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欢》短故事
顾萱从靳悦可家的浴室出来时，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慵懒气息。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乌黑的长卷发，一边光着脚踩在木质楼梯上，水滴顺着白皙的小腿滑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悦可，你家的洗发水味道不错。她扬声说了一句，却没得到回应。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顾萱以为是靳悦可在找什么东西，便也没在意，裹着浴巾大大咧咧地拐过走廊拐角。然后她顿住了。
一个男人正站在客厅中央，修长的手指正解着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黑色短发微湿，衬衫上还带着雨水的痕迹。听到动静，他抬眸看来。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顾萱的第一反应不是尖叫，也不是慌乱地遮挡，而是本能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微薄却线条好看的唇，以及那双锐利得像猎豹一样的眼睛。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矜贵又危险的气息，像四九城里那些养尊处优却又骨子里野性难驯的顽主。
吴逸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样一个画面。一个只裹着浴巾的女人站在他家走廊里，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肌肤上，纤细的脖颈和锁骨间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她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桀骜不驯，眼神中没有半点慌乱或羞怯，反而带着一种坦然的挑衅，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他眼眸微眯，薄唇微微开启，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你是谁？
顾萱挑起眉梢，不慌不忙地将浴巾往上拉了拉，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倚着墙壁，嘴角勾着几分似笑非笑，我倒想问问你是谁。
这里是靳家。吴逸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我姓吴。
那又怎样？顾萱耸了耸肩，赤脚朝他走近两步，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我是悦可的朋友，来借个浴室洗个澡。你呢？不请自来？
吴逸的视线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掠过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曲线，然后又不紧不慢地收回。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靳悦可的小叔叔，这房子有我一半。
顾萱微微一怔，随即挑了挑眉。靳悦可确实提过她有个小叔叔，但从来没说过她小叔叔这么年轻，这么让人移不开眼。她收起刚才的漫不经心，重新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兴味。
原来如此。她轻笑一声，转身往楼梯口走去，那打扰了，吴先生。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仿佛刚才那句打扰了不过是对一个陌生人该有的客气。但她的步伐却慢悠悠的，赤脚踩在楼梯上，浴巾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腿。
吴逸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眸色渐深。
这女人有意思。明明是他占了理，她却半点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反过来质问他。那种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像是从小被宠到大的骄纵女孩，却又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漫不经心。
他正准备开口说什么，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靳悦可穿着睡衣从楼上冲下来，看到顾萱还裹着浴巾站在楼梯中间，又看到客厅里自家小叔叔正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眼神盯着她，顿时头皮发麻。
小叔叔？你怎么回来了？靳悦可连忙挡在顾萱身前，笑得一脸谄媚，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呢。
吴逸收回视线，懒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我的家，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靳悦可落在顾萱身上，不介绍一下？
靳悦可心里暗叫不妙，但面上还得端着笑，这是我朋友，顾萱。她侧过身，又对顾萱说，萱萱，这是我小叔叔，吴逸。
顾萱。吴逸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语调慢悠悠的，像是在品味什么。
顾萱坦然对上他的目光，刚才多有冒犯，吴先生。
不算冒犯。吴逸勾了勾嘴角，只是没想到悦可会带朋友回来，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巧合罢了。顾萱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外面下了雨，我淋了一身，悦可让我用她家的浴室洗个澡。谁知道这么巧，正好碰上你回来。
是很巧。吴逸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看来这雨下得挺是时候。
顾萱听出他话里的意味，也不恼，反而笑了笑，是啊，要不是这场雨，我还没机会见识到吴先生这样的人物。
靳悦可夹在两人中间，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又像是某种微妙的吸引力。她连忙打圆场，萱萱，你先上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
好。顾萱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吴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吴先生，改天见。
吴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靳悦可松了一口气，转过来瞪着自家小叔叔，你别打萱萱的主意。
为什么不能？吴逸懒洋洋地反问，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车钥匙，她不是单身？
是单身，但你不是她的菜。靳悦可信誓旦旦地说，萱萱最烦你们这种四九城的顽主，她说你们太花心，靠不住。
吴逸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
靳悦可愣住了。她的小叔叔她最清楚，平日里对女人从来都是玩世不恭的态度，鲜少动真情。可今天不过是一面之缘，他居然说出认真两个字？她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你别乱来。她警告道。
放心。吴逸将车钥匙丢到茶几上，站起身来，我有分寸。
他朝楼上走去，在经过顾萱刚才站过的地方时，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脚步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顾萱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时，吴逸已经不在客厅了。靳悦可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见她下来，连忙招招手，萱萱，快来，我点了外卖，马上就到。
你小叔叔呢？顾萱随口问了一句，坐到她旁边。
回房间了。靳悦可偷瞄她一眼，怎么样？我小叔叔长得还不错吧？
还行。顾萱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就是太冷了点。
他平时不那样的。靳悦可替自家小叔叔辩解，他今天可能是被你吓到了。
顾萱挑了挑眉，吓到？我看他挺淡定的。
那是他装出来的。靳悦可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告诉你，我小叔叔有个特点，越是遇到让他在意的人和事，他就越表现得若无其事。
哦？顾萱咬了一口苹果，汁水在唇齿间化开，那他还挺有意思的。
靳悦可听出她话里的兴致，心里咯噔一下，你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
哪有。顾萱漫不经心地说，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挺特别的，不像你们说的那些纨绔子弟。
他确实不纨绔。靳悦可叹了口气，但我跟你说，我小叔叔这个人，对女人从来都是玩玩的，你可别陷进去。
放心。顾萱将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擦了擦手，我没那么容易陷进去。
她嘴上这么说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客厅里，吴逸那双锐利的眼睛打量她时的画面。那种目光她太熟悉了，是男人对女人感兴趣的目光，带着探究，带着兴味，还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她轻轻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顾萱都没有再见到吴逸。她忙着学校的事，也忙着帮靳悦可筹备一个小型画展，日子过得充实又忙碌。直到周五的晚上，靳悦可说要在家里办个派对，请几个朋友来玩，顾萱才又踏进了靳家的大门。
这一次她没有再遇到任何意外。客厅里已经来了七八个人，音乐声不大，灯光调得恰到好处，茶几上摆满了酒水和零食。靳悦可正和一个男生聊得火热，见她来了，连忙迎上来，萱萱，你可算来了！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顾萱跟着她走进人群，和几个面生的男生女生打了招呼，又端了一杯酒坐到沙发角落。她今晚穿了一条黑色的吊带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性感又不失优雅。
几个男生频频朝她投来目光，她也不在意，只是端着酒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一个人喝酒不闷？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顾萱偏过头，就看到吴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和那天的正装不同，今天的他看起来随性又慵懒，却依旧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顾萱挑了挑眉，端着酒杯朝他举了举，吴先生也来参加派对？
这是我家。吴逸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随意交叠，我不该在？
当然该。顾萱笑了笑，抿了一口酒，只是觉得吴先生看起来不太像喜欢热闹的人。
看情况。吴逸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如果是无聊的热闹，我确实没什么兴趣。
那今天的热闹呢？顾萱侧过身，和他对视，无聊吗？
吴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几上的酒杯，慢慢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勾起嘴角，今天的热闹，好像有点意思。
顾萱轻笑一声，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沙发上，吴先生说话总是这么模棱两可吗？
那你喜欢直接一点？吴逸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比如我直接告诉你，我对你挺感兴趣的？
顾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她挑了挑眉，哦？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不用。吴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下身，和她平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喜欢玩暧昧的游戏。我对你感兴趣，就会直接告诉你。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着酒香，有种说不出的蛊惑力。顾萱抬眸看着他，从他深邃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心跳不知不觉加快了几分。
那如果我说，我对吴先生也感兴趣呢？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吴先生会怎么做？
吴逸微微一愣，随即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没有回答，只是直起身，转身走进人群，和一个正在倒酒的男生说了句什么。那个男生立刻让开位置，吴逸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然后端着其中一杯走回来，递给顾萱。
既然感兴趣，那不如换个地方聊？
顾萱接过酒杯，挑了挑眉，去哪里？
阳台。吴逸朝落地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外面空气好，也安静。
顾萱犹豫了两秒，然后端着酒杯站起身，跟着他走向阳台。身后的音乐声和人声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夜晚微凉的空气和淡淡的草木香。阳台上摆放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还有一盏暖黄色的灯，光线柔和而暧昧。
吴逸拉开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顾萱也不客气，坐了下来，将酒杯放在桌上。吴逸在她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今年多大？他问。
二十三。顾萱回答，吴先生呢？
二十八。吴逸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比悦可大八岁。
看不出来。顾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最多二十五。
这话我听着像夸奖。吴逸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呢？做什么的？
学画画的。顾萱说，还在读研。
学画画？吴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难怪有艺术家的气质。
艺术家？顾萱挑了挑眉，吴先生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说我怪？
夸你。吴逸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和那些普通女孩不一样。
顾萱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吴先生对每个女孩都这么说吗？
不是。吴逸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我只对让我感兴趣的人这么说。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顾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借此掩饰内心的波动。
那吴先生对我有多感兴趣？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吴逸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突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脖颈。顾萱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想知道？吴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夜晚的风拂过耳畔，那不如你猜猜看？
顾萱抬起眸，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又像是藏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得要危险得多，但也是这种危险，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深吸一口气，勾起一个笑，我猜，吴先生对我的兴趣，大概和这场派对一样，只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吴逸的指尖从她发丝间滑落，落在她肩头，轻轻抚过那片裸露的肌肤，那你觉得，我现在的举动，像是一时兴起吗？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顾萱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乱了，但她还是强撑着，和他对视，那吴先生是什么意思？
吴逸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收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阳台外的夜色里，像是在思索什么。
顾萱等了片刻，见他没说话，忍不住开口，吴先生？
我在想。吴逸放下酒杯，转过来看着她，要怎么让你相信，我是认真的。
顾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向来伶牙俐齿，但此刻却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吴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
他说完这句话，便直起身，转身走进了客厅。顾萱坐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久久没有动弹。微凉的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带来一阵阵凉意，却吹不散她脸上那抹微热的红晕。
她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个男人，真的很有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顾萱发现自己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夜晚，想起吴逸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她不是一个容易被撩动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骄傲的，但吴逸的出现，却让她开始质疑自己的定力。
她想要见他，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主动。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有些烦躁，甚至影响了她的创作。她坐在画室里，看着眼前画了一半的画，脑子里全是吴逸那张脸。
萱萱，你在发什么呆呢？
靳悦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把顾萱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就看到靳悦可正站在画室门口，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顾萱连忙收回思绪，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画得怎么样了。靳悦可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画布，咦，这不是我小叔叔吗？
顾萱一惊，低头看向画布，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在画布上勾勒出了吴逸的轮廓。她心里一阵慌乱，连忙抓起一块布盖在画布上，不是，我随便画的。
随便画都能画出我小叔叔的样子？靳悦可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萱萱，你不会真的对我小叔叔有意思吧？
哪有。顾萱嘴硬，我就是觉得他长得挺有特点的，画一画当练习。
练习？靳悦可明显不信，你画画从来不画真人，只画景物和抽象。你现在跟我说，你画我小叔叔是为了练习？
顾萱被她拆穿，有些恼羞成怒，你管我！
好好好，我不管。靳悦可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不过萱萱，我小叔叔这个人真的挺复杂的，你要是真想跟他发展点什么，可得做好准备。
顾萱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什么准备？
就是他这个人，看起来玩世不恭，其实骨子里特别认真。靳悦可叹了口气，他要是真喜欢上一个人，会很用心，但也会很霸道。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顾萱听了，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想起吴逸在阳台上对她说的那句话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那语气中的笃定，和靳悦可此刻的描述如出一辙。
我知道了。顾萱说，我会考虑的。
考虑什么？靳悦可凑近她，考虑要不要答应他？
顾萱被她问得脸一红，推开她，你少管闲事。
靳悦可嘿嘿笑了两声，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顾萱是个有主见的人，感情的事不需要她操心。她只是希望，如果顾萱真的和吴逸走到一起，不会受到伤害。
晚上，顾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翻到靳悦可的微信，想问她吴逸的微信号，却又觉得这样太主动。她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发现手机上有条未读消息。她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人的好友申请，备注里写着三个字。
我是吴逸。
顾萱盯着那三个字，心跳瞬间加快。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接受。
好友申请通过的瞬间，对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今天下午有空吗？想约你出来喝杯咖啡。
顾萱盯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她想了想，回复道:有空。几点？哪里？
下午三点，蓝港咖啡馆。我等你。
顾萱看着那条消息，心跳久久不能平复。她翻身起床，走到衣柜前，开始认真地挑选衣服。
今天下午，她要去见吴逸。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能带给她多少惊喜。
顾萱站在镜子前，来来回回换了三套衣服，最后还是选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外搭一件驼色风衣。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咖啡约会，没什么好紧张的。
但当她推开蓝港咖啡馆的门，看到吴逸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时，她的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吴逸看到她，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来了。
嗯。顾萱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来得挺早。
等你，当然要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