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传媒:入职第一天,我的面试官是只猫》短故事
凌晨一点的魔都,人间喧嚣彻底沉寂。
我本是庸碌普通的在校大学生,熬着平凡的夜,过着一眼望到头的人生,从不信鬼神,只求安稳度日。可刺骨阴寒骤然浸透四肢,魂魄被一股蛮横力道强行抽离肉身,猝不及防坠入阴阳夹缝。
再度睁眼,眼前矗立着冰冷肃穆的六道传媒。这里没有阴森鬼蜮的可怖模样,反倒满是职场内卷的压抑寒凉。镇守大门的阴差宣判我的宿命,我被迫签下阴阳契约,从此告别纯粹的凡人生活。
更令我震惊的是,掌管入职考核的面试官,竟是化身橘猫摸鱼度日的秦广王。一份必死级高危试炼强行派发,九十二点噬魂执念,将我推入绝境。濒死沉沦之际,清冷绝尘的女监护官踏破黑暗而来,嘴硬的守护之下,一段跨越阴阳的宿命羁绊,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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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深夜强制拘魂,凡人安稳人生彻底崩塌
凌晨一点的魔都,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灭。
整座城市沉进一种死寂里,连车流的余响都消得干干净净。
薄窗帘滤掉了街灯大半的亮,余下冷白的碎光,斑驳落在被褥上,一块亮、一块暗,像被撕碎的白昼残影。手机屏幕残着半帧未划完的页面,指尖悬停在边缘,姿势僵住,停在今夜最后一次无意识的滑动里。
太寻常了。
寻常到我脑子里还在漫无边际地瞎想,熬完这半夜,明天睡到日晒三竿,专业课随便签个到,食堂温热的包子,楼下慢悠悠滑过的共享单车,日子就这么一圈一圈,乏味、安稳、没波澜地转下去。
我这辈子,好像也就这样了。
念头刚落,寒意猛地钻透皮肉。
不是晚风的凉,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阴寒。顺着毛孔往里灌,一寸寸冻僵肌肉,凝滞血液,指尖的知觉瞬间被抽空。眼皮重得离谱,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像是攒了二十二年的倦怠,在这一刻全部压上来。我拼命想睁眼,视野却死死沉在漆黑里,动弹不得。
耳边所有细碎声响瞬间被抽空。
世界静得可怕。
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点点拖沓、变慢、衰弱,老旧钟表般磕磕绊绊,濒临停摆。
下一秒,力道骤然落下来。
蛮横、精准,没有半分预兆,像是蛰伏已久,专门等着这一刻,死死拽住我的魂魄。轻飘飘的意识脱离肉身,缓缓悬浮、上浮。
我低头,看见床上的自己。
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寡淡得近乎透明,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安安静静躺着,像一具抽尽了生气、只剩轮廓的空壳。
恐慌是炸开的,轰然漫遍四肢百骸。
后背的汗瞬间浸透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涩。指节死死收拢,指甲深陷掌心,尖锐的刺痛刺着神经,却拉不回半分安稳。
二十二岁,夏国魔都普通本科生。
无家世、无特长、无野心,一辈子安分守己,不惹事、不信邪,最大的奢望不过平稳毕业、找份普通工作、平平淡淡终老。
我规规矩矩活了二十二年,从未亏欠任何人,从未触碰过半分禁忌。
凭什么是我。
凭什么偏偏挑中我,一把撕碎我所有平庸安稳的日常。
委屈堵在喉咙里,酸涩闷在胸腔。原来凡人的安稳从来不是常态,只是命运懒得搭理的临时施舍。它想揉碎,便揉碎,连一句解释都吝啬给出。
眼前光影剧烈扭曲、碎裂、重组。
熟悉的卧室、暖光、床铺,一层层褪成透明虚影,最后尽数消散。
双脚落地的瞬间,冰凉石砖穿透鞋底,寒意直窜脚心,麻得人指尖发颤。夜色浓得化不开,像沉墨泼满天地,一栋写字楼孤伶立在黑暗深处,整栋楼宇覆着一层薄冷的寒雾,朦胧又肃穆。
楼身正中,鎏金牌匾静静悬着,字迹沉冷死寂——六道传媒。
空气里裹着两种极端相悖的气息。
一缕檀香清寡肃穆,淡得若有若无,压人心神。一缕阴寒腐朽,沉淀了无尽岁月,沉沉贴在口鼻之间。不刺鼻,却堵得人不敢深吸气,生怕一口吞进满身寒凉。
大门两侧,两道黑衣人影静立不动。
身姿挺拔笔直,肤色惨白无血,眼底空空荡荡,没有半分活人的烟火温度。周身萦绕着规整冰冷的规则气场,沉默伫立,像钉在阴阳边界、亘古不移的门神。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狠狠滚动,嗓子干涩发疼,声音压不住地发颤:“你们是谁?这里是哪?为什么抓我?”
左侧人影眸光平直,牢牢锁着我的魂体,情绪无波无澜,字句冷硬落地:“陆昭,阳寿未尽,体魄康健。非系统误抓,六道定向接引,你是命定的阴阳履职者。”
命定。
两个字落下,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原来不是意外,不是误伤。我以为的偶然遭遇,是早就写死的结局。我赖以为生的平凡日常,不过是命运暂时放任的假象。
双拳攥得发紧,指节泛白,皮肉被掐出深深凹陷。心底翻涌着不甘、憋屈、无处宣泄的恼怒。我守尽人间规矩,安分活了二十二年,凭什么要被强行拖拽进这片陌生凶险的阴阳局。
“我不要什么履职身份。”我抬眼,眼底藏着执拗的挣扎,“我只要回去,过我原来的日子。放我走。”
右侧人影微微抬眸,语气淡如寒冰流水,却带着终审宣判的重量,没有半分回旋:“可以。拒签合约,魂体永久滞留阴阳夹缝,日夜受阴气啃噬神魂,意识层层消散,最终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没有退路。
从来都没有第二种选择。
低头妥协,尚能留住记忆、留住阳寿、留住我仅剩的人间烟火。执拗反抗,便是彻底湮灭,世间再无陆昭,连转世重来的资格都彻底剥夺。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凡人一辈子标榜自由意志,到头来,连自己的生死去留,都半点做不得主。
半空缓缓浮起一纸合约,纸面浮动幽幽冷光,漆黑字迹森寒细密,条条框框,全是捆住因果、锁住余生的枷锁。
我盯着密密麻麻的条款,胸口沉得发闷。求生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哪怕前路迷雾重重、步步未知,我也不想就此彻底消散。
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抬起,一笔一画,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触纸的刹那,合约微光一闪,悄无声息消融在空气里。
无形的锁链,自此牢牢拴住了我的一生。
我闭眼,心底彻底清明。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纯粹的魔都凡人。
白昼混迹人间烟火,入夜沉浮六道寒渊。一场身不由己的双面人生,在这个死寂的深夜,猝然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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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阴间离谱面试,阎罗大佬竟是摸鱼橘猫
跨进六道传媒大门的那一刻,我从小到大所有关于阴间的恐怖想象,尽数被推翻。
没有阴风呼啸,没有鬼影婆娑,没有凄厉哀嚎,没有昏暗阴森。
眼前是规整冷肃的现代化办公大厅,和魔都CBD那些二十四小时不熄灯的写字楼,几乎别无二致。成排工位整齐铺开,冷白电脑屏幕次第亮起,细碎错落的键盘声漫在空气里,中央空调低低嗡鸣。
淡淡的墨香混着机器运转的热风,冲淡了门外沉淀百年的阴寒,却酝酿出一种更窒息的压抑。
原来阴间也内卷。
也打卡、也履职、也熬无穷无尽的职场琐碎与枯燥。
往来阴差步履匆匆,神色淡漠冰冷,无人闲谈、无人懈怠。所有人垂首埋首案卷与屏幕,规整、压抑、冰冷,比人间职场的严苛,还要胜出数倍。
我站在大厅中央,心底漫开一股荒诞的恍惚。
曾以为至高无上、执掌生死轮回的阴阳天道,在人间信仰逐年凋零之后,也落得俗世烟火的模样。被困在制度、流程、KPI与无尽履职里,日复一日,循规蹈矩,不得解脱。
顺着场内浅色指引标识,我缓步走向最深处的人事主管办公室。越往里走,肃穆威压越沉,淡淡的神性余威悄然漫溢,无声压得人心神沉静,不敢妄动。
整片死寂深处,忽然漏出几声软糯慵懒的猫叫,细碎轻软,轻轻破开满场冰冷肃穆。
我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
视线铺开的一瞬,呼吸骤然停滞。
宽大精致的主管主位上,没有威严神官,没有冷面阴官,没有半点执掌生死的肃穆气场。
一只金橘色的肥猫,懒洋洋摊在机械键盘上休憩。蓬松柔软的大尾巴随意左右扫动,时不时扫过按键,敲出零散细碎的哒哒轻响。琥珀色圆眸半眯半睁,倦怠慵懒,浑身写满摆烂松弛,半点没有天道神祇的威仪。
可我心底清清楚楚。
这是十殿阎罗之首,秦广王。
夏国人间信仰逐年稀薄,祂本源神力持续溃散,被迫降维化形,以橘猫凡躯留守六道人事高位。执掌新人试炼、职级评定、外勤审批,看似整日摸鱼划水、慵懒度日,眼底却藏着俯瞰阴阳万生的深沉城府,所有随性散漫,皆是刻意伪装。
“进来。”
冰冷刻板的电子合成音骤然响起,无波无绪、无温无情。软糯可爱的橘猫样貌,搭配毫无温度的机械冷音,极致反差突兀凌厉,冲击力直撞心底。
我敛尽满心错愕,轻步入内,反手带合木门,垂手伫立,静静等候考评。
橘猫慵懒抬眸,肉垫轻轻一点电子屏,我从小到大的全部人生履历,瞬间铺满整块大屏,清晰直白,毫无遮掩。
“陆昭,二十二岁,魔都在读学子。人间履历空白,无特长、无阅历、无社会履职记录。”
“抗压评级D,应急评级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