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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考800米最后一圈摔倒在跑道上,被抬上救护车,保送资格没了》短故事

室友在我的水里放了泻药,害我在体考中晕倒,失去保送资格。三个月后,我让她进了少年管教所。 我的保送资格,毁在一杯水里。 准确地说,是一杯被加了料的水。不是什么烈性毒药,只是几粒泻药。够不上刑事重罪,却精准地毁掉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八百米,最后一圈。 跑道上的风灌进肺里,我能听见看台上教练的吼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最后一个弯道,只要保持这个节奏,我就能达标。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北体大的保送资格,我练了六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然后我的肚子突然炸了。 不是疼,是炸。像有人拿刀在我肚子里绞,每一寸肠子都在痉挛,绞痛排山倒海地涌上来,双腿发软,视线模糊。我咬紧牙关想撑过去,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跑道上。 塑胶跑道粗糙的颗粒磨破了我的手掌和膝盖,血珠渗出来。但最疼的不是这个,是我的肚子,疼得我蜷缩成一团,浑身冷汗直冒。 “陈橙!陈橙你怎么样?” 周围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听不真切。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有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趴在地上,想撑着站起来,但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更剧烈的腹痛。那种感觉就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冲,完全控制不住。 “她失禁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很小,但我听见了。 耻辱感比疼痛更先击中了我。 我十七岁,省青少年短跑冠军,教练口中“十年一遇的好苗子”。此刻趴在全国体育单招统一考试的跑道上,裤子湿了一大片,当着几百个考生和裁判的面。 有人拿衣服盖在我身上,有人把我抬上担架。我仰面躺着,看见天空白得刺眼,看不见云,只有一片惨淡的白。 救护车的声音很远又很近,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教练李强站在跑道边上,脸色铁青,正在跟主裁判说着什么。他的手势很大,语气很急,但裁判只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那个摇头意味着什么。 我的成绩作废了。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我躺在急诊观察室的床上,肚子已经不疼了,但整个人虚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妈妈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我的外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急性肠胃炎。”急诊医生拿着化验单走进来,但表情有些迟疑,“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 医生看了我一眼,把化验单递给我妈:“大便常规检查发现异常,患者体内检出了高浓度的泻药成分,不是普通的肠胃炎,是中毒性腹泻。” 我妈愣住了。 我撑着坐起来,盯着医生:“您说什么?泻药?” “对,大剂量。正常治疗剂量的十倍以上,足以在短时间内引发剧烈腹泻、脱水、电解质紊乱。”医生的语气很平静,但目光在我和我妈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这种剂量如果是误服,不太可能。建议你们……回去查一查。” 医生走后,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妈转过身看着我,嘴唇在抖:“橙橙,你体考前吃了什么?” “什么都没吃。”我脑子在飞速转动,“早上就喝了半碗粥,然后去寝室拿号码布,喝了一口水……”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水。 体考那天早上,我回寝室拿号码布的时候,林妙给我倒了杯水。 “橙橙,你紧张不?来喝口水压压惊,我早上刚接的温水。” 林妙,我的室友,我的好姐妹,我们在一起住了两年。她也是体育生,练四百米的,成绩一直中等偏上,但从来没进过省赛前三。她总是笑嘻嘻地帮我按摩、替我打饭、在我训练到虚脱的时候递过来一瓶电解质水。 我们好到穿一条裤子,好到她生理期我帮她煮红糖姜茶,好到我妈每次来学校看我都会多带一份水果给她。 我不信。 可是除了那杯水,我没吃过任何东西,没喝过任何别的。体考前的饮食控制极其严格,教练反复强调不能吃外面的东西,我连早饭的粥都是学校食堂的,大家都吃的一锅粥,不可能只有我出事。 “妈,我回一趟学校。”我拔掉手上的留置针。 “你干什么?你现在这身体……” “我要回去看看。” 我打了一辆车回学校。下车的时候腿还在发软,走到寝室楼下的那段路,我走了整整十分钟。 寝室里没有人,大家都在上课。我的床铺还保持着早上的样子,被子没叠,枕头歪在一边。我走到林妙的床铺前,站了很久。 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也许什么都不想找到。那样的话,一切就只是意外,只是我运气不好。我还可以重新考,还可以再拼一年。 但我找到了。 她枕头底下有个小纸盒,皱巴巴的,塞在枕头和床板之间的缝隙里。我抽出来一看,是一盒泻药,叫什么“番泻叶颗粒”,包装很简陋,像是那种在药店随便就能买到的。 盒子是空的。 我拿着那个盒子,手在抖。不是因为虚脱,是因为愤怒。那种愤怒从脚底窜上来,像火焰一样烧过我的每一寸皮肤。我想把它摔在地上,想冲到教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她为什么。 但我没有。 我把盒子装进口袋里,又翻了一遍她的床铺。在床垫下面,我找到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有几粒白色的颗粒。我把袋子也装好了,然后拿起自己的水杯——早上林妙给我倒水的那个杯子,里面还剩下小半杯水。 我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练体育这些年,我见过兴奋剂检测,知道什么叫做样本、什么叫做证据。 我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装好,然后坐在寝室里,等着下课铃响。 中午十一点五十,下课铃响了。 寝室门被推开的时候,林妙正跟周萌说着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看到我坐在床边,她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笑起来:“橙橙!你没事了吧?听说你体考的时候晕倒了,吓死我了!教练说你急性肠胃炎,怎么不在医院多待一会儿……” 她走过来,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偏头躲开了。 “林妙,这是什么?” 我把那个空药盒扔在她面前。 林妙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只是一瞬间,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的瞳孔缩了一下,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萌站在门口,看看我又看看林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的嘴唇在抖,眼神躲闪,手里攥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说话。”我看着林妙,声音冷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林妙的眼眶立刻红了,眼泪说来就来:“橙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没想那么多,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开玩笑。 她在我的水里下药,让我在体考中当众失禁,让我失去保送资格,她跟我说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剂量?”我站起来,比我高半头的林妙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十倍以上的剂量,你管这叫开玩笑?” “我、我就是随便放的,我不知道会那么多……”林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拽着我的袖子,“橙橙,咱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我真的知道错了……” 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会在我体考当天给我下药? 最好的朋友会在枕头底下藏泻药? 我想起体考前的那个晚上,林妙说“橙橙你一定能拿第一”,然后给我倒了一杯牛奶。我没喝,因为训练完太累了,倒头就睡了。现在想起来,那杯牛奶有没有问题?以前那些她递过来的水和饮料,有多少杯是有问题的? 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控制不住地想打她。 但打了又能怎样?我的保送资格回不来了。 我甩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林妙的哭声,还有周萌小声的安慰:“别哭了,妙妙,你先别哭了……” 我没有回头。 教练办公室在教学楼一层,门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