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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去治腰,却被医院悬空囚禁一小时,结局大快人心》短故事

2026 年 4 月 13 号,天刚蒙蒙亮,我就攥着皱巴巴的检查单,站在了贵州仁怀市中医院的大门口。 我叫蒲兰,今年三十八岁,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妇女,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全靠我撑着。半个月前弯腰搬了桶水,腰就彻底废了,疼得直不起身,睡觉翻个身都像针扎一样,吃了几天止疼片根本不管用,实在扛不住了,才咬着牙来医院。 挂完号,我攥着单子挪进骨科诊室,里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戴着眼镜,面无表情地翻着我的片子。 “医生,我这腰到底咋回事啊?疼得实在受不了,班也上不了,家里一堆事等着我呢。” 我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急切,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 医生头都没抬,用笔敲了敲片子:“腰间盘突出,不算太严重,不用开刀,做牵引治疗就行。” 我一听不用开刀,心里立马松了口气,连忙追问:“那做这个治疗疼不疼啊?多久能好?我还得赶紧回去照顾家人呢。” “不疼,就是物理拉伸,” 医生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躺牵引床上,我给你固定好仪器,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时间一到我就过来给你卸下来,做完就能缓解不少,不耽误你事。” “二十分钟?这么快?” 我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那行,医生,我听你的,赶紧做吧,我盼着早点好呢。” 我的目标特别简单,就俩字:治好。 不求别的,就想安安稳稳做完这二十分钟牵引,把腰疼缓解了,能直起腰走路,能回家给老人做饭,能送孩子上学,能回去上班挣钱。我不敢有任何奢望,只盼着平平安安做完治疗,不耽误家里的任何一件事。 跟着护士走进治疗室,房间不大,中间摆着一张牵引床,旁边立着冷冰冰的仪器,墙上挂着一个计时器,红数字跳得清清楚楚。 “躺上去吧,把衣服撩起来,我给你固定。” 护士是个年轻姑娘,说话没什么温度,手脚麻利地摆弄着绑带。 我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床板,心里还有点紧张。护士先把绑带缠在我的腰上,又固定住我的双腿,每一道都勒得紧紧的。 “别乱动啊,等下仪器启动,会把你往上吊一点,正常现象,忍一下就好。” 护士叮嘱了一句,转身按了墙上的按钮。 下一秒,我就感觉身体被慢慢往上牵引,腰部被轻轻拉开,原本紧绷的疼痛感居然真的减轻了几分,我忍不住松了口气,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来得及时,这治疗果然管用。 “医生,二十分钟一到您可一定要过来啊,我这第一次做,心里没底。” 我朝着门口喊了一声,生怕医生忘了时间。 医生站在门口,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二十分钟,计时器响了我就来,跑不了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了治疗室,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计时器 “滴答滴答” 的轻响。 我安安静静地躺着,眼睛盯着墙上的计时器,红数字一分一秒地跳动,心里全是盼头。我盘算着,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等医生把仪器卸下来,我就能慢慢走回家,中午给孩子做他最爱吃的番茄炒蛋,下午再去给婆婆买些降压药。 越想越觉得踏实,腰部的舒适感让我彻底放下了戒备,我甚至闭上了眼睛,轻轻呼吸着,享受这半个月来第一次没有剧烈疼痛的时刻。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牢牢盯着那个倒计时,等着二十分钟结束,等着医生过来,等着完成这次治疗,等着回归正常的生活。 我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更没有丝毫防备,我完全信任眼前的医院,信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我以为他们会守时守信,会把病人的治疗放在心上,我以为我的小目标,轻轻松松就能实现。 我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眼睛始终盯着计时器,每一秒都在期待治疗结束,期待自己能摆脱疼痛,回归原本的生活。这就是我此刻唯一的目标,简单、纯粹,却不知道,一场让我绝望的意外,正在悄悄等着我。 身体被牵引仪稳稳吊在半空的那一刻,我浑身上下紧绷了半个多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我叫蒲兰,三十八岁,这辈子没求过谁,没占过谁便宜,老老实实过日子,可偏偏这腰,说坏就坏了。半个月前就搬了桶纯净水,当场就疼得蹲在地上站不起来,那时候还以为忍忍就过去了,贴膏药、吃止疼药、热敷,能用的土办法我全试了,结果一天比一天严重。 到后来,走路得扶着墙,睡觉不敢翻身,稍微一用力,腰就像被人用钢针狠狠扎,连给上小学的儿子系个鞋带都弯不下腰,更别说做饭、做家务、上班挣钱。 我急得整夜睡不着觉。 婆婆有高血压,常年离不开药;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顿顿都要吃好;我在超市的理货工作,请假超过三天就要扣全勤奖,扣下来那几百块,够家里买半个月的菜。 我不能倒,也倒不起。 所以当王医生轻飘飘说出 “做牵引,二十分钟就缓解” 的时候,我感觉老天爷终于肯可怜可怜我,给我指了一条活路。 治疗室里安安静静,没有其他病人,没有嘈杂的声音,只有头顶的白炽灯亮着,照得仪器泛着冷光,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格外安心。 李护士固定好我之后,就轻手轻脚退到了一边,王医生站在床边,低头检查了一遍绑带,确认没有问题,才抬手按动了仪器的启动键。 “嗡 ——” 轻微的电机声响起,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向上牵引,腰部被缓缓拉开,那种压了我半个多月的沉重感、刺痛感、酸胀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 一开始我还有点紧张,浑身僵硬,不敢呼吸,可仅仅过了半分钟,那种久违的轻松感就涌了上来。 我忍不住轻轻 “嗯” 了一声,眉头彻底舒展,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绷的嘴角,也慢慢放松下来。 “医生……” 我试探着开口,声音都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轻颤,“这、这就不疼了?真管用啊!” 王医生背着手,站在床边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语气依旧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牵引本来就是物理拉伸,把突出的位置拉回去一点,压迫减轻了,疼自然就缓解了。你这不算严重,做几次就能恢复得差不多。” “真的?” 我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发光,心里像是瞬间照进了一束阳光,把之前所有的焦虑、痛苦、无助,全都驱散得一干二净,“那我是不是过几天就能正常上班了?就能弯腰干活了?” “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平时多注意,别再干重活,问题不大。” 王医生说着,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我刚才跟你说了,二十分钟,时间一到我就过来给你拆仪器。你在这儿安安静静躺着,别乱动,别使劲,不然影响效果。” 旁边的李护士也跟着补了一句,声音清脆,带着职业性的简洁:“阿姨,你放心躺着就行,墙上有计时器,时间到了会有提示,医生肯定不会忘的。我们科室每天都做好多牵引,从来没出过问题。” “哎!好!好!” 我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连声答应,“我不动!我绝对不动!我就安安静静躺着,二十分钟,我等得起!” 我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不用开刀、不用受罪、不用花大钱、还能快速把腰治好的机会。 对我这样一个上有老下有小、一刻都不敢耽误的家庭妇女来说,这哪里是一次普通的治疗,这分明是救命的机会。 我躺在牵引床上,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墙上的计时器,红色的数字清晰地跳动着,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在朝着二十分钟靠近。 我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二十分钟之后,治疗结束,我就能从床上下来,虽然可能还有一点点虚,但至少腰不疼了,能直起来了,能自己走路了。 然后我就可以慢慢走出医院,不用再扶着墙,不用再一步一挪,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在大街上。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我可以进去买两个番茄,买几个鸡蛋,儿子最爱吃我做的番茄炒蛋,这半个月我没好好做过一顿饭,孩子每次吃饭都闷闷不乐。 等我回去,一进门就能喊他:“儿子,妈给你做番茄炒蛋!” 想到这里,我心里暖烘烘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还有婆婆的降压药,也快吃完了,医院门口就有大药房,等治疗结束,我顺道就能把药买回去,不用再麻烦邻居帮忙,也不用让婆婆拖着病腿自己出门。 工作的事也能解决了。 我给超市打个电话,跟主管说我腰好多了,明天就能正常上班,主管肯定高兴,全勤奖也能保住,一个月三千多块钱的工资,一分不少拿回来,家里的生活费、药费、学费,就全都有着落了。 越想,我心里越踏实,越觉得这一次来中医院,来得太对了。 我甚至开始庆幸,幸好自己没有一直硬扛下去,幸好咬着牙来了医院,幸好遇到了王医生,愿意给我做这么简单又有效的治疗。 “医生,那我以后是不是每周都来做一次就行?” 我忍不住又开口问,语气里满是期待,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医生已经走到了治疗室的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先看这次做完的效果,感觉好就再来两次,巩固一下。你别想太多,躺着休息,时间很快就到。” “好!我不想!我休息!” 我连忙闭上嘴,乖乖闭上眼睛,可心里却抑制不住地兴奋。 我告诉自己,只要抓住这次机会,安安稳稳熬过这二十分钟,我的生活就能回到正轨。 不用再忍受腰疼,不用再担心家里没人照顾,不用再为钱发愁,不用再活得那么累。 治疗室里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仪器轻微的运转声,能听见墙上计时器 “滴答、滴答” 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在为我迎来正常生活倒计时。 我慢慢调整呼吸,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享受着这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没有疼痛折磨的舒服感。 腰部松快,四肢轻松,心里有盼头,眼前有希望。 我甚至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遍医院,感谢了医生,感谢了这次来之不易的治疗机会。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理疗,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康复过程。 我以为,二十分钟一到,医生就会准时出现在门口,笑着告诉我 “治疗结束了,可以下来了”。 我以为,我抓住的这个机会,会顺顺利利把我拉出痛苦的泥潭。 我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偶尔睁开,看一眼计时器,红色的数字依旧在安稳跳动,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我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待,满心都是对这次机会的感激。 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份看似唾手可得的希望,这份我紧紧抓住的、改变我生活的机会,正在悄悄变成一个让我绝望、让我恐惧、让我永生难忘的噩梦。 而我,还躺在牵引床上,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二十分钟的到来,等待着我以为的,最好的结局。 墙上的红色数字,从二十分,一路跳到了零。 我清清楚楚地看着那串数字归零,心里还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喊医生,却发现整个治疗室里,依旧安安静静,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我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只当是医生刚好在忙,晚个一两分钟过来。 毕竟医院里人多事杂,医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门口,我能理解。 我躺在牵引床上,身体依旧被仪器稳稳吊着,腰部那种轻松的感觉还在,只是时间一到,心里没了之前的踏实,多了点小小的不安。 “可能医生在接电话?” “或者刚巧有别的病人喊他?” 我在心里默默替医生找着理由,尽量让自己别多想,安安静静再等一会儿。 可这一等,就不是一两分钟的事了。 三分钟过去,没人来。 五分钟过去,还是没人来。 治疗室的门紧紧关着,外面连一点脚步声、说话声都听不到,整个房间静得可怕,只剩下仪器轻微的运转声,还有墙上计时器那冷冰冰的 “滴答” 声。 我心里那点不安,慢慢开始放大,像一根小刺,轻轻扎在心上。 我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身体,想看看门口的方向,可身上的绑带勒得很紧,一动就牵扯到腰,那种久违的刺痛感,又隐隐冒了出来。 我不敢再乱动,只能提高声音,朝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句:“医生!时间到了!麻烦过来一下!” 我的声音不算小,足够穿透这扇不算厚的门,传到外面的走廊里。 喊完之后,我静静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任何回应。 别说医生推门进来了,连一句 “稍等” 都没有,外面死一般的寂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了。 “是不是没听见啊?” 我咬了咬牙,又抬高了几分音量,再次喊了起来:“医生!李护士!牵引时间到了!麻烦过来给我拆一下仪器!” 我连着喊了两遍,嗓子都有点发干,可门外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被关在了这个冰冷的治疗室里。 我开始真的慌了,手心慢慢冒出了冷汗。 我明明听得清清楚楚,王医生走之前亲口跟我说,二十分钟一到就过来。 李护士也说,计时器到点会有提示,绝对不会忘。 可现在,计时器早就归零了,别说提示音了,连个过来查看的人都没有。 我盯着墙上那串已经归零、又重新开始乱跳的红色数字,眼睛都有点发直。 “难道是计时器坏了?” “没响,所以医生不知道时间到了?” 我拼命找着理由,可心里的恐惧,却压不住地往上涌。 我又试着喊了几声,声音从一开始的急切,慢慢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恳求:“有人吗?医生!护士!我被吊在这儿了!麻烦过来一下行不行!” 喊到最后,我的声音都哑了,喉咙火辣辣地疼,可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我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身体被吊着的时间太久,原本轻松的腰部,渐渐开始发沉、发酸,那种被强行拉伸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从腰部慢慢蔓延到双腿,一点点发麻、发软。 我想挣扎,可身上的绑带死死捆着我的腰和腿,一动都动不了,只能像个被固定在仪器上的人偶,眼睁睁等着有人来救我。 我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那么听话,安安静静躺着,连手机都没敢拿出来。 我更后悔,为什么那么相信医生的话,以为二十分钟一到就万事大吉,根本没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现在倒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躺在冰冷的牵引床上,身体越来越难受,心里的恐惧也越来越重。 我开始胡思乱想。 “是不是医生把我忘了?” “那么多病人,他是不是转头就把我这个做牵引的扔到脑后了?” 一想到 “忘了” 这两个字,我浑身都打了个冷颤。 不会的,不可能的。 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被关起来的,医生怎么可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忘在治疗室里? 我拼命摇头,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可越想控制,脑子里越是不停地冒出各种可怕的猜测。 腰部的酸胀越来越重,双腿的麻木感也越来越明显,从一开始的轻微发麻,慢慢变得像无数根小针在扎,又沉又木,几乎失去了知觉。 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受罪的。 我只想安安稳稳做完治疗,回家照顾孩子、照顾老人,我只想抓住那个能让我好起来的机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扔在这儿,没人管,没人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吊了多久,只知道远远超过了医生说的二十分钟。 治疗室里依旧安静得可怕,那扇紧闭的门,像一堵厚厚的墙,把我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离开。 我喊得嗓子哑了,身体难受得快要撑不住了,心里的希望一点点被失望吞噬,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 我终于明白,那个我以为唾手可得的康复机会,从这一刻起,已经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阻碍。 没有人来,没有人管,没有人记得,在这个冰冷的治疗室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吊在牵引仪器上,苦苦挣扎,苦苦等待。 而我,除了徒劳地呼喊,除了默默忍受,什么都做不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想起我?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人来救我? 嗓子已经喊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每一次张口都像有砂纸在摩擦喉咙,干疼得厉害。 我躺在牵引床上,身体被吊得越来越沉,原本轻松的腰,现在像是被两只手狠狠往两边扯,酸、胀、麻,三种难受搅在一起,顺着脊椎往头顶和脚底钻。双腿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沉甸甸地悬着,知觉一点点消失,只有偶尔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提醒我还在活着。 我不能就这么等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这个家就彻底垮了。儿子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做番茄炒蛋,婆婆的降压药还等着我去买,超市的工作还等着我回去干,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吊在这里,活活受罪。 我必须自救。 我用尽全身力气,微微偏过头,视线艰难地扫向自己的口袋。来医院的时候,我明明把手机装在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只要能摸到手机,我就能打电话求救,就能有人来救我。 可现在,我被绑得死死的。 腰腹被宽绷带勒紧,双腿被固定带捆住,肩膀被牵引架拉住,整个人像个大字一样被钉在半空中,别说抬手摸口袋了,就连稍微动一下手指,都要牵扯到全身的肌肉,疼得我倒抽冷气。 我咬着牙,额头憋出一层冷汗,尝试着轻轻抬了抬右手臂。 “唔 ——” 刚一动,腰部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拉扯痛,像是要被硬生生撕开一样,我瞬间浑身一颤,差点昏过去。手臂重重落回床上,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行,绝对不能放弃。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手臂抬不起来,那就动脖子,动肩膀,一点点往口袋的方向蹭。 我把下巴往胸口缩,肩膀微微向内收,身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往右侧倾斜。每挪动一毫米,腰部的疼痛就加重一分,绑带勒得我骨头都疼,可我不敢停。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摸到手机,打电话,求救。 “加油…… 蒲兰,你能行……” 我一边蹭,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印,血腥味在嘴里散开,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道蹭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我的右手手指,终于轻轻碰到了口袋的边缘! 那一刻,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有救了,我有救了! 我屏住呼吸,手指微微弯曲,像钩子一样,一点点往口袋里抠。布料摩擦着指尖,每动一下都要拼尽全力。腰部的疼痛已经到了极限,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可我不敢松手。 终于,我的手指碰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 是我的手机! 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我忍着浑身的剧痛,手指死死勾住手机,一点点往外拖。手机很重,我的手一直在抖,好几次都差点滑落,我都咬牙坚持住了。 “啪嗒。” 手机终于被我拖出了口袋,重重落在床单上,屏幕亮了起来。 我顾不上开心,赶紧偏过头,用脸颊和肩膀轻轻顶住手机,勉强把它固定住。然后,我用唯一能动一点的大拇指,艰难地按亮了屏幕。 密码锁。 我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疼的,是急的。我眯着眼睛,大拇指颤抖着,一下一下,按对了自己熟记了无数遍的密码。 屏幕终于解锁了。 我不敢耽误一秒钟,颤抖着点开电话图标,通讯录里的名字密密麻麻,我视线模糊,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我谁都不求,只求一个离我最近、能最快赶到医院的人。 一个名字突然跳进我的眼里 —— 李梅。 李梅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家就住在中医院后面的小区里,走路过来最多五分钟! 就是她了! 我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数字,我赶紧用袖子蹭了蹭,大拇指颤抖着,对准李梅的名字,按了下去。 “嘟…… 嘟…… 嘟……” 电话拨通的声音,在安静的治疗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嘟响,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我屏住呼吸,心里疯狂地祈祷:快接电话,李梅,快接电话啊! 求求你了,快接电话! 我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腰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双腿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眼前一阵阵发黑,随时都可能昏过去。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是我最后的努力。 如果李梅不接电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李梅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疑惑:“喂,兰兰?怎么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不是去医院看腰了吗?”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喉咙一紧,带着哭腔、气若游丝地喊了出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梅…… 李梅…… 救我……” “兰兰?你怎么了?你哭什么?!” 李梅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语气里满是焦急,“你不是在医院做治疗吗?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我在…… 中医院…… 三楼理疗室……” 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我的生命力,“我被吊在牵引仪上…… 一个多小时了…… 没人管我…… 没人来……” “什么?!” 李梅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愤怒,“被吊了一个多小时?没人管你?医生呢?护士呢?” “都不在…… 喊不动……” 我眼泪汹涌而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我动不了…… 腰快断了…… 腿麻了…… 李梅,我求求你,快来…… 快来救我…… 再晚我就不行了……” “你等着!蒲兰你千万别睡!千万坚持住!” 李梅的声音急得都变了调,能听到她那边匆忙起身、穿鞋子的声音,“我就在医院后面!我现在就跑过去!五分钟!我五分钟就到!你一定要等着我!听见没有!” “嗯……”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应了一声,手指一软,手机从脸颊边滑落,“啪” 地掉在了床上。 我再也撑不住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眼前一片漆黑。 但我心里那根弦,却没有断。 我知道,我努力了,我成功了。 我摸到了手机,打通了求救电话,李梅马上就来。 我不会死在这里,不会就这么被人遗忘。 我躺在冰冷的牵引床上,呼吸微弱,浑身剧痛,可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我咬牙,死死咬着牙,用仅存的意志支撑着自己。 等。 我等。 我一定要等到李梅来救我的那一刻。 这是我拼了命换来的机会,我绝对不能放弃。 我几乎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在硬撑。 意识已经开始发飘,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亮,耳朵里嗡嗡地响,听不清外面的动静,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悬在半空,腰像要被扯断,两条腿沉得像灌满了铅,从脚尖一路麻到大腿根,连一丝一毫的知觉都快没了。 我不敢睡,也不敢昏过去。 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李梅的话:“我五分钟就到!你坚持住!” 我信她。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比谁都急我的事,只要接到电话,她肯定拼了命地往这儿跑。 我就这么睁着眼,死死盯着治疗室那扇紧闭的门,每一秒都像在熬命。 不知道熬了多久,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五分钟,门外终于传来了 “噔噔噔” 的急促脚步声!那脚步声又快又重,一听就是跑着过来的,我心里猛地一紧 —— 是李梅!她真的来了! “兰兰!蒲兰!你在不在里面?!” 李梅焦急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喘不过气的急促,听得我鼻子一酸,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想应她,可嗓子早就喊哑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微弱的气音:“在…… 我在里面……” 下一秒,“哐当” 一声,治疗室的门被李梅从外面一把推开! 她冲进来的那一刻,头发都乱了,外套还歪在肩上,一看就是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好,一路狂奔过来的。可当她抬头看见我被吊在牵引仪上的样子时,整个人当场就僵在了门口,眼睛瞪得滚圆,脸色 “唰” 地一下全白了。 “蒲兰?!” 她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床边,整个人都在颤:“你、你怎么被吊成这样了?他们把你吊了多久?!” 我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想说话,却只能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一…… 一个多小时了…… 喊…… 喊没人应……” “该死!” 李梅气得脸都涨红了,眼圈瞬间就红了,伸手想去碰我,又怕碰坏了绑带,只能急得在床边转圈,“这帮医生护士是干什么吃的!把一个大活人吊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不管!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一边骂,一边转头就朝着门外大喊,声音又尖又响,整个走廊都能听见:“有人吗?!医生呢?!护士呢?!你们医院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病人吊在这儿一个多小时没人管!出人命了你们负得起责吗?!” 一声接一声的怒吼,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炸开。 我躺在那儿,心里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得救了。 终于有人发现我了,终于有人替我喊人了。 我以为,接下来医生护士会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给我松开仪器,会紧张地问我难受不难受,会不会出事,会为自己的失职感到愧疚。 我甚至都在心里想,只要他们赶紧把我放下来,好好跟我道个歉,这事我就不追究了,我只想赶紧下来活动活动,回家躺一会儿。 可我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成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意外。 李梅在门口喊了足足有半分钟,治疗室的门才又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给我做治疗、跟我说好 “二十分钟就来” 的王医生。 他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脸上一点慌张都没有,一点愧疚都看不见,甚至连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就像只是过来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李梅一见他,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冲上去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就是医生?!你知不知道她被你吊在这儿一个多小时了!你答应人家二十分钟就来,你人呢?!你想害死她吗?!” 我以为王医生会慌,会急,会赶紧过来道歉、松开我。 可他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李梅一眼,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像被打扰了什么好事一样,语气冷得像冰:“喊什么喊?医院里这么吵像什么话?” 说完,他根本没看我一眼,没问我一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直接走到牵引仪旁边,低头伸手就去按开关。 “忘了,刚才忙别的事去了,没顾上。” 他轻飘飘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轻描淡写,就像只是忘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东西,而不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吊在仪器上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