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赖我家》短故事
一
六月的天,热得蝉都懒得叫。
柳河村西头那间带院子的砖瓦房里,叶琪正蹲在灶台前生火做饭,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粘了几缕碎发在鬓角。她随手撩了一把,露出白皙的脖颈,那线条柔美得跟村口老柳树的枝条似的。
院门被人推开了。
叶琪没回头,光听那沉甸甸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这脚步声跟村里其他男人不一样,不紧不慢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有意在压着什么。
“回来了?”她拿袖子擦了把脸,侧过头。
刘昊肩上扛着根竹竿,竹竿两头各挂着三条草鱼,鱼鳃还在翕动,活蹦乱跳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袖口被臂膀撑得绷紧,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肌肤。阳光打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分明是清明的,可嘴角却挂着一丝憨笑,看起来木木的。
“姐,鱼,鱼。”他把竹竿放下,凑到叶琪跟前,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刻意的含糊。
叶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又酸又痒。酸的是这傻小子小时候多机灵一个人,如今变成这副样子——她听村里老人说他小时候掉进湖里呛了水,脑子就不太灵光了。痒的是这傻小子长开了,身板硬朗得跟头牛似的,那股子年轻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这个守了四年空房的女人,心跳漏了半拍。
“谁让你下湖了?那湖里有水鬼你不知道?”叶琪站起来,伸手去拍他身上的泥点子,手掌刚碰到他胸口,就感觉到那层布料下硬邦邦的肌肉。她手指顿了顿,拍了三下,每一下都像拍在自己心口上。
刘昊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领口滑进去,看到那一片被汗水浸湿的白皙肌肤。他喉结滚了滚,脸上的憨笑却更浓了。
“姐,我饿。”
“饿不死你。”叶琪白了他一眼,转身去收拾鱼,耳根子却红了。
这傻小子住到她家快四个月了。说是远房亲戚的孩子,家里遭了变故,脑子又不好使,托她照顾。叶琪一个寡妇,独居四年,村里闲话不少,可她不在乎。这傻子力气大,能干活,而且她承认,她贪图他在身边时那股踏实感。
二
晚上,月亮爬上院墙,银辉洒了一地。
叶琪在屋里擦身子,门没关严实,留了一条缝。她觉得刘昊睡了,可那傻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门口,透过门缝直愣愣地看。
她刚脱下外衫,露出一截光滑的脊背,月光照在上面,像镀了一层银。她听到呼吸声,猛地回头,正对上刘昊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你——”叶琪下意识想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傻子的眼神不对劲,不是那种木讷的空洞,而是带着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滚烫的,沉甸甸的,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姐好看。”刘昊咧嘴笑,还是那副憨样。
叶琪心跳如擂鼓,她咬着下唇,把外衫重新披上,走到门口,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好看也不准看,小毛孩子。”
刘昊被弹得往后一仰,也不恼,嘿嘿笑着。
叶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痒又冒出来了。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傻子,你说你要是好好的,姐说不定就——”
话说一半,她住了口。这话太重了,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刘昊却凑近了一步,近到能闻到她身上刚洗完澡的皂角味,混着她体温蒸腾出来的女人香。他吸了吸鼻子,憨憨地说了句:“姐香。”
叶琪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她转身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得厉害。四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男人是什么滋味,可这傻子一句话,就把她心底那团火给勾了出来。
她咬着手指,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三
第二天一早,叶琪说要带刘昊去镇上卖鱼。
刘昊还是那副憨样,跟在叶琪身后,帮她拎着鱼桶。走到村口的时候,遇到几个闲汉,眼神在叶琪身上转来转去。
“叶寡妇,这是你家新招的上门女婿?看着挺壮实啊。”
叶琪脸色一冷,刚要怼回去,刘昊却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身前。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一米八的个头往那一杵,像座小山。那几个闲汉被他盯得发毛,讪讪地走了。
叶琪愣了愣,看着面前这个宽阔的背影,心里头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走了,傻子。”她拽了拽他的衣角。
刘昊回过头,又露出那副傻笑,好像刚才的冷意只是她的错觉。
到了镇上,叶琪找了个摊位,把鱼摆出来。刘昊蹲在一旁,看似百无聊赖地玩着水,实际上,他的手浸在鱼桶里,悄悄运转着体内的灵息。
一缕缕灵气从他指尖渗入水中,那几条原本有些蔫的草鱼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在水里翻腾跳跃,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着就比旁边摊位上的鱼精神十倍。
“这鱼怎么卖?”有人围了过来。
“五块钱一斤。”叶琪赶紧招呼。
“五块?你这也太贵了,市场价才三块。”
“你瞧瞧我这鱼,多新鲜,刚从湖里捞上来的,你看这活力。”叶琪说着,伸手去桶里捞鱼,那鱼一个摆尾,溅了她一脸水。
刘昊蹲在一旁,嘿嘿笑出声。
叶琪瞪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看得刘昊眼神一滞。
最后,那些鱼以六块钱一斤的价格全卖了出去,比市场价翻了一倍。叶琪数着钱,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她拍了拍刘昊的脑袋:“傻子,你可真是姐的福星。”
刘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抽回去。他手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叶琪心跳加速,用力抽回手,声音都变了调:“干嘛呢,大街上。”
刘昊傻笑着松了手,可那触感却留在她手背上,像烙上去的。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片小树林。叶琪走得快,刘昊跟在后面。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短衫,下面是条及膝的短裙,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山风吹过,裙摆微微扬起,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丰腴的臀线。
刘昊走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腰上,那盈盈一握的弧度,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熟透的水蜜桃。
“姐。”他突然开口。
“嗯?”叶琪没回头。
“我背你吧。”
叶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背我干嘛?”
“你累了。”刘昊说得理所当然,走上前蹲在她面前。
叶琪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还是趴了上去。他的背很宽,很结实,肌肉硬邦邦的,跟她记忆里那个瘦弱男人的背完全不一样。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胸口贴着他的背,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量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
刘昊站起来,稳稳地往前走。她身上的香味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那是洗衣粉的味道混着她自己的体香,清淡却撩人。她的腿弯被他用手托着,那触感滑嫩得跟绸缎似的。
叶琪也难受。她的脸贴在他颈窝里,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不臭,反而有种男人的野性气息。她四年来头一回离一个男人这么近,那股气息像迷药一样,让她头晕目眩,腿都有些发软。
“傻子,你慢点走。”她在他耳边说,声音软得不像话。
刘昊脚步顿了顿,呼吸粗重了几分。
四
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
叶琪做了饭,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月亮很大,挂在老槐树梢头,像一盏银灯。晚风吹过,带来稻田里的蛙鸣。
刘昊吃得狼吞虎咽,叶琪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看他。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就变了味,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到他滚动的喉结,再到汗衫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
她放下碗,突然问:“傻子,你说实话,你真的是傻子吗?”
刘昊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叶琪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黑得发亮,里头像藏着什么。她看不透,心里头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你要是装的,”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你就眨眨眼。”
刘昊没眨眼,反而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他伸手,在她嘴角抹了一下,把一颗饭粒擦掉,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木讷的人能做出来的。
叶琪浑身一颤,那股战栗从被他碰触的地方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猛地站起来,碗都差点打翻。
“我、我去洗碗。”
她逃也似的进了厨房,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凉的水冲在手背上,才稍微压下心头的燥热。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波流转,活脱脱一个动了春心的女人。
“叶琪啊叶琪,你真是疯了。”她小声骂自己。
可到了晚上,她又做了那个梦。梦里有个男人把她压在床上,气息滚烫,手掌粗糙,在她身上游走。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记得那双眼睛,黑得发亮,像刘昊。
她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腿心一片泥泞。
她咬着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五
隔天下午,叶琪在院子里晾衣服。她刚洗了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扣子只系了三颗,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刘昊坐在门槛上磨镰刀,眼睛却时不时往她那边瞟。
叶琪知道他在看,故意放慢了动作,伸手去够晾衣绳的时候,衬衫下摆被拉高,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皮肤白得发光。
刘昊手里的镰刀顿住了。
叶琪晾完衣服,转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湿头发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好看吗?”她问,声音带着钩子。
刘昊抬头,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再滑到她领口里那一片若隐若现的风景。他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
叶琪笑了,笑得妩媚又得意。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挑逗:“那你以后就跟着姐,姐让你看个够。”
刘昊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叶琪挣脱不开。
“姐说的。”他说,声音低沉,完全不像一个木讷的人。
叶琪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痴傻,只有一种沉静的光,像深潭底下的暗流,汹涌而克制。
“你——”她张了张嘴。
刘昊松开手,又露出那副憨笑,低头继续磨镰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叶琪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她盯着他的后脑勺,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傻小子,绝对不简单。
而她,恐怕已经陷进去了。
六
刘昊蹲在院子里,手里攥着爷爷留下的那颗灵息珠,看着叶琪晾完衣服转身进屋的背影。她走路的姿态里多了些慵懒,像是心里那根绷了四年的弦终于松了几分。他垂下眼,珠子的温热触感像活物。
灵息珠是他爷爷传下来的,能聚天地灵气化成灵液,滋养万物。那天倒在鱼桶里的几滴,就让蔫头耷脑的草鱼变得生龙活虎。这本事要是用在庄稼上、用在菜地上,柳河村的地都能翻出金来。
可他不能露太多。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不该懂这些。他装傻,是为了不被村里人赶走,安安静静地活下去。爷爷已经没了,他不想再被人当成怪物。
“傻子,进来吃饭。”叶琪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软糯。
刘昊把灵息珠揣进兜里,起身进了屋。
堂屋里摆了一张小方桌,上头搁着两碗红薯稀饭,一碟腌萝卜,还有一盘炒青菜。叶琪已经坐下,筷子都摆好了,见他进来,嘴角微微翘起,眼神亮晶晶的。
刘昊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碗就扒了一大口。稀饭烫嘴,他嘶了一声,咧嘴傻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叶琪嗔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多吃菜,光喝稀饭哪有力气。”
刘昊抬头看她,嘴里含着饭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却落在她脸上。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全干,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下头一小片细腻的肌肤,还有几滴水珠顺着颈窝往下滑,消失在衣领深处。
叶琪察觉到他的目光,脸一热,却没躲。她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稀饭,眼角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吃完饭,叶琪收拾碗筷。刘昊抢着要洗,被她一把推开:“你一个男人洗什么碗,去院子里坐着乘凉。”
刘昊没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她背对着他,弯着腰在水池边刷碗,衬衫下摆被腰间的曲线撑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她的腰真细,两只手就能掐住,偏偏臀线又圆润得过分,在薄薄的布料下头勾勒出一道饱满的弧度。
刘昊喉结滚了滚,移开目光。
七
夜里,叶琪躺在竹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她侧过身,看着隔壁房间的方向——刘昊就睡在那头,隔着一堵墙。
她咬了咬嘴唇,脑子里全是白天他背她时那结实的触感,还有他蹲在门槛上磨镰刀时手臂上鼓起的肌肉线条。那双手那么有力,要是真被他抱在怀里……
叶琪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可那股燥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四年了,她守了四年活寡,连个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村里那些长舌妇背地里说她克夫,说她命硬,说她这辈子就该守着牌坊过。可她才二十八岁,她凭什么不能想男人?
她翻身坐起来,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院子里月光很亮,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摇晃晃。她走到井台边,打了半桶水,想洗把脸冷静一下。凉水扑在脸上,那股燥热才稍微退了些。
她直起身,正要回屋,余光却瞥见墙角有个黑影。
叶琪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定睛一看,是刘昊。
他靠在墙根底下,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大裤衩,身上全是汗,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他的胸膛很宽,腹肌一块一块地垒着,像石头刻出来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刚干完什么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