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半年偷走我153个快递,我把收货地改成公司后,大爷出事了》短故事
我住的小区,快递都堆在一楼的铁架子上,谁的谁拿。直到我前前后后丢了一百五十三个包裹,监控里那个弯腰翻架子的人,正是小区里最热心、最爱张罗的赵大爷。我当面找他对质,他一拍桌子骂我诬陷好人,整栋楼没一个人站我这边。我不争了,把所有快递改寄到公司。安安静静过了三个礼拜,物业突然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慌得变了调。"方先生,您赶紧来一趟,赵大爷他出事了。报警的不是咱们,是楼上刚搬来那位老板。"
......
-正文:
我叫方宇,今年二十七,在一家食品进口公司做采购。
说直白点,就是天天跟各国供应商打交道,选品、比价、要样品,时不时还得自己下单买一堆试吃装回来评测。
因为这份工作,我收快递的频率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公司寄来的样品、网上买的东西、帮同事代购的零食调料,铁架子上隔三差五就摞着我的名字。
我住的小区叫松柏苑,老小区,一共三栋楼,住了一百来户人家。
小区没有快递柜,门口也没有代收点,快递员图省事,所有包裹往一楼大厅门边的铁架子上一放,各家各户自己下来取。
这么多年了,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赵大爷全名赵德贵,住我隔壁那栋的一层,今年六十六。
退休前据说是哪个工厂的车间组长,嗓门高,脾气直,但见谁都乐呵呵的,手上永远拎着个保温杯。
小区里提起他,都说老赵是个大好人,谁家灯泡坏了、下水道堵了,打个招呼他就来。
物业的刘敏刘经理也跟他客客气气的,开会都给他留前排位置。
我跟他没什么交集,楼道里碰见了点个头,仅此而已。
直到我的快递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第一个丢的是一箱进口挂耳咖啡,物流显示上午十点签收,我中午下楼去拿,架子上翻了个底朝天,没有。
我以为是快递员送错了,打电话问,对方说放在架子第二层,还专门把面单朝外翻了。
"方先生,我亲手放的,绝对没问题。"
我没太在意,找商家补发了一箱。
第二个丢的是三包供应商寄来的试吃装牛肉干,不值几个钱,但补寄很麻烦,因为供应商在内蒙,物流要走四天。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丢到第八个的时候,我坐不住了。
我找到物业刘经理,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说话总是不紧不慢,脸上永远挂着职业性的笑。
"刘经理,我最近连着丢了好几个快递,能不能帮我调一下大厅那个摄像头的记录?"
她点了点头:"行,我带你看看,不过那个摄像头年头不短了,画面不太清楚。"
确实不清楚。
监控画面灰蒙蒙的,但我还是看到了一个身影。
微胖,腿有点罗圈,走路一晃一晃的,穿一件灰绿色的马甲,右手拎着保温杯。
那个人在铁架子前站了大概半分钟,弯腰翻了几下,抱起两个包裹转身就走。
我认出来了。
"刘经理,这是赵大爷吧。"
她凑过来瞅了两眼,脸上的笑收了。
"画面太模糊了,不好说……"
"他那走路的样子,整个小区找不出第二个。"
她沉默了几秒,压低了声音:"方先生,赵大爷在咱们小区住了十好几年了,人缘你也知道。这事儿,要不您先私下跟他聊聊?"
"聊得通我就不来找你了。"
但我还是决定先去找赵大爷谈一次。
我敲他家门的时候,他正在客厅用手机刷短视频,声音外放,吵得整条走廊都是。
看见是我,他一下子热络起来。
"哟,小方!来来来进屋坐,喝口茶。"
我没进去,站在门口说:"赵大爷,我最近丢了不少快递,想问问您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他把手机搁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快递丢了?哎,现在那帮快递员也不靠谱,乱扔一通,丢了也不稀奇。"
"没乱扔,物流显示签收了,就放在架子上,我下去拿就没了。"
"那我不清楚啊,我又不管那个架子。"
我看着他。
"赵大爷,我看了监控。"
他拧保温杯盖的手顿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钟,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拧上了。
"监控?那玩意儿糊得跟打了马赛克似的,能看清什么?"
"看不清脸,但身形、走路的样子都能认出来。是您。"
赵德贵的脸一下子就沉了。
保温杯被他往桌上重重一墩,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
"你说什么?你说我偷你快递?"
"我没用偷这个字。"
"你就是这意思!"
他站起来了,手指头点着我的方向,嗓门大得走廊里都是回音。
"我赵德贵在松柏苑住了十几年,谁不认识我?我帮这家修水龙头帮那家通马桶,我图什么?你一个住了两三年的小年轻,张口就诬陷我?"
隔壁门开了。
三楼的李婶探出头来:"怎么了赵大爷?吵什么呢?"
赵德贵冲楼上喊了一嗓子:"李姐你给评评理!这个小方,说我偷他快递!我赵德贵的人品,你们还不了解吗?"
李婶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不以为然。
"小方,赵大爷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你是不是搞错了?"
四楼的老张也出来了,扒着栏杆往下看:"大晚上嚷嚷什么呢?"
赵大爷仰着脖子:"老张你说句公道话,这小伙子冤枉好人!"
老张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小伙子,有话好好说,别上来就扣帽子。"
我站在走廊里,左一个,右一个,上一个,下一个,所有人看我的表情都一样。
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赵德贵在这个小区经营了十几年,修过的水管、换过的灯泡,换来了所有人的信任。
我一个搬来不到三年的外地年轻人,连名字都没几个人叫得上来。
我说不过他。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赵大爷的声音,中气十足:"说话要讲证据!别随随便便往好人身上泼脏水!"
李婶跟着附和了一句:"就是,年轻人做事不能太冲动。"
我进了电梯,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打那以后,赵德贵见了我不再笑脸招呼了,改成阴阳怪气。
楼下碰见了,他当着几个老头的面儿指桑骂槐。
"有些年轻人啊,自个儿丢了东西,不找快递公司,倒是往老人身上赖。"
旁边的光头老吴接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不得行。"
赵德贵磕了磕保温杯盖子,一脸得意:"我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人查。"
而我的快递,继续丢。
第十二个,第十五个,第二十个。
每一个丢失的包裹,我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品名、单号、签收时间、下楼时间、是否找到。
表格越来越长,我的脾气越来越差。
更让我窝火的是,赵德贵的儿媳妇周红,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提醒各位邻居,有人仅凭模糊不清的监控就诬赖老人偷东西,这种行为已经涉嫌诽谤,必要时我们会依法维权。"
消息后面跟了七八条回复,全是帮赵家说话的。
"就是,赵大爷那人品没得说。"
"有些人就是喜欢没事找事。"
"建议丢快递的多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一个人问我丢了什么,丢了多少。
我退出了群聊界面,把手机扔在桌上。
丢到第三十个的时候,我报了警。
接警的是个年轻民警,电话里听我说了十分钟,最后问:"您说监控画面看不清人脸对吧?对方也不承认?"
"对,但是身形能认出来。"
"方先生,这种情况取证确实有难度,建议您先跟物业和当事人协商。如果有更明确的证据,再联系我们。"
我挂了电话,翻着备忘录里那张越来越长的清单,一个字没说。
丢到第五十个的时候,我换了个说法报了第二次警。
说怀疑同一个人长期作案,数额已经不小了。
这次来了一个中年民警,上门看了监控,又去赵德贵家做了个笔录。
赵德贵当场就炸了。
一拍大腿,从沙发上弹起来:"我活了六十六年,头一回被人这么侮辱!我老赵是什么人,整个松柏苑谁不知道?"
他老伴马兰在旁边抹眼泪:"同志你给评评理,我们老赵一辈子本本分分,怎么就被人扣上贼的帽子了?"
民警看了看监控截图,回来跟我说:"画面确实不清晰,当事人又不承认,您这边有没有其他证据?比如在他家看到过您的包裹?"
"我不可能去搜他家。"
"那目前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处理,我们做了登记,您后续有新的证据随时联系。"
又不了了之了。
赵德贵可不消停。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搬了把椅子坐在楼下花坛边上,保温杯往膝盖上一搁,逮谁跟谁说。
"你们说说,我赵德贵在这小区住了多少年了?十五年了!帮了多少人了?到头来被一个毛头小子报了警!警察来了都说没证据,你说冤不冤?"
李婶立马跟上:"冤,太冤了。"
光头老吴也在一旁搭腔:"年轻人不懂事,让赵哥受委屈了。"
赵德贵叹了口气,满脸沧桑:"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但这口气,憋在我这儿了。"
我从旁边走过,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转。
没有一个人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善意。
有天下班回来,我发现单元门口的信报箱被人用记号笔画了个大叉,旁边写了两个字:"小人"。
我蹲下来看了半天,伸手擦了擦,擦不掉。
第六十个包裹丢的时候,是一箱公司让我紧急打样的东南亚调味酱。供应商从泰国寄过来,加急走的航空件。
物流显示签收,我二十分钟后下楼,没了。
我给供应商打电话让补寄,对方说那批货断了,最快要等两周。
何总在工作群里问了一句:"方宇,上次说的那个调味酱样品呢?客户等着试味。"
我打了一段话解释情况,删了,又打了一段,又删了。
最后只发了五个字:"还在跟进中。"
何总没再回复,但我知道,这件事在他那里记了一笔。
我开始每天一下班就往家赶,物流一显示签收就立刻冲下楼。只要我跑得够快,包裹就还在。
但凡我加个班、堵个车、晚到哪怕四十分钟,架子上就只剩下别人的包裹了。
我试过让快递员送上楼,对方说小区没电梯门禁,他进不去。我说我给他开门,他说他一天送三百个件,等不了。
我在铁架子上贴了一张纸条:"此处包裹请勿拿错,已安装监控。"
纸条第二天就被撕了。
赵德贵在楼下跟人笑:"不知道谁贴的,吓唬谁呢?那个破摄像头照出来人都是糊的。"
丢到第八十个的时候,有天倒垃圾,我路过小区后面的垃圾桶,看到几块碎纸板从桶口露出来。
我多看了一眼。
纸板上贴着快递面单的残留,收件人那一栏被撕掉了一半,但剩下的几个笔画,是我的名字。
我翻了翻那个垃圾桶。
里面有五六个拆开的快递包装,面单全被撕得七零八落,但有一张没撕干净,上面的手机号后四位是我的。
这个垃圾桶就在赵德贵家那栋楼的后面。
我拍了照,存了下来。
第二天找到物业刘敏,把照片给她看。
"刘经理,这些包装就在赵大爷那栋楼后面的垃圾桶里,面单上有我的号码。"
刘敏看了看照片,眉头拧了起来。
"方先生,这个……只能说明有人拆过您的快递,但不能证明是赵大爷拆的。那个垃圾桶是公共的,谁都能用。"
"那栋楼的住户出来倒垃圾,最近的就是那个桶。"
"我理解您的推测,但仅凭这个,我们真不好找赵大爷对质。上次的事您也看到了,他反应很大,邻居们的意见也不小。"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她移开了目光。
"我们再想想办法。"
又是这句话。
我转身走了。
丢到第九十三个的时候,我找了徐凯。
徐凯是我同事,比我大两岁,做事利索,鬼点子多。
我跟他说了情况,他第一反应是:"你买个针孔摄像头装上去不就行了?"
"那个铁架子在公共区域,物业不让装。"
"偷偷装呢?"
"被发现了更麻烦,赵德贵那帮人能把我吃了。"
徐凯想了想:"那你换个思路,别跟他耗了。你每天在那个架子上放快递,等于给他送菜,你把菜撤了,看他怎么办。"
"你是说改地址?"
"对啊,快递全寄公司来,反正咱们公司有前台代收。你先断了他的供给,看他能安分几天。"
我没说话。
"方宇,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跟对方对着干,是让他自己蹦跶到坑里去。"
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
丢到第一百个的时候,我不想了。
从一百涨到一百二十,从一百二十涨到一百三十六,从一百三十六涨到一百五十三。
我统计过,光是我个人花钱买的东西,损失超过一万五。
公司的样品和文件还没算在内。
我找过快递公司,对方说包裹已放在指定位置,后续丢失与他们无关。
我找过商家售后,有的补了,有的退了,更多的直接拒绝处理。
我找过物业不下六次,刘敏每次都是那副表情,最后一句永远是"再想想办法"。
我在业主群发过一条提醒消息,被赵德贵的儿媳妇当场怼回来,一群人跟着帮腔。
第五次报警,跟第一次的结果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里,对着手机备忘录里那一百五十三条记录,一条一条往下划。
每一条都是一次忍耐,每一条都是一次被无视。
我打开了购物软件。
地址栏,家庭地址,编辑,全选,删除。
换成公司地址。
所有的购物平台,所有的常用地址,一个不剩。
我不打算再跟任何人争了。
跟他们争,从来就没赢过。
世界确实清净了。
整整三个礼拜,我没在铁架子上出现过一个包裹。
上班收快递,下班空手回,路过大厅的时候连看都不看那个铁架子一眼。
赵德贵照样每天端着保温杯在楼下晃悠,照样逢人就笑,照样帮东家修龙头帮西家换灯管。
我跟他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那天下午四点半,我正在公司核对一份进货清单,手机响了。
物业刘敏的号码。
我接起来。
"方先生,您能不能现在来物业中心一趟?"
她的声音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是慢悠悠不紧不慢的,现在像被什么东西掐着嗓子。
"怎么了?"
"赵大爷他……出事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先来吧,报警的不是我们,是楼上新搬来的那位陈总。"
她顿了一下。
"方先生,陈总他说,要是今天这事不处理清楚,他要告到区里去。"
我放下手里的清单,看了看时间。
"还有呢?"
刘敏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大爷偷的那个包裹,不是普通快递。陈总他全程拍下来了,这次……高清的。"
电话挂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三个礼拜。
我把快递从这个小区撤走了三个礼拜,赵德贵没了我的包裹可拿,手就伸向了别人。
只是这次,他伸错了地方。
我收拾东西出了公司,打车往松柏苑赶。
一路上,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姓陈的到底是谁,赵德贵偷了他什么东西,能让刘敏慌成那样?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远远就看到物业中心那间小屋亮着灯,门口停着一辆警车。
门开着。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赵德贵的,比他的嗓门还高,但不是那种装腔作势的高,是真的在发火。
"我不管他住了多少年,偷东西就是偷东西!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我迈上台阶,往里看了一眼。
赵德贵坐在靠墙的塑料椅上,保温杯搁在脚边,脑袋耷拉着,一声不吭。
他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壮实,正拿着手机对着刘敏和两个穿制服的民警来回比划。
刘敏站在中间,脸白得像纸。
她看见我,像看见了救星。
"方先生,您来了。"
黑外套男人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方宇?"
我还没回答,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画面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