,满身负债。睁眼房租,闭眼账单,活下去都费劲。”
“他享过荣华,负过真心。我熬着失业,扛着欠款。我们从来不是同一个人,凭什么他的错,要我买单?”
空气骤然死寂。
邻桌情侣低声说笑,勺子撞击瓷杯的脆响清晰刺耳,衬得我们这一隅安静得诡异。
苏晚嘴唇轻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预设好的台词、编排好的情绪,全部卡在喉咙里。
头顶弹幕彻底乱套,满屏混乱:
【剧本偏离轨道!目标未产生愧疚。】
【考核流程卡死,无法评分归档。】
【系统无对应处理方案,判定异常。】
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甚至有点想笑。
再凶的厉鬼,再死板的阴间制度,终究扛不住底层社畜的直白摆烂。我不争不吵,不卑不亢,只用最直白的窘迫,撕碎她精心编排的复仇戏码。
苏晚沉默了很久,指尖无意识捻着裙摆布料,阴冷气息一点点消散,眼底积压的怨气淡了不少。
她大概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面对三世怨债,不求饶、不惶恐,反倒摊开账单,跟女鬼算人间生计。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松开紧绷的肩膀。鼻尖萦绕着腻人的奶香,心底却通透冰凉。
什么宿命轮回,什么亏欠执念。在房租和温饱面前,都是虚无缥缈的空话。
我只想安稳拿到补贴,熬过这个月。三百年的爱恨情仇,我承受不起,也懒得承受。
这一刻我心知肚明,最简单的市井摆烂,已经彻底打乱了她所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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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意外突发!考核崩盘,怨魂彻底失控暴走
奶甜香气还没在空气里散尽,刺骨寒意毫无征兆骤然炸开。
玻璃杯壁瞬间凝满白霜,细密冰珠不断滑落,在木桌晕出一圈湿痕。店内暖黄灯光突兀闪烁,明暗交错之间,一层无形屏障隔绝了周遭所有烟火气息。
我后背猛地冒出一层鸡皮疙瘩,汗毛直立。死亡的压迫感沉甸甸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刚刚缓和的气氛,转瞬跌至冰点。
苏晚裙摆无风自动,素色布料轻轻翻卷,周身灰色冷雾骤然变浓,像一层厚重纱幔将她包裹。原本清透的眼眸覆上暗沉墨色,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浓稠化不开的戾气。
头顶弹幕猛地转为刺眼血红,字体急促跳动,透着冰冷的警告:
【考核判定失败!无法触发愧疚情绪。】
【触发降级机制,扣除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