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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心动》短故事

一 江城入秋的夜晚还带着夏末的燥热,霓虹灯把整条江映得五光十色。吴云把车停在江边那家有名的烧烤摊前,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 副驾驶上的宁琪正对着手机屏幕补口红,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不低,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锁骨以下的曲线。吴云偷瞄了一眼,喉结动了动,赶紧把视线移开。 看什么看,开车的时候不好好看路,停车了倒是眼神活泛。宁琪头也不抬,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让人心痒的意味。 吴云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宁大美女坐在我旁边,我哪还看得见路,全凭感觉开过来的。 那你感觉挺准,没把车开江里去。宁琪收起口红,侧过脸看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光。 两人认识已经三个月了。说是情侣吧,宁琪从来没松口承认过;说是普通朋友,可隔三差五约出来吃饭、看电影、逛街,她也不拒绝。吴云摸不透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但每次见面,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感都让他抓心挠肝。 烧烤摊的老板是老熟人,见吴云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女人来,挤眉弄眼地安排了个角落的位置,还特意搬了台风扇对着吹。吴云点了满满一桌子菜,羊肉串、烤腰子、生蚝、扇贝,全是男人爱吃的。 宁琪看着满桌子的肉,挑了挑眉:你这是喂猪呢? 喂你。吴云嬉皮笑脸地递过去一串烤羊肉,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哪儿瘦了?宁琪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小口,姿态优雅得很。 吴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胸前停留了一秒,赶紧咳嗽一声掩饰:我是说,你该补补,工作那么累。 宁琪在市税务局上班,具体做什么吴云不知道,每次问都被她一句保密给挡回来。他自己也在区税务局当个小科员,两个人说起来还是一个系统的。可宁琪身上那股气质,绝不是普通科员能有的,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从容。 你今天约我出来,就为了吃烧烤?宁琪放下羊肉串,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眼神若有若无地瞟着吴云。 吴云被她这一眼看穿了心思,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这不是想你了嘛。上次见你都快两周了,发消息你也不怎么回。 忙。宁琪言简意赅。 再忙也得吃饭啊。吴云给她倒了杯啤酒,来,喝点,解解乏。 宁琪看着面前那杯泛着白沫的啤酒,没端起来,而是突然说:喝白的。 吴云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行啊,宁大美女好酒量。他冲老板喊了一声,来瓶茅台! 茅台就不用了,二锅头就行。宁琪淡淡道。 吴云咂咂嘴,这女人真是个谜。明明长得跟天仙似的,穿着打扮也精致,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毫不矫情。他让老板换了瓶红星二锅头,给两人都满上。 宁琪端起酒杯,跟吴云碰了一下,仰头就是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吴云看得有点发愣,赶紧跟着喝了一口,辣得直吸气。 你这酒量不行啊。宁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里带着几分促狭。 吴云被她这一笑撩得心里痒痒的,嘴上却不服输:谁说的,我这是慢热,待会儿喝开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边喝边聊,从单位里的八卦聊到最近上映的电影,再到江城最近发生的一些稀罕事。宁琪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好像什么都跟你说,但关键的东西一句不漏。吴云试图套她的话,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只是笑着喝酒,不回答。 几杯二锅头下肚,吴云觉得浑身发热,胆子也壮了起来。他借着酒劲,把手伸过去,想要握住宁琪放在桌上的手。 宁琪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烧烤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背,宁琪就轻轻一翻,反手拍了他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确的拒绝意味。 喝多了就老实坐着。宁琪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笑意,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很清楚别得寸进尺。 吴云讪讪地收回手,心里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他看着宁琪在灯光下的侧脸,下巴的线条优美得不像话,锁骨那里有一小片阴影,让人忍不住想凑近去看。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明明是个大男人,偏偏在这个女人面前怂得跟孙子似的。 烧烤吃到一半,吴云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单位的同事,接起来说了几句,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宁琪问。 没什么,单位的事,得回去加个班。吴云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有个材料明天一早要,今晚得赶出来。 宁琪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半晌,她站起身,拿起了包:那就走吧,我跟你一起。 吴云愣了愣:你跟我去单位? 怎么,不方便?宁琪歪了歪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 方便,方便得很。吴云连忙结了账,两个人上了车。 车子驶过江城的夜景,穿过几条灯火通明的街道,停在了区税务局的大院门口。吴云领着宁琪进了办公楼,一路上遇到两个加班的同事,看到吴云带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眼神都意味深长。 吴云心里有点得意,又有点紧张。他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让宁琪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到电脑前开始弄材料。 宁琪环顾了一圈他的办公室,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字廉洁奉公上,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挂这个,不觉得讽刺吗? 吴云回头看了看那幅字,咧嘴一笑:领导发的,不挂不行。 宁琪没再说什么,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翻看起来。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翻书的沙沙声。 吴云一边打字,一边时不时偷瞄沙发上的宁琪。她脱了高跟鞋,盘腿坐在沙发上,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她低着头看书的样子很专注,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吴云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手下的键盘也敲得乱了节奏。 你看够了没有?宁琪突然开口,目光却没离开书页。 吴云被戳穿了,也不觉得尴尬,嘿嘿一笑:没看够,看一辈子都不够。 宁琪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吴云转过椅子,正对着她,宁琪,我说真的,我。 别说。宁琪打断了他,合上书,站起身来,你材料弄完了吗? 吴云被她这一下噎得说不出话,只好转回去继续打字。宁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街道,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过了半小时,吴云终于把材料弄完,打印出来装订好。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走吧,送你回去。吴云站起身,收拾东西。 宁琪转过身,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吴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喝多了?吴云关切地问。 宁琪摇了摇头,轻轻挣开他的手:没事,站起来有点猛,晕了一下。 吴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他没有松手,反而往前一步,把她堵在了门和墙壁之间。 吴云。宁琪的声音冷了下来,但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静,你想干什么? 吴云离她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着二锅头的酒气,竟然意外地好闻。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喉咙发干,声音也变得沙哑:宁琪,我真的很喜欢你。 宁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让吴云琢磨不透的深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宁琪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知道。吴云咬了咬牙,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认真的。 宁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伸出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把他推开了一点距离。她的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吴云,你这个人吧,看着油滑,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宁琪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但是呢,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被人逼着做决定。 吴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宁琪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动作很轻,像是一个妻子在给丈夫整理衣服。她的手指划过他的锁骨,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你要是真想追我,就拿出点诚意来。宁琪说完这句话,绕过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吴云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转身追出去,看到宁琪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高跟鞋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什么叫诚意?吴云追上去,跟她并肩走着。 宁琪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神秘的笑意:自己想。 吴云看着她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心里又爱又恨。这个女人实在太会吊人胃口了,每次都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给一点希望,在他以为有希望的时候又把人推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躁动,跟着宁琪走出了办公楼。 夜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潮湿气息。吴云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星很少,但月亮很亮。他突然觉得,今晚虽然没能占到什么便宜,但至少关系往前推进了一点点。 至少,宁琪没有直接拒绝他。 至少,她说拿出诚意来。 吴云上了车,发动引擎,余光瞟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宁琪。她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吴云心里暗暗发誓,这个女人,他一定要拿下。 二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江城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流动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宁琪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吴云放慢了车速,尽量让车子开得平稳一些。他侧头看了一眼宁琪的侧脸,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吴云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宁琪说的那句话拿出点诚意来。诚意是什么?请客吃饭?送礼物?还是别的什么?这个女人说话总是留一半藏一半,让人猜不透,又忍不住去想。 车子停在了宁琪住的小区门口。吴云轻轻叫了她一声:宁琪,到了。 宁琪睁开眼,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恢复了清明。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一点刚醒的慵懒:到了啊,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送你上去吧。吴云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宁琪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两个人下了车,走进小区。这个小区不算新,但环境还不错,绿化很好,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宁琪走在前面,吴云跟在后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纤细的腰肢和翘臀上,心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到了楼下,宁琪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吴云跟着她上了三楼。宁琪打开家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要进来坐坐吗? 吴云求之不得,连忙点头:好,就坐一会儿。 宁琪的家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摆着一张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整体风格简约温馨。吴云换鞋的时候注意到鞋架上放着一双男士拖鞋,心里微微一动,但没说什么。 宁琪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坐到沙发上,盘起腿,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一档深夜综艺节目,主持人笑得夸张,但两个人都没怎么注意看。 吴云端着水杯坐到宁琪旁边,隔了大约一个身位的距离。他感觉到宁琪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混合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气息,让人心猿意马。 你一个人住?吴云找了个话题。 嗯。宁琪眼睛盯着电视,漫不经心地回答,住了两年了。 不怕吗?一个人住。 习惯了。宁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呢?跟父母住? 自己租的房子。吴云笑了笑,离单位近,方便。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电视里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 吴云放下水杯,往宁琪那边挪了挪。宁琪没有动,也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电视屏幕。吴云的胆子大了一些,又挪了一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宁琪。吴云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宁琪终于转过头,看向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吴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到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我吴云喉咙发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说喜欢她,想说自己会拿出诚意,但面对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宁琪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不是嘲讽,也不是敷衍,而是一种带着点无奈的、温暖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吴云的脸颊:行了,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吴云被她这一拍,心里那股紧张感消了大半。他抓住宁琪的手,没让她缩回去,握在掌心里。宁琪的手很软,手指修长,皮肤细腻光滑。 宁琪,我是认真的。吴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我这个人看起来不靠谱,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宁琪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吴云,你知道吗?我见过太多说真心话的男人了,但最后能做到的,没几个。 我可以。吴云的语气很坚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宁琪歪了歪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那好。宁琪突然凑近他,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她呼出的热气喷在吴云的脸上,带着一股香甜的气息,你先松开我的手。 吴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宁琪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晚安,吴云。 说完,她推门进了卧室,咔嗒一声,门锁上了。 吴云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被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偏偏心里还甘之如饴。他苦笑一声,站起身,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杯子,然后穿鞋离开了宁琪的家。 走出小区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吴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宁琪,你等着,我一定能打动你。 三 接下来的几天,吴云开始实施他的诚意计划。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频繁地给宁琪发消息,而是有节奏地联系她,偶尔分享一些工作上的趣事,或者问她有没有想吃的、想去的地方。他还特意打听了宁琪喜欢的咖啡品牌,买了一盒送到她单位,让外卖小哥送过去,附了一张纸条:加班的时候记得喝。 宁琪收到咖啡后,发了一条消息给他:咖啡收到了,有心了。 吴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句话,心里美得不行。他敲了一行字发过去:光有心不行,还得有实际行动。这周末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宁琪才回了一个字:好。 吴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连忙开始计划周末的安排不能太俗套,不能太无趣,要让她觉得他有诚意,也有情趣。 周末那天,吴云一大早就开车去接宁琪。宁琪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明媚。吴云看到她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今天去哪?宁琪上车后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吴云神秘地笑了笑。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了城郊的一个生态农庄。农庄不大,但环境很好,有大片的草坪和果园,还有一个小湖。吴云提前预订了一间湖边的小木屋,可以钓鱼、烧烤,还可以划船。 宁琪下车后,看到眼前的景色,眼睛亮了一下:这里不错啊。 那当然,我可是踩过点的。吴云得意地说,走吧,先带你去钓鱼。 两个人走到湖边,吴云拿出准备好的渔具,熟练地穿线挂饵。宁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你还会钓鱼? 小时候跟我爸学的。吴云把鱼竿递给她,来,试试。 宁琪接过鱼竿,学着吴云的样子把鱼线甩出去,结果用力过猛,鱼线挂到了旁边的树枝上。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吴云:怎么办? 吴云看着她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他走过去,站在宁琪身后,伸手去解挂在树枝上的鱼线。这个姿势几乎是把宁琪圈在了怀里,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宁琪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吴云的手在她头顶动了几下,把鱼线解了下来,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