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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校校花离奇失踪,竟在长滩湖心岛与年轻渔民同住六十天》短故事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突然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家在哪里,甚至不认得眼前的花草叫什么名字,你会怎么办? 解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一场车祸,一次摔倒,让她的大脑变成了一张白纸。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本能地往北跑,往没人的地方跑,一直跑到了长滩湖边。那里有一片望不到头的荷塘,和一个独自生活了二十年的年轻渔民。 他叫冯青鱼。五岁丧父,孤身一人,以船为家,在湖心岛上活成了一个野生的、沉默的、善良的人。 她不懂说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不会吃饭,他剥好莲子递给她。她被蚊子咬,他扇了一整夜的荷叶。两个被世界遗忘的人,在一片与世隔绝的水域里,慢慢地活出了人间的味道。 两个月后,她恢复了记忆,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大学,想起了自己是谁。 可她最不想忘记的,却是那个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的渔民。 这是一个关于失忆与守护的故事,不长,但足够温暖。你愿意花十分钟,读一读长滩湖上的六十天吗? 一、石桥边的一声巨响 古亭镇的石桥有些年头了。 桥面上的青石板被车轮和脚步磨得光滑,雨天走在上面能照见人影。桥下的水流不急,夏天的时候,镇上的孩子们喜欢把脚伸进水里,看小鱼来啄脚趾头。 七月中旬的正午,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晒化。 亭中亭超市门口,解老板正和几个工人往店里搬货。一箱箱矿泉水、饮料、方便面从货车上卸下来,码在门口,再一件件往仓库里搬。解老板大名解亭中,四十五岁,膀大腰圆,干起活来一个顶俩。他老婆王秀兰在店里收银,时不时探出头来看一眼,喊一声:“老解,歇会儿,喝口水。” 解亭中擦把汗,笑呵呵地说:“搬完这车再说。” 超市开在古亭镇最热闹的十字街口,两层楼,六百多平,在镇上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超市。解亭中干了十几年,从一个十来平的小卖部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勤”字。 “解老板!解老板!”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街那头传来。解亭中抬头一看,是隔壁五金店的老刘,骑着电动车,满脸慌张,车还没停稳就喊:“你家佩佩出事了!在石桥那边,被一辆大卡车撞了!” 解亭中手里的矿泉水箱“啪”地掉在地上。 王秀兰从收银台后面冲出来,脸色煞白:“你说什么?” “石桥那边,快去看看!”老刘指着方向。 解亭中已经跑出去了。 石桥边围了几个人。解亭中拨开人群,看见一辆电动车歪在桥头的栏杆边,车头灯碎了,车把上挂着一个白色的帆布包,包上印着“古亭中学”三个字——那是他女儿解佩高中时用的包。 “佩佩呢?”解亭中声音发抖。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姑娘倒在这儿,头上流了点血,后来站起来了。” “对对对,还撩了撩头发,就往那边走了。” “司机下来看了看,开车走了。” “我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她摆摆手,跟没事人一样。” 解亭中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望过去,一条往北去的小路,两边是菜地和几间老房子,路上空空荡荡。 他掏出手机打女儿的电话。一直无人接。突然听到路旁有电话铃声,原来女儿的电话就躺在那儿。 解亭中心里咯噔了一下。 也许女儿忘了电话,自己回家了?去同学家了?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不会让家里人担心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捡起电话,扶起女儿的电动车,骑回了超市。 王秀兰在门口等着:“人呢?” “没事,自己走了,把手机也落在路边,又不知到哪里玩去了。”解亭中把电动车停在门口。” 下午的生意照常做。 超市里人来人往,空调嗡嗡响,冰柜的灯亮着,一切都和平常一样。但解亭中总觉得哪里不对,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没有女儿的消息。他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关机。 到了傍晚六点,王秀兰开始做晚饭。她做了女儿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藕带,盛了三碗饭,一家人的碗筷摆好,就等女儿回来。 七点,排骨凉了。 八点,藕带出了水。 九点,王秀兰把菜热了一遍,坐在门口望街。 十点,解亭中坐不住了。 他叫上超市的两个员工,分头去找。古亭镇不大,东西三条街,南北两条巷,河边一条路,转一圈也就个把小时。他们把镇上所有的网吧、奶茶店、烧烤摊都找遍了,没有解佩的影子。 王秀兰又打了几个同学的电话,都说没见到解佩,也没收到她的消息。 十一点,解亭中报了警。 派出所来了两个民警,问了情况,做了笔录,说人失踪不满二十四小时,暂时不能立案,但会帮忙找。两个民警骑着摩托车在镇上转了一圈,回来摇摇头,说没有发现。 王秀兰觉得事情不妙,眼里有了泪水。 解亭中蹲在她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想到女儿那个白色帆布包。他把包打开一看,钱包、学生证都在,手机也没有带。 也就是说,女儿是空着手走的。 解亭中的手开始发抖。 二、空白的大脑 解佩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站在一条乡间小路上,周围是大片的水稻田和零星的几棵杨树。太阳很毒,晒得她头皮发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短袖T恤,牛仔短裤,白色的跑鞋。右腿膝盖处有一块伤口,结了痂,走路的时候有点疼。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左眉上方有一个包,鼓鼓的,按一下就疼。她想不起来这个包是怎么来的。 事实上,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的脑袋像被人用白色油漆刷过一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脚下的路叫路,不知道天上的太阳叫太阳,不知道吹在脸上的风叫风。 她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扔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但她比婴儿多了一样东西——恐惧。 她的潜意识里藏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有人要伤害她。有人用力击打了她的头部,把她掀翻在地。她必须逃跑,必须躲起来,否则那些人会找到她,会打死她。 为什么?她不知道。 所以当她远远地看见有人走过来的时候,她本能地躲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两个中年妇女骑着电动车经过,说说笑笑的,没有发现她。等她们走远了,她才从草丛里钻出来,继续往前走。 往哪走?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能停。 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聪明。身体记得怎么走路,怎么躲藏,怎么辨别方向。身体带着她一直向北,远离那个叫古亭的小镇,远离那座石桥,远离那辆撞了她的卡车。 她不知道的是,那辆卡车其实没有撞到她。只是擦了一下,她摔倒了,头磕在石桥的栏杆上。但那一瞬间的冲击,把她脑子里的所有东西都震碎了,像一块玻璃被锤子砸中,碎成一地。 她站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好好的,但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 她撩了撩额前的头发,转身就走。 不是因为不想回家,是因为她已经不知道“家”是什么意思了。 三、荷塘边的人 解佩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她的嘴唇干裂,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她经过了一片又一片的田野,绕过几个村庄。她走的是最偏僻的路,有些地方甚至算不上路,只是田埂和荒坡。 黄昏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水汽。 那是一种清凉的、带着植物气息的味道。她顺着味道走过去,穿过一片芦苇丛,眼前豁然开朗。 好大一片水域! 水面上满是荷叶,一朵朵粉色的荷花从荷叶间探出头来,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镀了一层金边。水鸟在不远处叫着,风吹过来,荷叶沙沙作响。 解佩站在岸边,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觉得这里很美,美到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 她沿着岸边走了几步,看见几个深褐色的东西垂在荷叶下面,圆鼓鼓的,像小灯笼。那是莲蓬。她本能地伸出手去,揪下来一个。 她拿着莲蓬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不知道这是什么饥饿本能地迫使她把莲蓬凑到嘴边,咬了一口——外皮是苦的,涩的,她皱起了眉头。但紧接着,几颗圆滚滚的莲子滚进了她的嘴里,她咬破一颗,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她的眼睛亮了。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尝到甜味。那种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有一股凉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她又咬了几口,更多的莲子滚进嘴里,她嚼着,咽着,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蹲在岸边,低着头,专心地吃着莲蓬。夕阳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面前的那片荷叶丛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四、渔船上的人 冯青鱼已经看了她很久了。 他今天本来是要去湖心岛西边那片水域下网的。早上从岛上出来,划了一个多小时的船,网还没下完,就看见岸边来了一个人。 长滩湖很大,大到很多地方没有人迹。冯青鱼在湖上生活了二十年,见过的人屈指可数。偶尔有钓鱼的人开着车到湖边,但很少走到他这一片来,因为这边路不好走,车开不进来。 所以他看见岸边出现一个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好奇。 他悄悄地把船划进了荷叶丛中,隔着密密匝匝的荷叶往外看。是个女的,很年轻,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很长。她走路的样子有点奇怪,一瘸一拐的,像是在躲避什么,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然后她停下来,揪了一个莲蓬。 冯青鱼差点笑出声来——她把莲蓬整个塞进嘴里咬。 他在湖上活了二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吃莲蓬的。 他看着她笨拙地啃着莲蓬,莲子从嘴角掉出来,她又捡起来塞进嘴里。她吃得很急,像是饿了很久。那样子让他想起了什么——想起自己小时候,五岁那年,父亲死在岛上,他一个人坐在父亲的尸体旁边,也是一样的茫然,一样的不知所措。 他的心里软了一下。 冯青鱼的船很小,大概四米长,一米二宽,木头做的,船底有些地方补了又补。船中间用芦苇杆搭了一个拱形的棚子,勉强能容一个人躺下。棚子上面盖着油布,下雨的时候不会漏水。船尾放着一个铁灶,灶上架着一口铁锅,锅底被烟熏得漆黑。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也是他父亲的全部家当。 二十年前,父亲也是这样生活着。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撒网,收网,划着船在湖上转一天。累了就在棚子里睡一觉,饿了就煮几条鱼,摘几个莲蓬。那时候冯青鱼还小,蹲在船头看父亲叉鱼,看父亲补网,看父亲煮鱼汤。 后来父亲病了。病的那个晚上,湖上起了大风,船被吹得东摇西晃,父亲躺在棚子里,脸色蜡黄,嘴唇发紫。他给父亲倒水,父亲摆摆手,说:“青鱼,睡吧,明天就好了。” 父亲再也没有醒来。 五岁的冯青鱼没有哭。他坐在父亲的身边,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用船上的小铲子,在岛边挖了一个坑,把父亲埋了。那个坑很小,很深,他挖了很久,手磨出了血泡。 他把父亲埋好,在坑上压了几块石头,然后在石头前坐了一个下午。 从那天起,他就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岛上。 没有人来管他,没有人在乎他。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上学、应该被人照顾。他只知道,他有一条船,有一个岛,有满湖的鱼和莲蓬,他饿不死。 他就这样长大了。 现在他二十五岁。他学会了认字——是在湖上捡到的一本破字典,一页一页翻着学的。他知道外面有城市,有学校,有汽车,有各种各样他没见过的东西。但他不想出去。长滩湖是他的家,他离不开这片水。 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觉得奇怪。 冯青鱼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傻了? 他慢慢地把船从荷叶丛中划了出来。 五、相遇 解佩抬起头,看见了从荷叶丛中划出来的小船。 船头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光着上身,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短裤,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在夕阳下泛着油亮的光。他的头发又黑又密,乱蓬蓬地堆在头上,像一丛没人打理的野草。他的眉毛很浓,眼睛很大,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他手里拿着一个莲蓬,正一颗一颗地剥着莲子吃。 解佩看着他,没有躲。 换作是别人,她一定会躲。她一路走来,躲开了所有的人。但这个人的出现让她感到奇怪——她不怕他。 这是一种本能的感觉,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感觉。 冯青鱼也在看她。 离得近了,他看得更清楚了。这姑娘真的很年轻,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鼻梁很高,嘴唇有点干裂,但形状很好看。她的眼睛最大——又大又亮,像湖面上的月光。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成年人的精明和世故,而是一种婴儿般的茫然。 她在看他剥莲蓬。 冯青鱼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跟着自己的手。他把一颗剥好的莲子扔进嘴里,她的喉结也跟着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吃莲蓬。 于是他故意放慢了动作,拿起一个莲蓬,把莲子的外壳剥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果肉,再轻轻揭掉那层薄薄的膜,把莲子举起来看了看,然后放进嘴里。 他嚼得很慢,故意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解佩的眼睛亮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啃得稀烂的莲蓬,又抬头看了看冯青鱼手里的莲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学着他的样子,扣出一颗莲子,用指甲剥开外壳,揭掉薄膜,把白色的果肉送进嘴里。 这一次,她尝到了真正的味道。 清甜,脆嫩,满口生津。不是之前那种混着苦涩的甜,而是纯粹的、干净的甜。 她笑了。 冯青鱼看到那个笑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他挑了船上几个最大的莲蓬,朝解佩抛了过去。 解佩接住了。她这次没有急着吃,而是抬头看了冯青鱼一眼,然后学着他的样子,一颗一颗地剥着吃。 冯青鱼慢慢地把船往岸边靠。 船头碰到岸边泥土的时候,他跳下来,把船在岸边的一棵柳树上系好,然后走到解佩面前,蹲下来。 “你是哪里人?”他问。 解佩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回应,只有茫然。她听到了一串声音,但那串声音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哪里”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人”是什么意思。 冯青鱼等了片刻,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还是没有回应。 解佩歪着头看他,像一只听不懂人话的小猫。 冯青鱼皱了皱眉。他想:难道这姑娘是个哑巴?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莲蓬,说:“莲蓬。” 解佩看着他的嘴唇,张了张嘴,发出两个模糊的音节:“连——朋。” 冯青鱼眼睛一亮。不是哑巴,能学说话。 他指了指湖:“长滩湖。” “长——滩——湖。”解佩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说。 冯青鱼又指了指自己:“冯青鱼。” 解佩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说:“冯——青——鱼。” “对。”冯青鱼笑了,又指了指她,“你呢?” 解佩又露出了那种茫然的表情。她不知道“你呢”是什么意思,但她隐约觉得,这个问题和她有关。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冯青鱼没有再问了。 他站起来,走到船边,又摘了几个莲蓬,递给解佩。解佩接过去,继续剥着吃。她吃得很认真,每一颗都剥得干干净净,连那层薄膜都揭掉了。 冯青鱼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六、上船 太阳快要落地平线内了。 湖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又慢慢地变成了紫灰色。远处的天边烧起了一片晚霞,映在湖水里,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几只白鹭排着队从荷塘上空飞过,往南边的湿地去了。 冯青鱼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问:“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解佩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她又没有听懂。 但她看懂了冯青鱼的手势——他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远处,做了一个“走”的动作。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抗拒。不,她不能回去。有人要伤害她,她必须躲起来。 她摇了摇头。 冯青鱼有些意外。他想了想,又问:“那你今晚住哪儿?” 解佩当然也没听懂这句话。但她看懂了他的表情——那是一种担心的表情。她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那笑容像是在说:没事的,我很好。 冯青鱼挠了挠头。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解佩膝盖上的伤口和嘴唇上的干裂,犹豫了片刻,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船,又指了指远处。 “岛上,”他说,“我住的地方,你要不要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一个人住了二十年,从来没想过要和别人分享那个小岛。但今天,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空白的姑娘,他觉得自己不能把她扔在这里。 湖边的夜晚很冷,蚊虫很多,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怎么过夜? 解佩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见那条小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晃。她不知道“岛”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冯青鱼在邀请她去某个地方。 她点了点头。 冯青鱼先跳上船,把船稳住,然后伸手去扶解佩。解佩摆了摆手,自己跳了上来。她的动作很稳,身体平衡能力很好,这让冯青鱼有些意外。 两个人坐在船头,冯青鱼撑起竹篙,小船离开了岸边。 长滩湖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沉到湖面下,湖上就暗了下来。远处的岛屿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黑影,像巨兽伏在水面上。天上有星星开始出现,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最后铺满了整个天空。 解佩坐在船头,仰着头看星星。 她的大脑里依然什么都没有,但她的眼睛里装满了星光。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个白色的帆。 冯青鱼一边撑船一边偷偷看她。他心里有很多疑问——这姑娘从哪里来?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湖边?为什么不会说话?为什么什么都不懂?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她也听不懂。 小船在湖面上行进了大约四十分钟,穿过一片芦苇荡,绕过两个小岛,最后在一个小岛边停了下来。 这个岛不大,两三百平方米的样子,岛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只有岛中央有一小块空地,空地上搭着一个棚子。棚子是用芦苇杆和油布搭的,很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冯青鱼把船拴好,跳上岸,回头看向解佩。 解佩站在船头,看了看岛,看了看棚子,然后看向冯青鱼。 冯青鱼朝她伸出手。 这一次,她把手递了过去。 她的手很凉,很软,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 七、第一夜 岛上的夜晚和湖边的夜晚不一样。 岛上更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但蚊子更多,多得像是湖面上吹来的一阵黑风。它们嗡嗡叫着,围着人打转,一有机会就扑上来吸血。 冯青鱼把解佩带进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