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投资家用“世界史”赚钱》第1章

1 前言我的工作是投资理财。现在在名为“全球资产配置”（Global Asset Allocator）的国际分布投资领域里，当一名基金经理（Fund Manager）。我从事投资理财工作已达二十年之久。我本着追求回报和规避风险的原则，日复一日地埋头理财，目的就是尽量减少因金融商品“前途未卜”的不确定因素导致的利益亏损。在多年的理财经历中，我渐渐找到了自己的感觉。有助于投资理财的知识和经验，莫过于“积累”和“援引”博大精深的世界史知识，而不是埋头分析当前的市场信息。眼前有许多基金经理日理万机，忙忙碌碌，而我作为其中一员也是这么过来的。可我越来越觉得，在投资理财上如果缺乏源自“世界史观”的大局观念，就不可能让自己的业绩永远保持上升势头。这本书以“历史”为突破口，阐述了钱的本质、虚拟货币的未来，分析了通货**和泡沫等经济现象，回答了历史上反复出现的经济形势变化类型以及金融领域的未来走向等一系列现实问题。社会上已经出版了许多本介绍货币历史的书籍，但我觉得阅读这些书所能收获的不过是一种对世界史知识的“积累”而已。当然，懂得钱的历史对于投资人而言非常重要。但是，本书没有停留在知识的“积累”上，而是注重知识的“援引”，对具有实践意义的知识和能力进行深层次剖析，让它们在读者朋友们投资理财的过程中发挥立竿见影的作用。我认为，正因为自己是一名每天都离不开投资理财的现职理财经理，所以才有资格以现身说法的形式，将这方面的心得体会介绍给正在投资理财的读者朋友们。举一个比较具体的例子吧！我们的世界正处于激烈的变革之中，日趋凸显的社会问题之一是社保养老基金等机构投资人的资产应该如何运作。以日本为例，国民存放在理财机构里的大部分资产，目前采用所谓“静态分布投资”的运作方式进行管理，但这种理财方式已经过时，有些问题正在陆续出现。这种运作方式总是将列入投资配置的资产保持在一定比例上，比如股票占四成、债券占六成，已经形成一种模式，任何时候都是一成不变的。为了保持此前确定的资产配置比例不变，市场行情越是走低，越会继续买进，于是，综合投资配置的风险便有进一步扩散的危险。实际上，在“雷曼事件”引爆世界金融危机时，许多社保基金的资产运作因为使用这种滞后的静态理财方式，导致了伤势蔓延，出现了大面积亏损。在这十年间，欧美各国出于对“雷曼事件”的反思，开始重新启用大动荡时代曾经采用的理财方式。这就是所谓的“动态分布投资”。这是一种与时俱进的理财方式，即在投资配置上大胆洗牌。这种动态分布投资方式的难点在于改变资产配置这种日常管理的难度急剧加大。于是，我认为解开日常管理这道难题不可或缺的条件，正是本书将要阐述的一个关键问题——世界史观。所谓世界史观，指的是通过广泛深入地学习历史知识，掌握事物因果关系的不同类型，从而最大限度地逼近事物的本质。例如，A事件发生后，B事件接踵而至。如果我们尽可能多地掌握历史上已有的类似案例，便可捷足先登、底气十足，将新的投资计划迅速安排到自己的投资配置中。通过反复运作，积累经验，你会发现自己在“动态投资配置”中已经游刃有余，可以在符合时代潮流的分布投资上收获最佳的配置结果。这本书意在介绍不同历史时期的各种案例，同时告诉读者，在目前扑朔迷离的金融市场上，如何一边排除“预期外”的各种情况，一边投资理财，也就是通过对焦点问题的具体剖析，帮助大家把世界史的知识成功“援引”到投资理财上。冢口直史第一章向18世纪的法国学习“钱的本质” 投资人应该首先了解“钱的本质” 通货紧缩和负利率等以前在教科书上也难得一见的极端经济现象，现如今的我们却司空见惯。那么，可判断为反常的这类现象，根源在哪里呢？其根源就是“钱”。具体而言，是指纸币（Paper Money）。我认为只有搞清楚纸币的价值源于何处，才能更加准确地接近世上正在发生的事情的本质。纸币，指的是用纸制成的钱。早在100多年以前，用黄金之类的贵金属铸造的硬币是主流货币，因其本身价值与贵金属相同，所以人们能够将其作为钱而广泛使用。然而，纸币毕竟是用纸印制的，一张面值为1万日元的钞票，其本身价值包括印刷成本在内也不过区区20日元左右。单就纸币而言，其本身并不具备面额上的价值，其余9980日元的价值，则是纸币的附加价值。让纸币变为钱的三个条件说起什么是纸币的附加价值，且看以下三条。即：“价值交换”“价值尺度”“价值保存”。当您以不使用钱的，以物换物的社会为基准时，用钱的便捷和优势将得以显现。因为在以物换物的过程中，在自己真正想要的物品到手之前，应该先把对方想要的物品备妥。在自己所需的物品与对方所需的物品实现匹配之前，中间还需要一系列的以物换物的周转环节，浪费了人们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在设法节省这部分精力和时间的过程中，9980日元的一部分价值得以形成，这便是“价值交换”。于是，许多人开始使用相同的钱，以钱为基准，将许多物品明码标价。这时候，人们的精力得以进一步节省，这便是“价值尺度”。随后，当人们相信从古到今，乃至将来，这种花钱购物的情况都不会发生改变，而且在继续完善的时候，便开始存钱。当自己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随时可以用钱得到，于是，钱的价值在这里得到了进一步的体现，这便是“价值保存”。这里的“价值保存”也含有保存纸币本身的意思。如果钱也像泡沫一样说没就没了，那事情可就糟糕了。我们将在本章回顾“纸币的历史”，因为谙熟历史是我们了解经济本质的最简单的方法。在回顾纸币历史的过程中，我们可以逐步地对当今的流行话题——虚拟货币的本质意义，以及它将给我们未来生活带来的影响，了然于心。 “纸币之父”——约翰·劳约翰·劳（1671—1729）距今大约300年前，有位名叫约翰·劳的苏格兰人在法国发明了支撑现代社会运转的纸币。以纸币的投入使用为契机，法国在短短几年内，令其规模相当于全国年度财政总收入的30亿里弗尔的国债几乎归零，一举改善了前人未竟的财政状况。纸币为什么具有如此惊人的功效？法国政府究竟对财政经济施加了怎样的魔力呢？在兴建凡尔赛宫并与周边国家进行不断的战争后，路易十四于1715年去世，留下了巨额债务。其后，法国处于国家财政濒临破产的危机之中。这时候，约翰·劳提交了一份解决当时财政赤字问题的具体方案。约翰·劳是一个生性嗜赌，靠赌牌敛财的赌徒，曾转战佛兰德斯(1)、荷兰、德国、匈牙利、意大利、法国等欧洲各地。其间，他与各国上流社会交往甚密，其中就包括当时的法国摄政王奥尔良公爵菲利普。约翰·劳凭借自己与生俱来的社交本领和经济学方面的知识，博得了奥尔良公爵的信任，后来又彻底改变了法兰西的命运。辗转各国的约翰·劳早已感觉到成摞的金币太沉，不利于随身携带，如果换成纸币进行交易，可就轻松多了。后来，他的这个想法终于成熟了，他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时看到了“纸币本身能够产生经济附加价值”的现象，并从中受到了启发。钱的周转速度下降，经济陷入低迷在当时的荷兰，如果人们把黄金寄存在金铺，就可以领到一张存款证明书，这张证明书本身便可以作为货币在市面上流通。随着货币交易增加，经济活动变得更为活跃，即货币流通速度加快。这种增加流通的方法，可以通过抑制交易时产生的摩擦，即降低货币的持有成本和交易成本，来得以实现。在国际贸易一片繁荣时，欧洲各地相继出现的“黑字破产”现象，成为严重的社会问题。尽管商品十分畅销，可是由于手里缺少硬币不能及时进货，结果错失了许多商机。另外，因为物质条件所限，金币不能及时运送到位，引起资金严重匮乏，因此导致的所谓“黑字破产”现象层出不穷。当年铸造金币的工厂设在像伦敦一样的欧洲大城市，需要动用马车和货船等运输工具运往各地。有时候会因为下雨道路泥泞造成车仰马翻，有时候途中会遭遇强盗抢劫，或者发生沉船事故。因此，硬币数量不能满足经济发展的需要，资金链断裂导致经济危机的情况屡屡发生。这种情况告诉我们，经常导致实体经济萎缩的原因，其实是钱的流通速度过缓。但是在阿姆斯特丹，自从有了那一纸随时可以兑换为黄金的存款证明书，经济实体疲软的情况便鲜有发生。如果不用贵金属或者硬币作为货币，而是用纸币取代，其好处在于有效地降低了贵金属在输入环节上所产生的各种风险。再者，由于纸币印制方便，随时可以满足货币供应，所以有助于实现顺利的经济循环。存款证明书是纸质的，分量轻，适合流通，一旦遇到情况还可以兑换为黄金，所以在社会的商品交易中，存款证明书渐渐成为人们手里的宝贝。约翰·劳正是注意到这一点。随后，约翰·劳创办了通用银行（Bank General），他像金铺老板一样，承诺客商可以随时将纸币兑换成金币。后来，他的通用银行还垄断了纸质货币的发行权，在法国民众中不断提升持有纸质货币的意义。通用银行发行的纸币作为硬通货（Hard Currency），与可兑换的硬币具有同等价值，发行时慎之又慎，以便能让人们接受。并可以用面额100的纸币，交换价值101的金币，有了这个附加价值后，纸币越来越受到人们的欢迎。纸币不需占用太多的空间，又易于保管，用其进行交易有利于降低商业交易成本。于是，人们渐渐认识到纸币的优点。以前，由于畏惧使用硬币出现的各种风险，所以，潜在的经济需求一直处于被压抑的状态。现在通过使用纸币，这种需求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在社会上显现出来。这种纸币广泛使用后所产生的效果，便是法国经济形势开始好转。经济景气又进一步推高了社会对纸币的需求。到了1717年，纸币的附加值不再是101，而是上升到了115，在这种螺旋式上升的趋势下，经济形势不断得到改善。与此同时，政府也渐渐认识到发行纸币的好处。对于政府来说，发行纸币是一种成本很低的举债方法。因为以超出金币原来的价格才能买到纸币，所以，纸币的印制应该多于实际流通的金币额度。约翰·劳印制了10亿里弗尔的纸币，相当于过去发行额的16倍以上。当然，中央银行持有的金币额度远低于发行纸币的担保额度，但是只要人们没有成群结队地前来兑换，这一问题就不会显现。世界三大泡沫之一的“密西西比计划” 当时，法国急需摆脱路易十四留下的巨额债务。其赤字之大，仅靠大量发行纸币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的。这时候，政府希望约翰·劳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于是，他想出了第二个主意，以高出实际的价格发行通用银行股票，向社会融资，然后贷给国家，这种机制便是债转股交易（Debt Equity Swap）。结果，政府的财政赤字被一扫而光。但是，这个办法只是一时有效，后来成为法国大革命的间接诱因，等于给法国社会带来了一场大动乱。 1717年，约翰·劳低价收购了毫无发展前途的密西西比公司，将其改造成负责开发法属北美殖民地——密西西比河口周边地区的新公司，并且更名为西方公司，开始了新的经营活动。人们普遍相信，位于北美的法属密西西比地区与加拿大接壤，矿产资源极其丰富。法国政府保证西方公司对北美与西印度群岛之间的贸易垄断权，并且委托该公司负责开发这个地区。 1719年，通用银行更名为皇家银行，并在所有权等方面进行了内部改组。于是，一个综合性的商业实体并带有中央银行性质的、集各种权力于一身的国营殖民地开发公司——“印度公司”诞生了。新成立的印度公司拥有密西西比河、路易斯安那州、中国、东印度群岛和南美的贸易垄断权，为期9年的硬币铸造权和国税征收权，烟草专卖权等，并通过垄断密西西比河一带的开发和贸易，产生了巨大的财富。加之有了如此完美的市场效应，人们对该公司即将上市的股票充满期待。 1719年，印度公司的股票以每股500里弗尔的价格公开发行。接下来约翰·劳想出了更为绝妙的办法。按照他的规定，印度公司的这只股票还允许使用曾经几度因债务破产而遭冷落的垃圾债券——国债“比埃·迪它”购买。 “比埃·迪它”在当时已被列为不适合投资的债券，面额100里弗尔的债券，只需支付21.5里弗尔便可成交。如果能够用国债购入印度公司的股票，国债的回报率可以略高一些。申购新股的人们蜂拥而至，实际申购额度超过发行量的6倍。当然，股价瞬间暴涨到5000里弗尔，相当于发行价500里弗尔的10倍。约翰·劳看到新股发行一举成功，又趁热打铁，追加发行了多达15亿里弗尔的新股。当时政府的国债为16亿里弗尔，这一举措几乎将其彻底核销。购买股票可以分期付款，也可以支付定金获得认购权。所以，印度公司股票的人气指数直线上升。于是，这家名为印度公司的国有企业开始持有大量的国债，法国的国家财政每年要向其支付4800万里弗尔的国债利息。不过，考虑到收受方实际上是国有企业，所以，实质上等于国家没有支付利息。这样一来，政府可以免于偿还巨额负债的所有利息，其数额相当于法国年度财政总收入的10倍，国民生产总值（GDP）的2~4倍。路易十四造成的骇人听闻的财政赤字，就这么神话般地消失了。但是仔细思考，我们不难发现，印度公司完全没有新的资本投入，只不过是那些早已沦为“垃圾”的国债摇身变成了印度公司的资产，新增加的只是股东数量，而股票数量的**又稀释了每股的收益。在公司的借贷对照表上，左侧全部是国债，右侧是资本。本应只是具有国债价值的股价，又进一步脱离了原本的价值，持续暴涨。到了1719年年底，股价上涨突破1万里弗尔大关。在这期间，约翰·劳又通过皇家银行大量发行纸币，支撑当时的繁荣局面。但是在这个时候，金融局势已经发展到顶峰。1719年冬季以后，有的贵族开始将大量纸币拿到皇家银行兑换硬币。人们开始怀疑，皇家银行的金库里到底有没有与纸币等额的硬币。纸币失信引起天下大乱的历史随着人们对皇家银行的怀疑越来越深，各地陆续出现了将纸币兑换成硬币存放到家里的迹象。甚至有人乔装农民，用干草和牛粪将金币和银币裹藏起来，逃到了比利时。货真价实的硬币资金要么流往国外，要么藏在国内的家庭里，法国国内的实质性货币供给量急剧减少。约翰·劳试图通过硬币比值抬高纸币价值，努力消除民众的不安情绪，结果适得其反，人们趁机将纸币换成硬币。最终，在1720年2月，国家下令全面禁止使用硬币。其后，禁止自由持有硬币的敕令被废止，国家以巴黎市的征税权为担保，发行了2500万里弗尔的新纸币。但是，人们兑换出来的硬币既不是金币也不是银币，变成了铜币。结果有许多人到银行闹事，暴力事件频发，局势持续混乱，携带金币、银币逃往国外的人络绎不绝。最后，金融泡沫破裂，“密西西比计划”以失败告终。约翰·劳落荒而逃，避难于国外，后来又重操旧业，以赌博为生，58岁时死于意大利的威尼斯。就这样，“密西西比计划”给社会造成了巨大伤害，并被世人称为世界史上的三大泡沫之一。1715年以后，尽管约翰·劳的初衷是通过“过度的信用创造”的金融泡沫，实现重振国家财政的目标，但其后果比债台高筑的路易十四末期更为惨烈。破产者层出不穷，最终诱发了因国家失信而导致的法国大革命。不了解钱的本质，将无法预测未来眼下的日本，面临着财政不稳、通货紧缩、保护主义、核能利用、地缘政治风险不断升高等各种问题，2025年还将迎来超级“少子高龄化”社会，1.8名劳动人口不得不供养1名非劳动人口。处于旋涡中的日本动荡不安，我们应当做些什么？应当怎么做？信息化社会造成信息泛滥，让人们莫衷一是，哭笑不得。现在也好，将来也罢，但愿我们的日子还能够与从前一样。这不正是许多日本人已经切身体验到的现实社会吗？我一直在俄罗斯开展商务活动，亲身经历了俄罗斯在短短的一年里通货贬值过半，市民生活每况愈下的过程。我一直在仔细观察俄罗斯社会，它如实反映了世界形势的动向，对通货变化的敏感程度也非同寻常。正因如此，我更能实际感受到，这个唯美国马首是瞻的单极化世界正在一天天走向终结。这个时代一切以经济为核心，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但是，在这个时代发展到爆发社会性的大变革之前，人们是难以察觉到这些变动的。国际金融市场立足于超高度的货币经济，我们以这个市场为基础，形成了国民社会。我们在每天的新闻报道里，紧盯着汇率和日经平均股价指数的曲线不放。生活在超级资本主义的环境中，如果我们对构成这个世界基础的纸币缺乏起码的了解，就不可能明白自己在当今世界所处的位置，更无法预测未来世界。我之所以从约翰·劳的故事说起，就是想先让大家知道“纸币为何物”。不了解“纸币为何物”这个基本问题，对于即将到来的世界也就毫无感觉，即便有所准备，恐怕也不会一帆风顺。我们花费许多时间，每天辛勤劳动，所挣到的“钱”这种东西的信用价值，依存于纸币发行者的道德操守。像约翰·劳那样，无视发行纸币的道德操守，即“将纸币的发行额控制在黄金持有额度以内”或者“将纸币的发行控制在国家征税权范围内”，而是在超过一定规范后仍无节制地发行纸币，这样的人一旦把纸币发行权揽到了自己手里，等待他们的也许只有天下大乱了，正如同我在本章里讲过的那场乱局。现代社会是在不能兑换为金银等贵金属的纸币上建立起来的。从所谓投资的角度来看，投资具有可以担保中央银行独立性的法律的国家货币，或者以该货币进行交易的股票、债券和房地产等金融商品，都是有益的。如果这个世界的不透明性越来越强，那么，相对独立于政府的中央银行，或许是创造通货信用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本章介绍了纸币出现的历史。这部分知识对于我们研究虚拟货币的前景也非常重要。详细内容我将在第六章里再做阐述。 * * * (1) 佛兰德斯（Flanders），西欧历史地名，泛指古代尼德兰南部地区，位于西欧低地西南部、北海沿岸，包括今比利时的东佛兰德省和西佛兰德省、法国的加来海峡省和北方省、荷兰的泽兰省。（本书若无特别说明，均为译者注。）